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生并非十全十美
“不存在十全十美的人生,正如同不存在徹頭徹尾的絕望。”
風見悠頭戴耳機,左手捧著書。身子倚靠在電車的窗邊,衣角隨著搖晃的電車輕微飄動。
看到書里的這句話,直接就將他拉進回憶中。
穿越到另一個時空的島國,原本以為自己會憑借前世傳承的知識和獨有的能力,在這個世界大有作為,誰知道系統要求他不能牽涉到過多因果。
仿佛這個世界對他抱有惡意,做任何事都感受到一種割裂感。
回想起最初的想法,只能說此一時非彼一時吧。
“已經十七年了啊。”風見悠左手用力,啪的一聲合上書,低聲自語。
十七年前作為一個棄嬰,意識剛恢復,就發現自己位于一個破舊的福利院門前。所幸年邁的院長收養了他,不然就沒有接下來的故事了。
在北海道生活了好幾年,風見悠逐漸發現了系統的能力,便開始走向了幫助解決各類奇異事件的陰陽師生涯。
知陰陽,曉風水,看命理,懂天意。上可占卜改命調天心,下能驅邪避惡蕩鬼神。
被他幫助過的怪異們心生感激,逐漸給他提供各種幫助。
在為老院長送終并妥善處理后事之后,因為某些事情和北海道的那位怪異少女打了一架,順勢前往了東京生活。
憑借著陰陽師師的手段,他倒也生活的有聲有色。以一位學生的身份很快就積累起了巨額財富,再加上和各大家族的關系,輕而易舉的過上了東京頂端的生活。
不過有些家族對他畢恭畢敬,奉若神明。但也有些人認為他不過是裝神弄鬼,歪打正著。
即便如此,那也是相當悠閑的日常了。可誰想到那群北海道的怪異們跟了過來,還莫名其妙的想教他談戀愛!
多此一舉。
將頭貼上電車的窗戶,風見悠欣賞起沿途的風景。
通過窗戶的反射效應,他發現不遠處有一群穿著女仆服飾的少女,正在打量他,竊竊私語。
“那個人好帥啊。”
“拜托,擦擦嘴角的口水。你都快成癡女了。”
“吶吶,綠子醬,你要不要嘗試去要一下line?”
“為什么你不去?到時候要到了不給你。”
......
雖然她們說話聲音很低,然而通過被靈力強化后的聽覺,風見悠還是捕捉到了她們的話語。
若是普通的男人人被一群女仆裝少女贊美,估計要高興地跳起來,但他沒有任何感覺。
風見悠收回眼神,一臉淡漠。
“下一站,新宿三丁目,新宿三丁目。”
目的地到了。他摘下耳機,整理好衣服,走出了列車。
昨晚收到閻魔森的邀約,他前往新宿拜訪。
從e出口出站,又遇到了那一群女仆裝少女。
之前那位被同伴稱作綠子的少女,在一群人鼓勵的眼神下走上前,略帶羞澀的遞給他一張女仆店傳單。
風見悠看了看她的面相,應該是一位高中生。少女容貌不錯,配合恰到好處的化妝和著裝,將JK女仆的可愛發揮地淋漓盡致。
接過傳單,風見悠在綠子期盼的眼神中,許下了‘有時間會去看看’的承諾。
得到答復,少女蹦蹦跳跳地走回人群中,回敬了他一個可愛的笑容,隨后和同伴打鬧著向站點旁的女仆店走去。
女仆裝的下擺過膝,在四月的春風吹拂下,飛揚的裙擺間似乎蕩漾著青春的氣息。
將傳單折好,夾進書里當個書簽。風見悠打開手機調出地圖,沿著指示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具體位置。
詢問周邊的店家,也沒有人知道確切地址。無奈之下,風見悠只好打撥打了通訊錄上的電話。
“喂,您好。請問是閻魔小姐嗎?”
“請叫我森哦,風見君~”
一道柔媚入骨,足以挑動人欲望的女性聲音響起。
沒有理會對方的調戲,風見悠繼續開口:“地圖上沒有你所標注的店鋪信息。”
“因為是剛開的店,還在籌劃中,所以沒有登錄地圖。你沿著明治通走,轉進全家便地點后的小路就能看到了喲。”
“好的,我馬上到。”
“順帶一提,這么久沒見,你應該有給我帶見面禮吧~”
沉默了一會,風見悠在對方的笑聲中掛斷電話。
失策了。
平時幾乎沒有拜訪人,他在禮節方面吃了經驗不足的虧。
無聲的嘆了口氣,風見悠捏了捏眉心。英俊又略帶憂愁的臉龐,牽動了周圍默默關注他的女性的思緒。
周六的新宿人來人往,城市里各種各樣的聲音比平常更為真切地擴散開來。
背著旅行包的游客的稱贊聲,腳蹬木屐的女郎“啪嗒啪嗒”的足音,小孩在街角邊排開幾只壺,往里邊扔石頭的叮咚聲混在一起。
環顧四周,風見悠走進一家花店,從中買了幾束最艷麗的海棠花。
雖然在春天買海棠有些不合時令,但總比空手上門要好的多。
按照電話中的指示,他提著花來到一家名為‘三途川’的甜品店門前。
這是什么店名?中午吃,晚上走嗎?風見悠瞇了瞇眼睛。
店門很小,只有兩根柱子立著,上面有兩只貓在慵懶的曬太陽。見到他走進,一只白色的布偶抬起頭,瞄了一聲。
這都是他的貓。
“巧克力,香草。我就知道,你們會被她抓來做看板貓。”風見悠撓了撓貓的下巴,推門走進。
“哎呀,真是好久不見了,風見君!”伴隨著鈴鐺的聲音響起,一道酥軟的呼聲傳來。
身穿艷紅和服,體態柔美,渾身散發著妖艷氣息的古典美人走來。眉如新月,眸似秋水,腰如束素,整個人明艷不可方物。
這是名為閻魔森,掌管著地獄的怪異少女,也是他在北海道相交的故人。
每次看到眼前的美人,風見悠都會感慨于自身詞匯量的缺乏,世間言語都難以形容她的美貌。
前提是她不要說話。
“確實好久不見了,閻魔森小姐。”
“不要這么冷淡嘛。自從數年前北海道一別,我可是經常想你呢,來讓姐姐抱一個。”閻魔森張開雙手,笑嘻嘻的說道。
風見悠只好和她擁抱一下,慶祝這久別重逢。
“怎么樣,懷念嗎?興奮了嗎?”閻魔森湊近,絳唇輕啟,熱氣撫摸過耳朵。
少年張了張嘴,無聲地嘆了口氣。所謂不張嘴是美人,張嘴是病人,大概就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