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來人了
所謂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打打殺殺,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爾虞我詐,有江湖的地方就有謀求算計……。
只要有人,就是江湖!
司山這個地方,屬于比較偏遠的地方,四周都是山。不遠處還能看到雪山,雪山下面有一片說來不小的草原,里面養著很多匹馬。
到了夏天更是好看,漫山遍野的花朵點綴著這一大片綠油油的草地,溪水靜靜地從草地上淌過,有幾只小青蛙在旁邊歡快的跳來跳去,雨后,整座山被霧籠罩著,只露出一個個山頭,說是人間仙境也不過如此。
也許是地域比較偏遠,這里居住的人并不是很多,大多數居民以放牧為生。好在這里的雨水比較充足,土地肥沃,物資也豐富,這里的人生活也是比較富足。
當然,好東西總是會被人惦記。
那邊山最高的地方就是司山院了,它所處的地勢極其危險,但也極其安全,四處多為峭壁,正真的易守難攻。
想當年司山院還是一個小小鏢局,后來,朝代更迭,江湖混亂,到處風起云涌,暗藏殺機。
而周邊有一些外族想要趁亂霸凌這方土地,便對此處的居民肆意殺戮,他們想強勢攻占這里。
司山鏢局的常老和鏢局的幾位前輩實在看不下去,才連夜商議成立了現在的司山院,他所在的目的便是廣納人才,驅除外族,除惡揚善。
當時緊急四處招收各路英雄好漢,英年才俊,為的就是保護這片土地,而那時確實招來了很多有抱負的年輕人,加上常老憑借自己精湛的武功和超出常人的智慧,帶著一眾弟子,經過幾次惡劣的斗爭才得以平息混亂的局面,保衛了這一片土地。
那時便有了司山六杰,且名聲大噪。
他們分別就是,沉穩內斂大師兄寧都玄,癡情俠義傅文軒,機靈幽默蔡文逸,深藏不露穆懷中,以及老實憨厚于問之和嗜酒如命的鐘馗之。
他們在年少時期憑著滿腔熱血和精湛的劍術以及智慧,為塑造司山院畫上了重重的一筆色彩。那時候司山院在各門派之中成為了后起之秀,堪稱獨領風騷。
后來據說司山院太過強勢,引得其他門派不服。便暗中派探子投毒陷害,使得老師祖常老和大師兄寧都玄雙雙被害。
而作為司山六杰為首的傅文軒卻為了一個西域女人遠離他鄉,至今了無音訊。
蔡文逸也因為身體原因早早退出司山,據說后來不治身亡,不知真假。
而嗜酒如命的鐘馗之也最后選擇退隱江湖,不知所蹤,現在只剩下司山現任掌門穆懷中和于問之兩人。
現在的司山院早已經大不如前了。雖然新上來的弟子中也有佼佼者,但是不管是從哪方面都是望塵莫及。
只是由于司山院所處地勢優勢,再者那些年積累了不少人氣,所以這些年也算是相安無事。
司山的秋天,雨倒是格外多,淅淅瀝瀝已經下了十來天了,今日倒是有了晴的跡象,最遠的山頭被一層霧籠罩著,像極了人間仙境,好似有個仙人馬上騰云駕霧飛過來,山上的草低著頭,上面的露水珠可能長胖了,壓的草都低下了頭。放眼望去一片綠油油的草地被幾朵零星的花朵點綴著,格外的好看。
穆婧怡正躺在臥房門外亭子里的長廊上,她閉著眼睛,一個胳膊擋著她那巴掌大的臉,只露出小鼻子和肉嘟嘟的嘴巴,就是那幾根搭在肩膀上的小辮子也被她壓著了。
她正是是司山掌門穆懷中唯一的女兒,如今她已經十七了,可是看上去只有十三四的樣子,看著嬌俏可愛,可性格任性沖動。
她娘蜀婉更是愿意把她打扮的像個小女孩的樣子,說是希望她永遠那么天真無邪,無憂無慮。
可是,到了這個年紀,難免會生出許多煩惱來,比如情竇初開,愛而不得。
這些日子以來,她明顯的感覺到大師兄穆陽越來越避著自己了,不再像小時候一樣只要一有時間就會帶著她玩,寵著她。
現在也只有他在教自己劍術的時候才可以見到他。
想來,自己所學的劍術都是由穆陽教的,而自己悟性又高,每次都會受到他的表揚,只要想到他一臉寵溺的看著自己,她的嘴角就不自覺的上揚。
“怡兒,你瞧,剛摘的,好看吧,送給你”。一聲低沉的聲音從怡兒耳邊飄過。
她拿開遮著眼睛的胳膊,一雙像李子一樣的眼睛,明亮又清澈。
她眼前的少年,正是傅少城,是傅文軒的小兒子,和她一樣大,他們從小一起長大,幾乎都是形影不離,不過正是這種關系,卻總是不停的斗嘴。
他還有個姐姐叫傅思語,是司山少見的美人,因為她的母親是西域女子,所以傅思語也有些許異域風情。
據說傅文軒在二十年前就和那位西域女子隱居于世,可是天不遂人愿,后來西域那邊派人直接帶走了那位西域女子,他們被迫分開。
不得已的傅文軒便帶著他們重新回到司山院,獨自一人撫養他們成長。
不過好景不長,傅文軒不知從哪里得知那位西域女子人在中原,他便留下書信,下山去尋找她了,可惜沒成想一去不復返,到現在也沒有任何音訊。
記得那時傅少城和傅思語知道他爹丟下他們二人獨自去找他娘,兩個人甚是傷心,抱著枕頭哭了好久,最后哭累了才睡著。
那段時間二人便郁郁寡歡,食不知味。后來時間久了便也就淡忘了,沒想到如今卻是個煩人的調皮鬼。
只見他棱角分明,劍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微揚,散發出一種少年不羈的魅力,一掃而過的眸子卻露出一絲神秘的憂郁。
而他的淡藍色長衫卻被露水打濕了,鞋子上也沾了些許泥土。
穆婧怡一看是他便翻了個身,嘴里嘟囔道:“無聊”。
傅少城扒開她的胳膊,抱怨道“大小姐,你沒良心,這可是我和四兒冒著被師父罵的危險去后山專門為你摘的,你到是看一眼呀”。
穆靖怡重新睜開她的眼睛,眨了眨,不耐煩的說:“好看,好看,可太好看了。”
傅少城見穆婧怡這么敷衍,不滿的坐到她旁邊的長廊上,拍了拍他腿上的土。
嘴里還嘟囔著:“你可真能敷衍,早知道這樣我就和四兒睡覺去了,真是自討沒趣”。
穆婧怡一聽不樂意了,她一下子坐起來怒視著傅少城不滿的說道:“首先是你自個兒去的,我沒讓你去,你少抱怨,還有,你此刻打擾到我了,知道了嗎”。
傅少城看著她氣的圓圓的眼睛和肉嘟嘟的嘴唇一下氣就全消了。
他不緊不慢的說:“好,對不起,我的大小姐,是小生唐突了,驚擾了你的美夢,你繼續睡,我還要去常青閣呢”,說完便起身準備離開了。
穆婧怡一下子從長廊那里跳了下來,追上去拉著傅少城的衣袖好奇的問,“發生什么大事了,還要去常青閣”。
因為在司山院沒有什么重大的事情是不會輕易讓眾弟子去常青閣事的。
傅少城推開怡兒的手,湊近她的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我不知道”。
說完還做了個鬼臉。
“你……”,穆婧怡不滿的在他的背上拍了他一巴掌。
傅少城也沒有手下留情,轉過身就在她的腦門上狠狠的彈了一個響指。
就這樣,二人來來回回的爭執著,一路上打打鬧鬧,你追我趕,好不歡樂。
很快,他們就到常青閣了。
這里算是司山最嚴肅的地方了。只見最中間門的上方掛著一塊匾,上面大大的寫著“常青閣”三個字。看到這幾個字都會讓人肅然起敬。
而旁邊的幾扇門都是關著的,只有正前方的門是敞開的,也許是光線的緣故,從外面看里面卻是黑壓壓的一片。
也許是來晚了,只見原來很大的屋子里已經站滿了人。
在最里面的地方。坐著師父穆懷中和師娘蜀婉以及于師伯于問之。
穆懷中則坐在最中間的那把椅子上,雖然他已經年過四十有余,卻看起來蒼老不少,但還是能看出年少時氣宇軒昂的樣子,眉目間透露著一絲和藹,也許是司山近年來都由他操勞,所以顯得身體有些單薄,即使身著寬大的黑色長衫也掩蓋不了那份羸弱。
而旁邊的師娘蜀婉卻看上去年輕不少,和穆婧怡很像,也是巴掌大的臉,只是歲月也在她的臉上留下了久違的痕跡,雖然只是簡單的把頭發盤了起來,用著素雅的頭釵,卻還是風韻猶存,尤其稍微有些蒼白的臉更是讓人我見猶憐。
而另一旁的于問之師伯卻再也不是當年的翩翩少年了,體型也早已經變了樣,儼然一副大腹便便,本來就不大的眼睛更是變得小了,不過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憨厚,在司山院里的弟子們都喜歡和他聊天,他也是來者不拒。
而就在穆懷中坐著的地方的正上方還掛著一塊匾,上面寫著“行俠好義”四個大字,據說這是當年常老親自提筆寫的,目的是希望司山院的弟子不可欺壓民眾,要行俠仗義,不忘初心。
而整個屋子里都是以淡黃色為主,屋子的四周都是黃色的柱子,屋頂卻是鏤空的,在屋子的最中間是空著的,只有來重要客人了才會在兩邊擺上幾把椅子。
今日屋子的中間現在已經站滿了人,穆婧怡和傅少城二人便躡手躡腳的站在了最后面,穆婧怡探出半個小腦袋向前看了看,她看到大師兄穆陽正嚴肅的站在第一排。
大師兄穆陽是穆懷中那年出去辦事在別州遇到的,當時剛好那里碰上了瘟疫,大師兄的父母都因此不幸去世了,只剩下兩歲多的穆陽,穆懷中見他可憐便帶了回來。
由于他年齡太小沒問出來姓什么,叫什么,便讓他隨了他的姓,并取名叫穆陽,寓意陽光成長,也算是彌補了自己無子的遺憾。
穆陽很感激穆懷中的收留以及養育之恩,所以比其他人懂事的早,早早的替他承擔起司山院的各種事務,并在穆懷中不在時照顧好師娘和師妹。
而穆懷中看他沉穩老練,喜歡的不行,也是對他呵護備至,重點栽培,很多事都是手把手教的。雖然沒人敢說,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他可能就是未來司山院的下一任掌門。
穆婧怡悄悄地踮起腳,剛好能看到他的臉,一雙丹鳳眼堅定無比,他神情自若,穩重淡定,全身散發著成熟的魅力。
挺拔的身姿站在那里猶如一顆青松,雖然大師兄穆陽也不過二十一歲,卻有著少有的老成,尤其做事風格像極了坐在上方的師父穆懷中,也許是耳濡目染吧。
穆婧怡看著大師兄穆陽的臉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是的就是這樣,花季少女暗戀的心開始涌動,哪怕只是遠遠的見到他就覺得很開心了。
“今日讓眾弟子聚集在此地,是有一事相告”,穆懷中由衷的說道。
本來還能聽到稀稀疏疏的聲音,現在立馬安靜的怕是掉根針都能聽到聲音。
穆懷中隨后把手指向前面,
“這位是柳州鄭府的鄭公子,由于近年鄭老年事已高,身體抱恙,不宜應對府上的事宜。尤其外面的山匪總是叨擾他老人家,便把鄭府的安全事宜暫時交由我司山院管轄,等到鄭公子在此學有所成,我便歸還其鄭府管轄權利,希望眾弟子今后能相互照應,不得生出事端”。
隨后,穆懷中向那位公子點了點頭。
穆婧怡這才發現最前面站著一位陌生男子。只見那男子身形消瘦,個頭很高,一身黑色長袍,灰色腰帶,那腰盈盈可握,勝過無數女子,那一頭長發由發暨簡單的挽著直至腰部。
只見男子緩緩轉過身,向眾人鞠了一躬。
輕身說道:“在下鄭瀛,今日有幸能成為司山院弟子,還望眾師兄師姐今后多多包涵。”
眾弟子附和道:“歡迎鄭師弟”。
聲音貫徹整個屋子,好像好久都沒有如此正式過了。
這時穆婧怡才看清鄭瀛的臉,他的臉并不像身體那么消瘦,只是仔細一看,他眉眼如畫,氣質嫵媚卻又不失英氣,那雙薄唇隱約露出一絲笑意,實在是太帥了!不對,是如此漂亮,不管怎么看都更像女子。尤其額頭兩邊的發絲更顯得溫婉動人。
正當穆婧怡疑惑的看著鄭瀛的時候,旁邊的傅少城推了推她的胳膊,輕聲說道:“師父弄錯了吧,這是師妹吧,怎么感覺比你還好看”。
穆婧怡像是找到了知音,興奮的說道:“是吧,你看那腰比你姐的還細”。
傅少城咧了咧嘴,壓低聲音,“嘖嘖,這樣一說我覺得我姐都不好看了”。
穆婧怡沒忍住,噗嗤一聲。
但是她看到母親狠狠地遞給你她一個眼色,她嚇得趕緊吐了吐舌頭。
那么多人擠在屋子里站著,屋子里顯得悶熱異常,穆婧怡覺得乏味極了,尤其聽著爹爹的老生常談,都覺得困了,她一個勁兒的打哈欠。
傅少城見她一個勁兒的在那里打哈欠,便從衣袖里拿出他平常吃的酥糖,遞給她。
穆婧怡一看,開心極了,要是平時穆婧怡估計看都不想看,但是這會卻像得了一塊寶似得。
穆婧怡開心的接過糖,沖傅少城笑了笑。
悄悄的說:“謝謝傅公子的賞賜”。
傅少城假裝沒看見,傲嬌的抬了起了頭。
他們兩個就是這樣,無時無刻都要鬧一下對方。
這場會議太久了,好像過了半個世紀,終于,所謂的大堂會議結束了,穆婧怡和眾弟子相繼離開大堂,她看到穆懷中刻意只留下了穆陽和孟伊朗。
穆婧怡心想,爹爹只把大師兄穆陽和孟師兄留了下來,應該是交代近期的送鏢事宜吧,畢竟司山院最重要的除了司山的安危,還要顧及司山院的生活,尤其是送鏢那可是多少年的傳承。
而且一部分的經濟來源還是負責給主家送鏢。
當然這些年,這些事都是由大師兄穆陽和孟師兄孟伊朗一直處理,具體的原因是,二人劍術高超且辦事穩妥,這幾年幾乎沒有出現什么岔子。
穆婧怡剛走到門口便停了下來,她好些日子沒見到大師兄了,今日怎么能放過。
她便隨便找了個借口讓傅少城先回去,自己則留下來等他們。
傅少城看她支支吾吾的樣子,便猜到了什么,他嘴一撇,無所謂的先離開了。
而穆婧怡則在門口靜靜的等著。就這樣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過了許久,大師兄穆陽和孟師兄才匆匆向她走來。
她緊張的握了握拳頭,一下子走過去堵在了穆陽的前面,輕聲說道:“師兄,我有事找你”。
穆陽一看是穆婧怡,便超孟伊朗笑了笑示意讓他先走,然后寵溺的看著她問道:“怎么了怡兒,你找我有事嗎”。
穆婧怡驕傲的抬起頭,“當然有事了,你上次教我的飛雁碧落劍我已經練會了,可是你這么久都沒有幫我指正了,我怕我會走火入魔”。
她說完后便覺得小臉紅了一片,便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邊的小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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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晴一天
所謂處女作,可謂煞費苦心,盡量寫的有趣點,不無聊,多創新。 寫的有點慢,慢的一批。不過我相信慢工出細活。 生活中不止有愛情,還有友情,親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