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稍等,您的酒菜馬上就來嘞!!”
“店家快些,俺和哥哥們可都是餓極了!”
......
青陽縣,郊外。
暴雨過后,山林中的木香尚未散開,卻又被風雪凝結(jié)。
一個莫約二十歲的強壯青年,倚靠在大樹下。身上的衣衫像是一堆破破爛爛的碎布條拼接到一起。
臃腫卻不御寒。
老天爺要草芥人命,哪有先下暴雨在下大雪的。
“路過的好心人啊.....求求你們可憐可憐我這個小乞丐......”
男子的嘴唇被凍得發(fā)白,身子顫抖的像是年幼的鵪鶉。
不遠處的小攤飄來酒香,鹵煮牛羊肉的大鍋騰騰冒著熱氣。
刀口舔血的江湖草莽,風度翩翩的青衣俠客,還有如同男子一樣落魄的乞丐聚集在一起。
“去去去,上別處要飯去!臭乞丐,別打擾大爺吃酒!”
背后負的一柄大錘的莽漢獨身一人,身上的兇煞之氣十分強盛。
自己軒欄后的乞丐成堆,眼巴巴的看著他桌子上的酒肉。
大漢怒了,抓起一塊豬頭肉就砸到了一個小乞丐的臉上,怒喝道:“媽的,小雜種,在看打死你!”
“說來也是,你們這群死要飯的,病懨懨的不知道染了多少病。都說讓你們走了,不走等著害死我們啊?”
繼那個草莽后,出聲的是位拿劍的女子。
一身棗紅勁裝,說話趾高氣昂,擺蕩的劍穗末端,標著林字。
估計又是那家的小姐出來體驗江湖生活。
囂張跋扈的樣子倒是和她身邊那位儒雅隨和的公子顯得格格不入。
“思嘉,你怎么能這么說話?要讓伯父知道了,肯定要責罰你。”
那位儒雅公子嘆了口氣,自掏腰包讓店家給那群乞丐添了飯食。
“好哇,你誠心跟我作對是吧?你去告密,大不了以后沒你這個表兄!”
那女子負氣跑走,儒雅公子因為沒有腳力,追的很是狼狽。
眾人嗤笑,只當是場鬧劇。
靠在大樹下的人,靜靜地看著他們,心神卻是早已內(nèi)斂。
【宿主:紀明】
【破月銜空:登堂入室(后續(xù)提升需要五十點)】
【靈能:三十三點】
昨天辭別郭嘯天后,紀明便把破月銜空提升到了略有小成的境界。
在趕路時,又把這門武學提升到了登堂入室。
破月銜空不比五虎斷門刀,這本就是一個江湖的小伎倆。
所以,利用氣血提升的時候,紀明并沒有感覺很吃力。
只不過是雙手小臂的肌肉越來越發(fā)達了。
“即便就是陳鈺堂,以他現(xiàn)在對破月銜空的領(lǐng)悟估計也就是略有小成。”紀明知道陳鈺堂給這門不入流的武學起酸縐縐的名字時,他本人也沒有練習多久。
況且紀明隱隱感覺,破月銜空到達登堂入室已經(jīng)是極限了。
畢竟這門武學很單一,不需要什么招式連貫和心法領(lǐng)悟。
卻沒有想到,下面居然還能提升。
而且需要的靈能居然比當初的五虎斷門刀還要多,這就讓紀明不是很理解了。
他隱隱覺得,系統(tǒng)還有隱藏功能,只不過自己現(xiàn)在還不了解。
“給你,你吃吧。”一個看起來莫約十三四歲的小乞丐湊到紀明身邊,把手里的豬頭肉分給了他一半。
紀明回過神來,接過小乞丐手里的豬頭肉大口撕咬起來,玩味道:“都吃不飽飯了,還愿意把食物分給我?”
小乞丐撓撓頭:“可你也吃不飽飯啊。”
紀明聞言愣了愣,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沒有名字,被老乞丐撿到后他說我姓蘇。”小乞丐把自己懷里的玉佩拿出來。
“記住了,以后別把它在人前擺弄。”
“我知道,會被搶的嘛。”小乞丐點點頭。
“還不算太笨。”
紀明笑了笑,眼神朝著那負錘的大漢那邊瞟瞟。
田蒙安會意,掄著大錘罵罵咧咧的走了過來。
“他么的!那豬頭肉是爺爺賞給你的!誰讓你給這個草包吃的?!”
大錘剛要砸下,紀明便棲身穩(wěn)穩(wěn)的捏住了田蒙安的手腕。
二人有來有回的打了幾場,最后以田蒙安手中占了兵器優(yōu)勢,紀明裝作落敗。
“住手!你這人為何如此心狠手辣?連個孩子都不放過?”
那幾個乞丐坐不住了,手里拿著竹棍走了過來,陣勢赫然有驅(qū)趕惡犬的架勢。
“丐幫的?草!給老子等著!等我搖人!”田蒙安按著計劃騎著快馬逃跑。
紀明順利得到了丐幫幫眾的賞識,并在小乞丐的邀請下,一起進了城。
“好漢的拳腳不俗,又有俠義心腸,敢為這孩子出頭。”
“哪里哪里,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輩江湖兒女的本分。”
眾人在城中破廟架起一口小鍋,里面烹煮的正是每人乞討過來的吃食。
自從練武以后,紀明的胃口越來越好,也越來越大。
管他是香還是臭,到了嘴里就是肉。
這份豪爽也是贏得了乞丐們的認可,平時誰不是嫌棄他們又臟又臭。
青陽縣其實不大,但卻是各路江湖人馬的中轉(zhuǎn)站。
連接著臨安和其他城縣。
段天德從臨安,乃至青陽縣里,被人刺殺的概率都不大。
一是沒人知道他的所作所為,少數(shù)人貿(mào)然前去,在城中不僅風險大,還會被指刺殺朝廷命官。
所以一般都是等到段天德出城之后,在進行伏擊。
但等到那個時候,就是我在明,敵在暗。
紀明不喜歡被動,所以只能在他們動手前,先打入敵人內(nèi)部。
這也是他沒有第一時間和段天德匯合的緣故,所以才在城外虛晃一招。
“紀兄弟,我看你也算一表人才,怎么會淪落至此?”
“唉,說來話長,家中遭了變故,這才不得不從臨安輾轉(zhuǎn)青陽。”
紀明黯然神傷,眾人也不好再問。
之后的幾天里,他差信鴿把自己的情況和計劃告訴的段天德,并在這群乞丐里打成一片,在青陽縣混的是越發(fā)熟稔,猶如一滴水融入湖泊。
“小兄弟你看到?jīng)]?那邊那個拿著長刀的,是霸刀堂的少堂主。據(jù)說他此次前來是為了和別人爭個花魁。”
“那邊年老身體卻壯如雄獅的,是霸刀堂的堂主。”
“夾在他們倆中間那個,就是那個男扮女裝的花魁。”
“看到這爺倆驚愕的表情了沒?一個是甲字貴賓,另一位是乙字貴賓,這爺倆搶的是一個男人。”
“是啊,錢都花了,是男的也得帶走。”
紀明和一票乞丐蹲在墻根,聽著他們津津樂道。
論消息靈通,誰能比得上丐幫?這也是紀明選擇先打入他們內(nèi)部的原因。
幾乎都不用想,刺殺段天德,肯定有他們的份。
“沒想到大名鼎鼎的丐幫,也會在人背后嚼舌根子。”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紀明上方傳來,只見一個帶著面紗,一身白衣,身姿曼妙的女子立在墻頭。
手中的長劍已然朝著眾人刺過來。
劍光呼嘯,乞丐堆中頓時有人驚呼。
“不好,是白駝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