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是兩個窮兇極惡,連龍都能殺死的魔法師,被識破身份的美兒除了跪地求饒,別無他法。她說:“我不過是個為了生活奔波的小記者,兩位大人就放過我吧……”
“我不喜歡卑躬屈膝的人,還是宰了吧?明天就不用再去殺鹿了。”維奧拉對步林說。
“哦,這女孩看樣子皮還挺嫩。”步林配合著說道。
聽了這兩個家伙的恐嚇,美兒嚇得渾身哆嗦,居然開始飲泣。她哽咽著說:“娘,妹妹,再見了……我終于要死了……”
看她哭得如此凄涼,步林忍不住撫著她的背說:“好了好了,嚇唬你的。”
“什,什么?”美兒抬起了腦袋,用濕潤的雙眼瞧著步林。只見步林笑著說:“我們不殺人,更加不吃人。剛才說那些只不過是嚇你的而已。”
“嘿,我就說嘛,我長得也不漂亮,不可能這么命薄撒。”美兒一轉眼就破涕為笑,拿著鹿腿繼續狼吞虎咽。
“但是我還是考慮把你的雙腿打斷,免得你成天跟蹤我們。”維奧拉嚴肅地說。
“啊!?”美兒目瞪口呆地看著步林。
步林舒了口氣,說:“別嚇唬她了,沒收了她的照相機算了。”
“不不不……這相機就是我的命,離開它了我就會死的。”
“難道你身上被施加了咀咒?”步林問。
“不是這個意思……我說,我能跟蹤你們都是天意。你們在懲罰我之前應該先懲罰上天撒。”美兒說著又開始咬鹿腿。
“什么意思?”維奧拉問。
“嗯,第一次拍到你們,我當時本來在城頭只想拍點風景照。誰知道龍和你們都出現了撒。中央公園那次我要剛好在附近。前兩天,我在城門口想取些劫后余生的素材,就看到你們倆鬼鬼祟祟地走出城。我忍不住,就跟了上來了撒。”
“我記得我們出城的時候是用圍巾擋住臉的,你怎么能認出?”步林問。
“開始時,我只覺得你們可疑。然后我想,難道是魔法師?結果,就跟上了呀。”
美兒說自己全憑直覺跟上來的話不像是說謊,而且新膠卷也被維奧拉毀了。畢竟,之前的照片也已經刊登,無法追回。所以,維奧拉聳了聳肩,對步林說:“這女孩就交給你了。只是我認為還是將她結果了比較好。”
步林尷尬地笑了一下。既然決定權交到了步林手上,那肯定不會有人受傷。所以,他對美兒說:“沒事了,繼續吃吧。”
美兒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看步林,連忙取來一塊烤肉遞給了步林。結果,三人便在平靜而和諧的氣氛中用餐。
席間,步林問美兒:“你年紀這么小,就能當記者了嗎?”
“我?小?二十了耶。”美兒說。
“呃……我還以為你和我年紀相仿……原來是個大姐。”
“我說,你們為什么會成為魔法師?魔法又是什么原理?怎么才能學會?”美兒一連三問,職業病大概又發作了。
“呃……”
“告訴我吧……”美兒說著用手挽著步林的手臂,將他拉近,輕輕搖晃著。
步林的臉上泛起了紅暈,一時不知道該怎么對付這個纏人的家伙。突然,維奧拉干咳了一聲,說:“你要是再問一個問題,我就砍掉你的手。”
“啊哈哈……”美兒尷尬地把手從步林的臂彎內抽了回來,說:“不問就不問撒。”
在維奧拉的威壓之下,三人默默地吃飽了。步林將一條手帕遞給了美兒,又在她擦嘴的時候取下她那沾滿了灰塵的眼鏡來擦拭了一下。
美兒把眼鏡戴上,在輕松溫暖的氣氛之下問道:“你們之后又什么打算?要去哪里呢?”
她話音剛落,便記起了不能問問題的禁忌,連忙看著維奧拉,把雙手藏在自己的身后。然而,步林好像沒有在意她的舉動,回答到:“也沒什么打算,什么地方對于我們來說都一樣。”
“那么,去我老家做一回客怎么樣?順著這條河再往下游走兩天就能到,絕對不會走錯的。”美兒說。
“嗯……你的老家?”
“一個叫清流鎮的地方。高中之前我都在鎮里度過的。”
步林和維奧拉倒是不怕美兒做出些陰險的事情,因為他們對此早就習慣了。何況,這位女記者看上去也不像是個十惡不赦的家伙。于是,兩人稍微商量了一下,便同意隨美兒一同前往。
三人走了兩天,果然就在一個傍晚來到了一個小鎮。小鎮這時也被冰雪覆蓋了,從小鎮中間穿行的小河河面也結了冰。放眼望去,這鎮上大概有百來戶人家,幾乎清一色都是兩層的矮房。只有位于小鎮中心的一所寺廟有三層那么高。
那寺廟圓頂圓柱,一看就知道是用來供奉古代圣者的。
西瀾寧聯邦是個多宗教的國家,所以各地有著不同宗教,這都不足為奇。
由于現在冰天雪地的,所以街上的人并不多。只有一些鎮民在鏟雪,以及一些小孩在雪中玩耍。
美兒走到小鎮的街道上,迎面走來的一個有點猥瑣的男青年,向她打招呼到:“嘿,美兒!你從首都回來了?我們可以成親了吧?”
美兒看到這青年,便沒好氣地說:“那你要問問我的男人才行哈。”她說著就挽住了步林的手臂。
“嘿,這么久不見,你就給我開這種玩笑?”
“才不是開玩笑,去去……”
美兒打發了青年,便把手抽了回來,對著步林和維奧拉說:“不好意思,那個人很煩。看到女人就調戲,估計就是撒網捕魚,碰碰運氣。”
步林對著冷眼旁觀的維奧拉聳了聳肩,問美兒到:“對了,剛才那個人說你從首都回來……不是罡風城嗎?”
“啊……”美兒尷尬地說,“這個嘛……是這樣的。我的確在首都的總部呆過,第一篇報道就是洛嵐國王的葬禮,還得到了總編的賞識。結果,我的尾巴翹了起來,寫了些不該寫的東西,還固執地和老總杠起來了。結果,我就被貶到罡風城來了。現在想想,那報道還是一個前輩讓我那樣寫的。肯定是因為嫉妒我吧。”
“所以,這里的人都以為你還在首都。”
“沒錯。”美兒說著嘻嘻地笑了出來,笑意之中帶著一絲無奈。
“哦哦,美兒回來了!?”
一個拄著拐杖的老太太迎面走了過來。美兒一看到老太太便上前親切堵扶住了她,說:“安娜奶奶,這天寒地凍的,你的腿也不靈便,怎么就走來走去呢?”
“我呀,到萊杰那里買些肉。你怎么樣?有好好吃飯嘛?”老太太笑著握著了美兒的手。
“怎么不叫晶兒幫你買呀?”
“她念書可用功了,不能打擾她。”
一老一少念念叨叨地說了一會兒,美兒讓老婦先回家,自己會幫她把肉買回去。這才送走了老婦。
據美兒自己說,老婦是個獨居的老人。妹妹晶兒出生后不久,美兒的父親就過世了,姐妹倆之所以能順利成長,還得感謝這位老婦的照顧。
于是,三人又來到萊杰的店鋪買肉。一路上,美兒與許多人打招呼,有說有笑的,處處散發著鄉情。
看到這些情景,維奧拉算是放心了。因為即便美兒要打什么鬼主意,也無法不顧及這鎮上的人。至少在這里,她是不會有什么奇怪的舉動的。
他們買完了肉,便回到了美兒的家。雖說美兒的童年比較困難,但是這家還是一間結實的磚房,與鎮上的其他房子別無二致。
“歡迎兩位貴客。”美兒笑著說完,便推門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