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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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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野! 鏘鏘. 976 2021-08-12 19:13:41

  大概是我起晚了,周野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道口等我。

  我一邊罵他,一邊想著還好他先走了,不然又得想起昨晚那個羞恥而詭異的夢。

  “誒!”

  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還以為是周野那個龜孫兒,剛想措措辭坑他倆包子,回頭一看,是田中。

  田中他爸之前在日本出勞務,據說看上一日本“花姑娘”,估摸是那日本女的姓“田中”,他爸求愛不得,才給他起了這么個日不日本不本的名字。

  “呀,這不是周野那個慫比馬仔嗎!叫啥來著?牧——羊?老子還牧羊犬呢!”

  田中旁邊那個一臉狗腿相的矬子我不認識,反正不像啥好人。

  我沒想搭理他們,愛說說去唄。

  “別以為有周野罩著你,你就可以拽了,呵!你沒媽周野沒爹,啊……不不不……你有媽,你媽跟人家跑啦!你爸是小流氓,你媽是小騷貨,當然只能生出來你這種狗東西了!”

  “啊!”

  我發誓,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失去理智,我瘋了一樣沖過去。

  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我要殺了他!

  田中比我高一點,但是他賊瘦,瘦的跟麻桿一樣。

  就像歷史書里趴炕上抽大煙的人,有一種莫名的病態。

  瘦的人,底盤都不穩。

  再加上我從來沒有打過架,他們都覺得我是個慫逼,對我更加沒有防備。

  所以我很輕松地把他撲倒在地上。

  說實在的,我真的沒打過架,把人撲倒以后,我騎在他身上,雙手按著他的肩膀,腦袋使勁地往他的腦袋上砸去。

  你沒聽錯,是腦袋砸腦袋。

  就像……敲雞蛋那樣。

  可惜,我倆的腦袋都沒有那么硬,誰也沒有開了瓢兒。

  田中被我亂砸了一氣,不知道嚇的還是怎么的,居然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至于田中那小跟班,他哪見過這場面,嚇得褲子都快濕了,趕緊躲一邊打了報警電話。

  我也懶得理他。

  再然后……

  警車和救護車就一起來了。

  當然,我是被帶進警車的那個。

  警察做了筆錄,又教育了我幾個小時,一直折騰到下午,才要我報個號碼,打電話找人把我領回去。

  我想了半天,報了周野的手機號。

  周野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我覺得我到死都忘不掉周野見到我之后,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和我回家。”

  那天晚上,染著火焰頭發的周野把我帶出了警察局。

  他在筆錄上簽字,辦手續。

  而我,自始至終都特別安靜地跟在他身后,我突然覺得,周野以后要是當爹了,他兒子應該會挺幸福的!真的!

  “有膽量跟人家打架,這會兒慫了?”

  見我一直不吭聲,周野倒是先開了口。

  我以為周野會揍我,起碼會罵我一頓。

  但他現在這樣更像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我要是跟你說是田中先惹我的,你信不信?”

  他看看我不吱聲。

  我突然就有一種無力的挫敗感,比早上田中罵我是騷貨的兒子時還要多了一些不知所措。

  周野當然可以不信我,畢竟進了警察局的人只有我,田中那個狗東西當然可以理所應當地占據“受害者”的位置。

  我把書包丟到地上,我還不能拿書包撒氣了?

  “我為什么不信你?只是在想你為什么拿腦袋砸人家。”

  周野的食指戳了戳我的腦袋:“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東西,你應該慶幸今天碰上的是田中那個小雞崽子,你要是隔天碰上小豬崽子了你能撞過人家?”

  什么就小雞崽子小豬崽子了,他當這是動物園么?!

  周野念叨我一頓,把我的書包從地上撈起來:“吃飯去了!我真的不知道先給你補腦子還是補身子!”

  周野這句話成功喚醒了我的消化系統,它們提醒我已經一天沒有工作了。

  因為我屬于“編外人員”,所以警察局不供飯。

  “那就都補吧!”我這么說。

  五六點鐘,正是飯館里人最多的時候。

  周野帶我去的是一家雞湯面館,因為里面一碗面要十幾塊錢,算是這一溜館子里最貴的一家,所以這個點兒店里也是沒多少人。

  我倆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老板娘很快就過來招呼:“倆小伙兒長得可真俊,是剛放學的吧?來吃點啥啊?”

  “兩碗雞湯面。”

  “再加一瓶核桃露!”

  老板娘的眼睛可毒得很,一眼就看出周野才是掌有“財政大權”的那個,也不動彈,似是在征求周野的意見。

  “你不讓我補腦嘛!”

  見周野點頭,老板娘才轉身回后廚搗鼓上菜去了。

  還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不多一會,老板娘把一碗面端過來。

  “他們說我是騷貨和酒鬼生下來的雜種,我才動手的。”

  “嗯。”周野從筷籠里拿了雙相對干凈的筷子擱到面碗上,然后把面推給我:“吃吧。”

  后來,我倆就都沒再提這件事兒。

  直到兩天后,田中出院,特意跑我面前蹦跶了幾圈,我才知道,周野那天晚上把我送回家,轉身就提了一箱奶去醫院給田中道歉。

  我跑去質問他,他跟我說:“打了人就要負責任,我不想給你留下污點。”

  也是那天,我在周野面前瘋狂點頭,發誓再也不打人了。

  我敢跟你打賭,放學前的一分鐘,絕對沒有人在認真學習。

  “噗呲噗呲——”

  我瞄了一眼墻上掛著的鐘,隨時準備進入沖刺狀態。

  一邊給周野發射我的無敵暗號。

  周野轉過頭來。

  我用口型比劃問他一會兒去哪。

  還沒問完,打鈴了!

  鈴一響,整棟樓都在動!

  那簡直是鑼鼓喧天,鞭炮齊鳴,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回家路上——

  我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老話兒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我把想法跟周野說了之后,周野罕見地笑出聲:“這你都信?”

  嘿,我這個暴脾氣!

  誰還不是個堅定的馬克思主義者呢!

  周野家離學校近些,我看著他回家的背影,突然想起《千與千尋》里的一句:“我就送你到這兒了,剩下的路你要一個人走,不要回頭。”

  我敲敲腦袋,把那些矯情的酸話拋開,從書包里翻出鑰匙往家里走。

  只是——看著大敞四開的門,我就知道,牧秧在家呢。

  沒忍住嗤笑一聲:真是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他也有著家的時候。

  不過,我懶得理他。

  呼嚕聲很大,酒氣很濃,我抬眼一看,可不是!

  牧秧趴在沙發上,喝的爛醉,嘴里罵罵咧地的說些不饒人的話。

  這幅樣子,一準兒是打牌輸光了。

  輸光了也沒用,這都月底了,低保錢也花得差不多了。

  總之就是要錢沒有,小爺我爛命一條!

  可能是我關門的聲音有些大了,牧秧晃晃悠悠地坐起來。

  “你個小兔崽子,你怎么不死外邊!”

  這句話,原封不動的我聽過數十遍。

  把鑰匙擱在一邊兒,我拉開旁邊的椅子,毫不在意地看了一眼這個我生理學意義上的父親:“我沒辦保險,所以就算死外邊你也拿不到錢。”

  錢,總是可以很容易地堵住他的嘴。

  但我猜他回來這趟總不至于是專門來罵我的。

  果然——

  “拿五十塊錢給我!”

  “沒有,一分錢都沒有。”

  我盡量壓制住內心的憤怒,學著周野的樣子,淡淡的……淡淡的。

  “小B崽子,學會跟你爹耍心眼了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個小B崽子!”

  爹?

  他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想起來他是我爹吧。

  但現在這個場面,難道不更像是他是我兒子么?

  “你個B崽子別給老子動彈!”

  我發誓,我真的沒動。

  看來今天確實喝的不少,看人都重影了,我真的害怕他下一秒猝死在這兒。

  “我沒動,再說……”我特意頓了一下:“一動不動是王八。”

  這句話像是打開了什么機關,牧秧瞬間暴怒,一步三晃地朝我撲過來。

  我稍稍往邊上撤了一下,叫他撲了個空,若不是扶住了旁邊的桌角,怕是要摔個不輕。

  牧秧罵我罵得更兇了。

  不僅罵我,還罵我媽。

  “您可小心著點兒,要是摔出個腦淤血來,憑咱倆的關系我直接把您推殯儀館里也是說不定的事兒。”我定定地看著牧秧,扯了扯嘴角:“您說對吧,爸爸?”

  身后是牧秧的怒罵。

  我不再去理會他,抬腿朝門口走,用力關上門的一剎那,周身的偽裝和堪堪維持的體面被反鎖在門內,我像瘋了一樣沖出去。

  我不知道我要去哪兒。

  只有一個念頭:我要走!離開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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