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蕭的,你敢陰本少?”一聲喊叫從牢獄之中傳來,憤怒無比。
??“別喊了,大家都是被算計的,柳少?!痹缫研褋頋M身傷痕的黎天已經帶著鐐銬坐在一旁,眼神淡然,這個他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他并沒有多驚訝自己現在為什么在這。
??“你誰啊?”柳凌洲一臉的疑問,蕭景明那個混蛋,口口聲聲說和自己家的錢莊談合作,把自己拉來,結果竟然往酒里下藥,等自己出去了,一定要叫人把他打一頓。
??“柳少,我呢,姓黎名天,旁邊這個小白菜叫司馬昱,那邊那個躺著的是老黑?!崩杼炻忉尩馈?p> ??“司馬昱?你怎么也在這?!绷柚摅@呼道。
??“我本以為他只是牽扯了三方勢力,現在看,他連你們天下錢莊都拉進來,看來一場浩劫將起?!崩杼焐砼蕴撊醯乃抉R昱慢慢說道。
??“什么意思?什么浩劫?”柳凌洲依然不解。
??“柳少,這樣說吧,蕭景明他爹呢把司馬昱抓了,把你抓了,還有我,這樣呢,司馬昱代表的仙門那些宗門勢力就會卷入,而你身后的天下錢莊也會被波及,我師傅劍瘋子也得進來,還有六國一起,大家都要在一鍋粥里被他梁國皇帝亂燉了。”黎天說道。
??“不是,司馬昱,你以前鬼點子那么多,想想辦法。”柳凌洲聽到黎天這一番話,不免開始有些懼怕,八門、錢莊、六國、劍瘋子代表的江湖散人,這已經是人族的所有勢力大概分布,竟然全被拉進來,那危險程度可想而知,自己只是一個逍遙公子哥,可不想參和這種事。
??“現如今,姓蕭的估計已經拿我們幾個的名號出去亂說了,出不去的話,恐怕要出大事?!崩杼煊行╊^疼。
??“是啊,天下人若知當年真相,六國必會暴怒而起,而我們又作為眾矢之的,難逃一劫?!彼抉R昱臉色也有些難看。
??“什么真相?”柳凌洲好奇道。
??黎天見狀,便把之前的事告知給了柳凌洲,柳凌洲聽后眼中驚駭之意難掩。
??“這種事讓我碰上了?早就聽說這代梁國皇帝是變態,把自己兒子扔到殺人犯堆殺出來里,還這樣如法炮制的選出來另外十一個人叫什么十二將,都是殺人狂啊,現如今他還玩這么大,我不會死這吧,我不想啊,天下那么多的美娘子,沒我可怎么辦呀。”柳凌洲大聲哭喊,心中無比害怕之意根本無法掩蓋。
??“那柳少你干嘛來這?”黎天轉頭問道。
??“那殺千刀的蕭景明,口口聲聲說想和我家錢莊談生意,當時我就覺得奇怪,他不去找我那管錢二弟聊來找我,現在想想,都是坑啊?!闭f到這,柳凌洲又不免哀傷起來。
??“柳凌洲,別哭了,怎么從小到大,你一直這么膽小?!彼抉R昱眉頭微皺,柳凌洲的哭喊在他看來有些煩躁。
??“你別擱那廢話了,你膽子大不也跟我一起在這了嗎?!绷柚迲暦磽舻馈?p> ??“你倆,從小認識?”黎天突然好奇了起來。
??要知道,司馬昱雖然從小作為仙門少主,天賦異稟,修為上也是突飛猛進,可自己聽老酒鬼有一次酒后說,司馬昱的那個老爹,聽說劍宗的那個劍圣從小不染紅塵事,心中只有自己的手中劍,方能以劍入仙道,所以司馬昱從小便不能下山,少有露面,幾次為人們作為談資的事跡,也是那些其他宗門天才去上山挑戰,對于這樣的司馬昱竟然從小會認識柳凌洲這樣的富少,黎天表示很意外。
??“我爹和他爹是好兄弟,我倆從小一起練得功,只不過本少心思不在這上面,所以他出名的快。不過那有怎樣,他從小出不了宗門,本少能看見這人間歡喜悲樂,他只能看著自己手里的劍苦中作樂,比起來,還是我更好些。”柳凌洲洋洋自得道。
??聽得柳凌洲的話語,司馬昱只有苦笑,自己的爹確實就是那樣,為了仙門的以后,他根本沒有把自己當做兒子看過,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的修武天賦,在自己被廢以后,父親心中的那點僅存的憐愛也不復存在,對于自己也沒再多要求,才讓自己下的山來。
??“不過,沒事啊,你雖然現在沒本少能打,但是你也重獲自由了是吧,本少帶你吃盡人間美味,什么好山好水,都帶你走走,別整天跟個書呆子一樣?!绷柚揠m然嘴上嫌棄,但詞里行間卻仍然掛念著這位兒時伙伴,自己從小是見過那位仙門宗主的無情手段的,司馬昱能活到現在,自己已經覺得他是幸運了。
??“對啊,咱們出去以后,柳少出錢,我帶你倆一起逛,什么難過的不能過去?!崩杼齑笮Φ馈?p> ??“為什么我出錢,再說你哪位?”柳凌洲鄙夷的看著這位嘴巴上還帶著血跡的階下囚。
??“你看,這不生分了嗎?我也是司馬昱的好兄弟呀,出生入死,上天下地的,這關系咱們捋一捋,咱三不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嗎?”黎天微笑道。
??“司馬昱,他說的真的?你倆關系這么鐵?”柳凌洲看向一旁的司馬昱疑惑道。司馬昱半年之前出事,才得以出宗門入紅塵,怎么這么快就有這種生死朋友了。
??“關系如何再說,你怎么知道我們能出去?”司馬昱從剛剛黎天的話里發現了不一樣的感覺。
??黎天突然微微一笑,雙手示意兩人靠近,柳凌洲和司馬昱雖然有些嫌棄,但卻依然俯身靠近。
??“我跟你倆說,我上次來這的時候,給這里的統領將軍抱了一下?!崩杼燧p聲道。
??“你還有這種愛好?”柳凌洲有些害怕的退了一步,論姿色自己雖然不及司馬昱,可自己的臉蛋也是數一數二的。
??“想哪去了?我是說,我抱他的時候,隔他身上放了一張雷符,就墓里嚇你和老黑那張,只要他一靠近,我就引爆他,到時,便是我們逃走的時機。”黎天低聲解釋道。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會來?”柳凌洲問道。
??“這幾天,梁國皇帝肯定把消息放出去了,他估計正忙于在周旋于諸番勢力之間,沒功夫管咱們,那個和老黑打斗的老不死應該是受重傷仍在閉關,所以這大牢看守還是那個蠻牛,沒人能換,只要等到老黑一醒,咱們就找人裝死,引他過來。”黎天眉飛色舞的說道。
??“你這一說,我突然發現,為什么這牢獄里就咱們四個活人,連個獄卒都沒。”柳凌洲驚訝道。
??“咱們里有個狐貍,怕他把那些獄卒和其他罪犯給說反水了,就沒讓進來我估計?!崩杼烀掳?,柳凌洲也似懂非懂,但是兩人都同時看向了司馬昱。
??干咳了兩聲,緩解了一下場面的尷尬,司馬昱不再理會兩人的炙熱目光,繼續躺下閉目養神。
??“誒,我爹肯定會來的,那錢莊這一腳插進來了,你倆的呢?特別是你爹,擱半年以前他肯定來,可現在你都這般處境了,他來不來?”柳凌洲問道。
??“老酒鬼我也不清楚,他在哪我都不知道,會不會來也說不定。”黎天有些無語,老酒鬼確實平常瀟灑慣了,到處跑到處玩,自己平常也根本找不到自己這個師父。
??“我爹,他也一定會來,仙門的面子是一定要的,他不可能讓仙門少主淪為他人棋子以免將來落下一個話柄被人嫌棄?!彼抉R昱雖然閉目,但心中卻看的透徹。
??“這鐐銬不斷的吸取靈力,我恢復的很慢,希望咱們出去以后事情不要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崩杼炜恐鴫?,低語道。
黎天的擔憂也是有緣由的,現如今,梁皇以他們三人的名字放出當年的真相,這個真相一定會引起六國和八宗之間的矛盾,或許梁國就要成為風暴的中心眼,就算現在自己能夠成功逃脫,國家和宗門之間的戰斗或也再所難免。
??黑衣的黎天倚靠著墻壁,臉色暗沉,心中思緒萬千,暗自呢喃道。
??老酒鬼,別來啊。
??與此同時,一股驚人的波動從皇城中襲來。
??“你要什么條件?”一身白袍的男子站在梁國大殿之上,身影修長,他只是站在哪,梁皇就已經難以呼吸。
??“是啊,挾持那些小輩,可不是你這種身份該做的?!卑着勰凶优赃叺淖紊?,一位身形富態的男子邊喝茶邊說道。
??“兩位莫要動氣,您們想啊,這事是兩位公子抖出的,我只是一個傳話的,若您們今日殺了我,我已安排了無數暗哨,只要我一身死,不利于您們二位背后勢力的消息便會游走于大街小巷之中。”梁皇畢恭畢敬的說道。
??“那他們兩個呢?”只是一瞬,梁皇完全沒有發覺,白袍男子的手已經放在了自己的頭頂之上。?
??心中無比恐懼,但梁皇依舊說道。
??“只要您愿意,我隨時可以死,但是您的仙門還有您的錢莊將成為眾矢之的呀,我大梁率先給出的消息,當年是宗門下的黑手,現如今您又出手殺我,那到時,六國槍鋒所指,您也不好下場?。 ?p> ??梁皇神色癲狂癲狂,為了這局,這一步,這句話,自己一定要說。
??白袍男子聽到這話,微微皺眉,這些天來,江湖上的流言蜚語已經人盡皆知,當年的真相被揭了出來,現在宗門所處的立場已經很難下臺,現在這種當口,自己確實不能做這樣的事。
??“他倆不能死,不然”白袍男子說到這,手指化作一道白光直射地面,一聲慘叫襲來,梁皇身后的黑影中一攤血水慢慢涌了出來。
“只要兩位七天內不再插手,兩位公子我一定完好無損的還回來。”
??聽到這一句話,白袍男子和座椅上的男子對了一眼,離開了大殿,只剩下了瑟瑟發抖的梁皇陛下。
??老不死死了,但那又怎樣,他活到現在不就是為了這個計劃嗎,計劃已經真正開始了,自己所期待的大梁的鴻運也要到來。
??想到這,梁皇看向遠方,嘴角上揚。
??“仙人又如何,也要為我所用,哈哈哈哈。”梁皇大笑道,雙眼赤紅。
??咻!
??一道白色神光從天上而來,直接洞穿了梁皇左臂。
“放肆!”
??梁皇大笑突然停滯,看向了自己的左臂,只剩下一截血淋淋的袖子,手臂已經不復存在。
??“哈哈哈哈哈,你不敢殺我,你不敢?!?p> ??金碧輝煌的大殿之上,一個只剩下一只手臂的龍袍梁皇,正跪在地上,大聲狂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