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渾然不覺中,他們打了近半個小時。在此間,許刃除了干后場接球運到前場交球外,就是無頭蒼蠅般地繞著球場轉圈圈。
直到易麟單打獨斗終將耗盡了體力,許刃才迎來一次真正屬于自己的機會。
和之前一樣,許刃從后場接球,然后運至前場。到了前場,想也沒想,便將手里的球傳給了45度位置的易麟。
易麟接到球后,第一反應是抱住球彎下腰,在氣喘吁吁下滿臉的苦澀。
“不行了,打不動了。”易麟說著便將籃球扔給了許刃。
“我……,我打?”許刃愣了一下,球在手卻不知所措。
“你不打給我打!”孫猴子的情況和許刃大抵是一樣的,也是好久沒碰著球。此時見狀,便突生自信,伸手要球。
可惜他不是易麟,說話沒有份量,許刃不傻,懂得識人。
見孫猴子要球,許刃呵呵一笑說道:“哥,別急!等我打一球再給你。”
聽他們所言,真的無語,愣是把5v5玩成了1ⅴ1,這使得黑曼巴極為不爽。
所以當許刃和孫猴子說話間,他一個箭步竄過去。
“打個屁啊!”黑曼巴突然一巴掌拍下來,連人帶球都給搶斷了。
許刃的手背被打成了青筋暴凸,痛得他慘叫一聲。
至于手里的球自然也就被黑曼巴蠻橫地掠走,在快攻之下兇殘地暴扣。
“酷!”
“殘暴!”
“牛逼!”
……
一眾贊美之聲響徹球場,而弱爆了的許刃則輪為了他的背景板。
“還打嗎?小弟弟!”孫猴子做了個挖苦的表情。
“打,怎么不打?”許刃的脾氣被打上來了。
孫猴子故意譏諷道:“有骨氣,我不介意去給你發球。”說完跑回后場,撿到籃球后,將球用力地扔向了前場,因為此時沒有人愿意上來接球。
而唯一愿意上來接球的許刃尚且捂著被打的手背在和肉疼作斗爭,當看見籃球掠過后場直飛向自己時,他在剎那間忘記了疼痛。
正準備張開大手迎接籃球,不料半路殺出個黑曼巴。黑曼巴及時地飛撲而來,先將許刃推開,然后再接球。
球到手之后,他還是像剛才那般帶球狂奔,本以為會是個更兇殘的暴扣,可是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被黑曼巴撞飛的許刃,只覺得丹田處被一股氣沖擊。先如小鹿亂撞,再如沸水膨脹,最后……
小鹿亂撞時,許刃莫名地感覺到身體里的筋骨被什么東西甭緊了。
一雙大長腿充滿了力量,眼看著黑曼巴帶球狂奔,他便本能地追了上來,居然越追越近。
沸水膨脹時,許刃感覺全身燥熱血脈噴張,他一步飛跨,竟能從三分線跨到了罰球線。
待黑曼巴以三步籃暴扣之時,許刃的丹田來到了最后階段。只覺得小腹如噴發的火山,繼而導致五臟六腑也跟著翻江倒海起來。
“呀——”許刃難以忍受身體的狀況,他大叫一聲后,身體騰空而起,一躍飛過了籃筐。
眼看著黑曼巴即將把籃球砸進籃筐,許刃瞅準時機,一個大巴掌就拍了上去。
先前是黑曼巴連人帶球“搶斷”,現在許刃是連人帶球“蓋帽”。
他這一帽力道強勁,大有山呼海嘯之勢,所以黑曼巴抱著球“哐當”坐地上了。
除了三月的風發出呼聲,此刻全場無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剛才看見了嗎?他的追身大帽。”
“跳的真高啊!我以為他會飛。”
“他帽的是球還是人?你剛才看清了嗎?”
……
鴉雀無聲之后,場上場下每個人都發出了不可思議的疑問。
尤其是坐在地上很懵逼的黑曼巴,他大眼瞪小眼好一會兒后,才突然感受到屁股被地面墊成了兩半。
“哎呦肺!”他側身揉著一半的屁股哀嚎,“媽呀!疼死我了。”
看見同學遭殃,卷毛男黃毛男肌肉男光頭男還有易麟紛份飛奔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地問侯。
“黑哥,咋了?”
“黑哥,沒事吧!”
“黑哥,我扶你起來。”
黃毛男和光頭男上前攙扶黑曼巴時,易麟居然說了一句:“黑哥……,剛才你被帽了。”
黑曼巴踉踉蹌蹌地站起來,眼神里充滿了厲氣,“你覺得他能帽我?”
易麟茫然道:“我覺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但是他的確把你給帽了。”
身為同學的肌肉男猛地踢了易麟一腳,訓道:“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咱們黑哥是一不小心自己從上面跌落下來的。”
易麟附和道:“原來是這樣。”
雖說是同學的慰藉,但黑曼巴越聽越覺得丟人,二話不說,兇狠地看向許刃。
許刃也覺得不好意思,畢竟是打籃球,不是打人,剛才那一下的確出手過重。
走過來,想跟黑曼巴道個歉,但是黑曼巴已經火到頭頂了,他狠狠地把籃球砸向許刃,并狠狠地說:“咱們接著打。”
許刃心虛地撿起球,不知所措地問:“誰的球?”
易麟插嘴說:“球剛才在黑哥手里,應該是他們的球。”
黑曼巴一瘸一拐地朝前場走,頭也不回地說:“不是,是你們的球。”
至于為什么,黑曼巴沒說,別人也不敢問。
于是易麟沖著許刃吼了一聲:“你愣著干嘛?還不去發球!”
許刃慌慌張張地跑到底線,然后把球發給了易麟,易麟接過球,帶球至前場,在三分線外時,他打算自己進攻,可是黑曼巴都指著他命令道:“你把球給他。”
他是誰?易麟恍惚了一下。
對位黃毛男努努嘴提醒道:“黑哥讓你把球給那小家伙。”
許刃的年齡在他們當中最小,一提小家伙,大家自然就知道說的是誰。
易麟扭頭看向許刃,見許刃慢吞吞地還未過中線,于是大叫:“小家伙,能不能走快點?”
許刃回過神來!
之所以會出神,皆是因為丹田之氣仍然在釋放,時而如海嘯,時而如火山噴發。
說疼吧只是有點疼,說不疼吧它還是有點疼。
以前從來沒有過,就是從楊紫彤踢自己的那一下開始。
“難道我被廢了?”
許刃心事重重,所以發完球后,就慢吞吞地走向前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