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父女相見
古煦藴沉默的沒有回答風南渡的話,心頭酸酸澀澀的感覺,同樣是想他娘了。
秦颯在這時站起身,輕聲交代一句道:
“我出去一下。”
古煦藴也沒多想,只是囑咐道:
“快點回來,戰王可能馬上就到了。”
他以為秦颯是要去如廁。
秦颯也沒多解釋,笑著對風南渡點頭示意,而后就出了雅間。
沒過一會兒,秦颯就回來了,只是端著一碗面條,放到了古煦藴的面前。
古煦藴低頭看著碗里簡單到只有荷包蛋和菜葉的面條,之前的思念便一點點煙消云散。
秦颯曾經說過,這是他和他娘吃的最后一頓飯,如果以后他想他娘,便吃一碗面。
一直到他們吃了兩個多時辰,戰王仍舊沒有到。
其間風南渡出去找了一趟小二,確定他已經將風太傅的帖子好好的送入戰王府,便只能回來告知古煦藴,戰王可能不在王府。
大軍出征在既,主帥忙到天昏地暗,不在王府也是正常的。
一頓飯結束,風南渡送他們出了明陽樓,看著他們上了馬車,這才腳步不穩的往回走。
秦颯今天一口酒都沒喝,倒是古煦藴醉的厲害,好在她有武功在身,扶著他根本也不吃力。
只是沒想到,他們都已經在客棧的后院下了馬車,還能遭到殺手的圍攻。
秦颯看著這些從天而降二十多個殺手,嘴角狠狠的顫了顫。
這也太看得起她了,一次派這么多殺手來,是有多迫不及待想要取她的性命?
古煦藴被這些人一嚇,酒都醒了大半,直接從秦颯的肩頭站直身子,瞇著一雙眼睛就開始飛暗器。
然后就見……
“啪啪啪啪……”
四個銀珠子都打在樹干上,對方連躲都沒躲。
這就有些尷尬了。
古煦藴俊美的臉龐都掛上黑霧,順手就掏出手槍。
然后……客棧里雞飛狗跳,敵人愣是動也沒動安然無恙的站在原地。
古煦藴嘆口氣,直接邁步躲在秦颯的身后,可憐兮兮無辜的抓著秦颯的袖子,無奈求助:
“真是喝多了,還是我家娘子來吧。”
什么打打殺殺的,他根本就不愛好,好吧?
嗯,也就只能這么想了。
秦颯當真是被古煦藴酒醉后的可愛逗笑,哪怕面臨大敵也忍不住調戲他道:
“乖,后面的位置好,你就在后面吧。”
“……這是你說的,一會兒回房,你可別后悔。”
古煦藴愣了愣,咬著唇角小聲回了她一句。
“死到臨頭還膩膩歪歪?給我上。”
對方是在舍不得他們倆的肉麻,確定古煦藴手里的‘暗器’已經不中用后,便揮手命人一起對付秦颯。
他們已經從李慶宇的口中得到消息,秦颯手里的‘暗器’非常厲害,無論什么樣的高手都會一擊斃命。
而且皇帝只說要秦颯的人頭,所以多少個打秦颯一個都無所謂,只要秦颯能死就可以交差。
“回房間等我。”
秦颯眼看著這些人撲上來,轉身抓著古煦藴的衣領子就朝樓上扔去。
他們現在站的位置,正是他們房間的下方。
所以當古煦藴被丟進屋內的地毯上的時候,除了腦袋上多了一個包之外,倒是沒有其他更厲害的傷勢。
古煦藴怎么也不會想到,秦颯會把他丟上來,雙手撐地快速起身,他就趴在已經壞了窗口朝下面看去。
而下面的秦颯,早都和二十幾個絕頂高手打了起來。
二十多個人,就是完全不動站在原地讓秦颯砍,也不可能是一時半刻就消滅的。
更何況這二十多個人還都是絕頂高手,招招凌厲想要取秦颯的性命呢?
古煦藴又把手槍掏出來,但是比了幾次都無法真正的瞄準誰,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失誤,將秦颯給打傷,那她也就立刻會沒命。
到了這一刻,古煦藴真的挺恨自己見到發小得意忘形,竟然忘記他們身在危機四伏的京城。
他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
古煦藴又急忙轉身,提起桌子上沒有人換的茶壺,兜頭就澆在自己腦袋上。
冰涼涼的感覺,在秋風中一吹,他總算是醒酒了。
于是他立刻跑回窗口,對著殺手就開槍。
“砰砰砰砰砰砰……”
槍槍彈無虛發,六個殺手被爆頭立刻就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秦颯這邊雖然減少了一點壓力,情況卻仍舊不好,還剩下十幾個人沒對付。
古煦藴趕快換上另一個彈夾,又放倒八個人,然后……他沒有子彈了。
于是他趕快拿出銀彈想要解決對方,奈何對方都是絕頂高手,躲不過子彈卻可以避開他的暗器。
秦颯很快就受了傷,最嚴重的一道是貼著她的右胳膊劃過的傷口,從肩膀一路到手腕,瞬間就鮮血飛濺。
就在這緊要關頭,突然有一個黑影沖了進來。
秦颯還以為是對方又增加了人手,卻沒想到居然是黑吃黑,對方與殺手們交戰,一刻鐘后所有殺手都死了。
“多謝……”
秦颯的話還沒說完,看清楚對方的臉時,立刻就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這個來救她的男人大概四十歲左右,滿身清冷胡子拉碴,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張半遮的臉,卻讓秦颯生出親切和熟悉感。
為什么呢?
因為她每次照鏡子,都能看到自己的臉。
而他的臉,和自己有四分相似。
“把這些人處理掉。”
戰王冷聲吩咐剛剛趕到的侍衛,然而才將視線落到秦颯的臉上。
戰王沒有吃驚的表情,顯然已經從她的容顏上看出來她的身份。
他的雙手藏在袖子里,哪怕是緊緊握著拳頭,仍舊還是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轉眼十五年過去了,他是真的沒想到,她還活著。
“我……”
秦颯從怔愣中回神,卻也只說了一個字就不知道應該怎么繼續。
戰王沒說話,只是向前走了兩步,在她的右胳膊上點了幾下,將她不停流淌的鮮血止住。
“這些年,是我沒照顧好你。”
戰王顫抖的唇角終于吐出幾個字,而后一把將秦颯抱在懷里。
這是他的女兒,唯一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