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畫板上突然驚醒,眼鏡還在眼睛上帶著,口水將畫板上的白紙打濕,留了一大片印記,我搖了搖頭,挺立身體,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月兒只是偏斜了一點,那個綠瓷盆里的靜物都靜靜地躺著,然而我夢到的一切都十分真實,恍然讓我感到真的去到了未來。
房內又傳來響動,原來是奶奶又沒有了去廁所的意識,又將屎尿弄了一床,爸媽都在喊著,責備著。
我趕緊從陽臺往回走,順便撇了一眼大臥室的情景:白色的墻上糊著黃褐色的屎點,褲子,被子床單上黃澄澄的一片,奶奶的驚慌失措,赤身裸體的躺在床上,爸媽一邊怒發沖冠一邊緊張的為她收拾著,場景映入眼簾,味道也直沖我的鼻子。
我嘆了口氣,搖搖頭,徑直到在臥室睡下,我的頭腦里閃過很多溫馨,也閃過很多痛楚,枕頭將悄無聲息的一滴淚盡數吸走——不是我不幫忙,過去了也只能幫倒忙,因為我在這個家里是個鍋,也是個擋箭牌,更是一座維護和平的橋梁啊,如果橋梁有一天都垮塌掉,那么安寧的日子還有嗎?
剛才那場真實的夢確實讓我看見未來的一小部分場景,我相信這一點,但它只能是個真實的夢,一個美好的夢——院子里的紅葉樹和合歡樹早已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