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鞍點了點頭,隨即看著顧綰辭說道:“辭姑娘,我們走吧。”
“好。”
程鞍按下機關,幾人便離開了湖心亭。
程鞍將顧綰辭送到廂房便準備退下了,顧綰辭見廂房里依舊緊緊關閉著,心中忽然微微一頓,她立即算了算時間,現在已經快要入夜,小舟從王府到濟世堂里一個來回,若是中途沒有耽擱的話現在應當回來了才是。
程鞍見她神色微變,不由開口問道:“辭姑娘,怎么了?”
“小舟還沒回來嗎?”
程鞍一怔,轉身問身邊的一名暗衛,暗衛卻道并未見到。
顧綰辭指尖微動,若是小舟沒有回來還好,若是已經回來過了,那只怕……
程鞍也意識到了會發生什么事情,他立即看向那名暗衛,“你現在就去王府和濟世堂中間的路上查查,有沒有小舟姑娘的蹤跡,要快!”
“是。”暗衛應了聲就消失在了原地。
程鞍轉身安慰顧綰辭,“辭姑娘先別擔心,興許是小舟姑娘還沒回府呢!”
顧綰辭微微頷首,卻總覺得心跳比往日快了幾分,隱隱約約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片刻后,暗衛現身在院子里,程鞍立即開口問道:“如何?”
暗衛看著程鞍隱晦的搖頭,“程大哥,我們也在濟世堂里看過了,小舟姑娘早已經離開。”
顧綰辭眸光微變,程鞍立即看著顧綰辭說道:“辭姑娘別著急,我這就去派人稟告爺。”
顧綰辭瞬時心亂,卻看著程鞍抑制地點頭,“好。”
程鞍立即轉身就離開了廂房。
盛京城里東湖之上,畫舫里弦樂款款,和風悠蕩在湖面上,熱鬧非凡。
雅間里一左一右靠窗坐著兩人,目光都雙雙落向中央的畫舫,卻無一人身處弦樂之中。
蕭昀仰頭喝了一杯酒,偏頭看了眼身旁的人,唇角微勾。
若論耐心和演技,還真沒有誰能比得過眼前這位。
從黃昏到入夜,畫舫里的弦樂換了一次又一次,就連周圍的看客都緩緩準備著離開,眼前的人依舊不動如鐘。
程鞍趕到畫舫,飄落下去四周看了看,就看到了守在一處雅間外的容霽,他正要快步走過去,卻看到站在容霽一旁的李闡。
他只能頓住腳步,找了一個隱蔽的地方看著容霽示意。
容霽一直觀察者四方,片刻后就看到了程鞍。
只見程鞍神色焦急,他隨即看向身邊的李闡,“李公公,我有些不適,去去就來。”
李闡看著他很是善解人意,連忙說道:“容侍衛快去吧。”
“那就有勞公公先在這里守著了。”容霽點頭,就離開了此處。
容霽趁李闡沒注意,立即閃身到了程鞍身前,開口就問他,“怎么了,辭姑娘沒出什么事吧?”
“不是辭姑娘,是小舟姑娘不見了。”
容霽一驚,連忙問:“你說清楚。”
程鞍連忙對他將事情說完。
“你先回去,我這就去想辦法通知爺。”容霽立即轉身離開,沒再耽擱就回到了雅間門前。
李闡看到他,笑著問道:“容侍衛倒是挺快。”
容霽勉強看著他笑道:“為主子當差,不敢亂了分寸。”
李闡滿意地點頭,“容侍衛果然是盡忠職守,也不枉王爺這么看重容侍衛。”
容霽勉強笑著沒再答話,幸好李闡并未看出什么異常來。
容霽站在雅間門前,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將這個消息告知蕭昀,雅間里還有皇上,他這般冒然進去定然會讓皇上起疑。
正在他焦急之時,只見一旁忽然走來一名小廝端著一壺酒送了過來。
容霽立即上前攔住,查完無誤之后打發走了小廝,看著李闡道:“李公公,皇上在里面,還是我親自送進去穩妥些。”
李闡立即點頭,笑著道:“還是容侍衛做事穩妥。”
容霽隨即就推開門走了進來,蕭昀抬頭看到容霽,就接收到了他的眼神,他正要飲酒的手一頓,下一刻便恢復如常。
容霽隨即向兩人行了一禮,便轉身退了出去。
蕭昀隨即提起容霽方才送來的酒壺替皇上蓄滿酒,“不知父皇覺得此處怎么樣?”
“民間的弦師雖然比不上宮里的弦師,但是坐在這里,卻覺得比宮里暢快不少。”
蕭昀聞言微微一笑,“父皇若喜歡,兒臣下次繼續陪父皇來賞。”
皇上笑道:“難為你有如此孝心。”
此時才送來一壺新酒,皇上看上去沒有要離開的意思,蕭昀隨即借著到窗前賞景的空閑看了一眼窗外的容霽。
容霽一直注視著雅間里的動靜,就看到蕭昀向他使了個眼色,容霽順著蕭昀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他看向了畫舫里面。
容霽立即心領神會,他立即向蕭昀點了點頭,隨即又看向一旁的李闡神色帶著歉意,“李公公,實在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好像吃壞了什么,我——”
還沒等他說完,李闡便連忙點頭,“沒事沒事,容侍衛快去吧。”
容霽向他點了頭便再次離開。
他看了眼李闡,見他并未關注著自己的動向,就立即快步走向了畫舫后面和畫舫的主事說了幾句便走了出來,隨即緩了片刻便再次回到了雅間前。
蕭昀看到容霽回來微微斂眸,轉身又坐了回去,再次幫皇上添滿酒,“這家的酒別有一股風情,父皇多嘗嘗。”
烈酒入腸,皇上的神色已經微微有了些醺醉。
片刻后,畫舫中的弦樂聲停止,看來是準備打烊了。
皇上見狀神色微微清醒了幾分,蕭昀看著他笑道:“父皇可有盡興,若是沒有的話兒臣這就讓他們接著再奏幾個曲子?”
皇上聞言帶著酒勁搖了搖頭,看了一眼窗外心想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他隨即搖頭,“不必了,時間也不早了,朕還是回宮吧。”
“好。”蕭昀隨即扶著皇上起身向外走去。
“呦,王爺,奴才來吧。”李闡連忙上前搭把手扶過皇上,立即傳了幾名太監過來將馬車拉過來將皇上扶了進去。
李闡隨即看向蕭昀,“王爺,那奴才就先回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