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熱的火焰灼燒著花錦明,幾乎就要將他的身體灼穿。
俯仰間,便在他的胸口上燙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裂口,宛如一個黑洞一般,不斷向外界吸納著黑色的光。
那股殘留在他身上的火焰,在沉寂多時后,突然覺醒,并展露出了它真正的顏色——就如同幻境中所看到的篝火一樣,是黑紫色的。
花錦明感覺全身刺痛,皮膚要被一片片烤裂了,痛苦地趴在了地上。喉嚨燒痛,劇烈的咳嗽時,噴出口的空氣都冒著火星。
好在,云容容還留在他身邊,看到這一幕,猛然蹲下去扶住了他。
“寶貝?你怎么了?寶貝?”云容容心急如焚。
直到花錦明身上的火焰顏色起了變化,變成了黑紫色,她才恍然大悟,“火……火的顏色變了?寶貝你堅持一下,我這里……我這里還有一瓶5級的火焰防護藥水。”
她手忙腳亂地掏出各種藥水,最后終于找到了那瓶次級火焰防護藥水,趕緊喂花錦明喝下。
喝了藥水的花錦明瞬間緩過來了一點,但很快又劇烈地掙扎了起來,喉嚨沙啞地咳個不停。
花錦明拼命搖頭道:“不行……還是不行……”
“怎么辦?怎么辦?”云容容無助地捧著頭,突然爬起來,跑回了鐵玄店鋪所在的方向,并大喊:“寶貝你等我,你等我!我馬上去給你買一瓶30級的回來。”
突然,從花錦明的身上升起一道十丈高的火焰,組合成了一張巨大的邪惡的臉。
云容容停下來,惶恐地看著那張臉,很快就意識到了,這是前不久他們擊殺的世界領(lǐng)主“傳奇的黑刃”的臉。
瞳孔突地就顫抖了起來。
火焰逐漸壯大,又生出手臂和上半身。
最后,黑刃張牙舞爪地虎視著地上的花錦明,向他撲了上去。
云容容急忙跑過去阻擋,但黑刃來勢洶洶,任由她如何用冰河噴涌升起的冰錐去反擊,最后都只能無助地看著冰錐融化成水,自己也被不斷震退。
火勢兇猛。
云容容被烤炙得雙臂發(fā)紅,叫苦不迭,卻依然咬緊牙關(guān),不肯放棄。
地上的花錦明聽到她的聲音,瞬間神情高漲,暴力掙脫熱力護腕的束縛,身體猛然漲大成了三米多高的火焰巨人。
只見他巍峨地站起來,高高伸起手臂,用噴薄的火焰向外猛烈沖擊著,就像一把突然撐開的火傘,擋住了黑刃的攻擊,又保護了云容容。
但是黑紫色火焰的存在,一直在干擾花錦明的行動,即便在他使用深淵顯赫后,這股火焰也依然在糾纏著他。
更準(zhǔn)確地說,火焰瘋狂地想要和他融為一體。
二者產(chǎn)生了沖突,而沖突是致命的。
花錦明不得不獻祭火焰精華,來獲得治療和護盾,以捱過磨難。
身下的云容容也在使用冰霜射線,幫忙抵擋。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時,一道如月牙般璀璨的劍氣從山頂飛來,噌的一下,跨越千米將黑刃劈成了兩半。
黑刃嚎叫著,化為虛無。
劍氣的余威波射出去,揚起整個廣場的塵土,讓大地宛如被使勁搖晃后的柳樹,飛出了漫天的“柳絮”。刮起來的殘風(fēng)肉眼可見。
花錦明和云容容震驚不已,瞠目結(jié)舌地望向了山頂。
很快,便看到了一個頭戴飛龍面甲、身穿水犀龍鱗甲、手握帝家玉龍的劍士身影。
正是他隔著半座山,一刀劈死了黑刃。
【唯我輕狂的記憶殘影】
等級:???
戰(zhàn)力:???(水晶級高階領(lǐng)主)
生命值:1000000
說明:銅煌崖三杰之一,被世人銘記的英雄,這份記憶流落惆悵鄉(xiāng),牽動著無數(shù)英靈的心,致使英雄無法長眠。
……
花錦明無法置信,惆悵鄉(xiāng)里竟然還有一個唯我輕狂。
并且還是以領(lǐng)主的身份出現(xiàn)。
是敵?還是友?
花錦明都不得而知。
他和云容容一樣,被震驚得無與倫比。結(jié)合對方是記憶殘影這點來看,兩人也能大致猜出,這是惆悵鄉(xiāng)里的英靈們留下的記憶所化。
與此同時,沒有了黑刃留下的怨氣,黑紫色的火焰也被花錦明成功吸收,成為了他的一部分。
【系統(tǒng)】:恭喜您完成進化,解鎖形態(tài)[月焰戰(zhàn)神]。
[烈火無極·月焰戰(zhàn)神]:種族天賦,當(dāng)你處于月焰戰(zhàn)神形態(tài)時,你所有的近戰(zhàn)攻擊將攜帶15%的真實傷害。作為代價,你的護甲值降低20%。
花錦明退出深淵顯赫,身體很自然地變成了月焰戰(zhàn)神形態(tài)。
這個形態(tài)下的他,全身流散著黑紫色的火焰氣息,胸口上有一個宛若黑洞的圓形裂口,正不斷地向外界吸納黑光,透過裂口,可以看到他被扭曲變形的鎧甲里,空無一物,只有無盡的火焰和黑暗。
這是一種舍棄防御來追求極致傷害的形態(tài),在面對一些高防御的敵人時有奇效,但不適合用來對付高攻擊的敵人。
一般情況下,還是得安安分分用炎魔形態(tài)。
花錦明重新變回人類,胸口鎧甲上的裂口便迅速愈合成了真實的血肉。
云容容看到他解鎖了新形態(tài),由衷地為他感到高興,一扭頭又遙望著山頂,沉吟道:“那是……你?”
花錦明也支吾道:“我的記憶殘影……他救了我們,但他為什么是個敵對目標(biāo)?”
“所以,他是壞的嗎?”云容容昂頭看著他,滿頭問號。
“不知道。”花錦明搖了搖頭。
神情恍惚,依然處在震驚中沒有緩過來。
而“唯我輕狂的記憶殘影”在一刀劈死黑刃的怨氣后,就轉(zhuǎn)身消失在了山頂上,目光絲毫沒有為花錦明和云容容停留,就好像根本沒看到兩人一樣。
兩人百思不得其解。
花錦明吐著重氣,緩緩道:“他在的位置是山頂上,比我們預(yù)想的銅煌崖副本的位置還要高。而且既然有我的記憶殘影,那應(yīng)該還會有很多銅煌崖關(guān)鍵人物的記憶殘影。”
云容容撓著鬢角,道:“但會不會太巧了?在銅煌崖之前,這里還誕生過很多城邦和王國啊,但整個惆悵鄉(xiāng)好像全是關(guān)于銅煌崖的回憶。”
“一定是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花錦明眺望著半山腰的那座大殿,眼神激烈得像要抓住什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