“回來了?”
“嗯。”
“怎么樣?”
“還算順利,學院的歡迎儀式挺隆重的,就是人有點死板。”
師拙驍剛回來的時候,客廳里空無一人,他差點以為何厚出門了,可隨后便在他的書房中發現了蹤跡。
“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德行,我還真以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
看著何厚正聚精會神繪畫,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師拙驍有些嗤之以鼻。
“別看我平常不太正經,但我對于工作的態度是非常嚴肅的。”何厚的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也的確是個人間美男。
“圣賢時刻是讓你用來畫本子的?”
“我已經沒有了世俗的欲望。”
“說人話!”
“今天不交稿我沒錢拿。”
我就知道…師拙驍總算是問出了根本原因,不過他正要離開的時候,何厚倒是說話了。
“剛才我又接了個任務,傍晚你和我一起出門。”
師拙驍有些疑問:“難到需要拉上我去做?”
“也不是,但由你代勞會輕松很多。”何厚在說話的功夫里又畫完了一張:“對我而言,能剩下很多時間來畫稿子。”
“不去。”
“你的車我扣了,順便把錢結一下。”
“瞧你說的,咱倆啥關系啊,你的任務就是我的!”
……
天色漸晚,城市的光亮掩蓋了天邊的余暉,而在黑暗的小巷中,一道身影正悠閑的抽著雪茄,在他的旁邊還蹲著個黑疙瘩。
“起來啦,怎么不懶死你。”
將手中的煙頭碾滅,何厚踢了踢師拙驍的屁股,他終于看到目標出現在視野中。
“你著什么急啊?”師拙驍的聲音中都是滿滿的無奈:“一個小時前你就把我薅過來了,結果呢?還不是要等人家回來才能動手?”
“誰知道他這么墨跡。”何厚也忍不住抱怨一通。
“那還等什么?完事了趕緊回家。”
于是兩人從小巷中走出,一個身披大氅,另一個風衣裹體,在看門的人眼中,完全就是倆神經病。
“你們誰啊?”這時看門人問出的第一句話,隨后他就感覺腦袋一陣刺痛,接著頭暈目眩,最后眼前一黑。
“太吵了,我得保持一下睡意。”師拙驍打了個哈欠,最后往何厚身上一挑,干脆讓死黨背著。
“你開路,我清人。”
何厚翻了個白眼,但腳下動作并不慢,他微微屈膝,然后突然發力,身體好似離弦之箭般沖進房屋內。
兩人彼此間非常信任,何厚完全沒管周遭的人群,徑直超前跑;師拙驍也不擔心何厚會扔下自己,原本聚集在周圍的人群,最終倒在他的精神沖擊下。
五分鐘后,師拙驍躺在樓梯上,半睡不醒的詢問:“厚哥!干完了沒?”
“你特么也不幫忙!催個頭啊!”
只見樓下的何厚,正忙著將昏死的人五花大綁,累的呼哧帶喘。
擦了下頭上的汗,何厚不經意間看到門口站著個人,雖然沒從此人身上感受到危險,但何厚還是瞇起眼睛,這時他一貫的作風。
“閣下又是哪位?”
“一個被推出來和二位見面的倒霉蛋。”此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副機械面孔:“自我介紹下,我叫九,是二位的傳令官,以后何先生可以從我這里,直接接取總局的特殊任務。”
遠處困頓的師拙驍支起身子,軟綿綿的問:“有什么區別嗎?”
“從任務的角度來看,沒什么區別。”九回答:“但編制不同了,原先師先生是在鳳組手下,但如今,您和何先生都是新隊伍的成員。”
“哦?聽上去也就那么回事…”
“確實,但至少變成直屬于總局的了。”
“直屬于…”何厚突然反應過來:“你在重復一遍?直屬于誰?”
九很滿意何厚的反應:“何先生你肯定聽清楚了,何必再問我呢?”
不過當九去看師拙驍時,發現他還是興趣缺缺的模樣。
“師先生似乎早有預料啊?”
“不是,我只是無所謂罷了,有活干,有報酬,能養活自己就成,在誰手下對我,甚至是厚哥來講沒有區別,畢竟,能和我們打成平手的人都寥寥無幾。”
這話似乎讓九有些不太高興:“師先生很自信啊?”
“昂,這是事實啊。”
師拙驍裝傻般的一句話,把九準備的所有說辭全都堵住了,半天后才憋出一句:“那我最后和兩位傳達一下,總局對你們的安排。”
“經過天龍總局商議,正式成立404部隊,代號:陰影,級別上與鳳組、凰組同級,地位上與總局另一支隊伍特殊反擊部隊同等,兩位的資料已經被徹底銷毀,雖然我們清楚,這些已知的東西可能都存在造假。
另外就是404的特權,你們屬于特殊編制人員,擁有先斬后奏的權力,同時對于非緊急任務,有著選擇執行權,而且在總局內部,你們有著資源分配優先權。
但同時,你們明面上的存在,總局是不會承認的,也就是說,無論發生了什么,只要查到你們頭上,總局不會優先保護你們。”
在九說完一大堆東西后,師拙驍扣著耳朵,非常淡定的說:“一場官方不承認的交易,你們是不是遇到什么無法出面,甚至是不敢出面的問題了?”
“這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向上面詢問,你們第一個任務是什么。”
“勞煩了,不過你聯系我們容易,我們怎么聯系你?”
九一甩手,從袖口中飛出兩個半透明的薄膜,穩穩的落在大氅和風衣上:“隨時叫我就好。”
“那每天后半夜呢?”
“我反正是24小時待機,你們要是能熬得住也行。”
何厚也終于把這些還在昏迷的人綁完,有些疲累的伸個懶腰:“我還有個問題,我能不能也到海都聯合學院任教?”
“可以。”九的身形停頓幾秒,隨后回復道:“等學校開學,你可以和師先生一起過去,資料已經給你做好塞到院方手里了。”
“有這么個管家也挺省事的。”何厚不僅有些感慨。
“對了,何先生的話讓我想起一件事。”九這時又說道:“負責這個項目的幾位大人,在將404小隊確立完成后,對自己進行了定向洗腦。”
“對自己洗腦?”師拙驍與何厚對視一眼,他倆有點想不明白:“那他們忘記了什么?”
“關于你們的一切。”九雖然沒有表情,但聲音中卻充滿了玩味,他已經走出了屋子,但出口的話還在屋內回蕩著。
“他們知道自己成立了404,也知道這支小隊的性質,但唯獨忘了,里面到底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