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好久不見啊!最近忙什么呢?”
禾斗匕匕手捧漢語大詞典,正在查一個詞語。
“學習。”許刃簡明扼要地回答。
“嗯,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禾斗匕匕翻著詞典。
許刃走上去,問:“師父,你也在學習?”
禾斗匕匕說:“財務自由,時間充足,不學習還能干什么呢?”
許刃好奇:“學什么?是漢語嗎?”
禾斗匕匕搖搖頭,又點點頭說:“我在研究一本書。”
許刃問:“什么書?”
禾斗匕匕伸出手,朝上空一抓,抓出一本厚厚的書出來。
“就是它。”
許刃驚呼:“中國功夫!”
禾斗匕匕一本正經道:“中國功夫非常神奇,為師打算刻苦修煉,最終成為李小龍。”
禾斗匕匕興致盎然,說話間,已經擺出李小龍的經典動作,并伴隨著一聲怪叫。
“怎么樣?徒弟。帥嗎?”禾斗匕匕問許刃。
許刃無語,表情很復雜,就像便秘很久的感覺。
最后憋出一個大招來,“師父在這里逍遙快活,師娘卻在那邊度日如年。我心好痛,痛如刀割。”
一句話,直插禾斗匕匕的要害。
禾斗匕匕當即大袖一揮,讓身邊的詞典和功夫煙消云散,繼而出現水平如鏡的湖面。
“徒弟,今天我教你高運球。”禾斗匕匕極為嚴肅。
“不,師父,我還有話要說。”許刃急忙打斷禾斗匕匕。
禾斗匕匕不耐煩地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許刃說:“我同學約我明天斗牛,你看如何才能打敗他?”
禾斗匕匕輕蔑地看向許刃,說:“還沒學會走,就學著人家跑了。斗牛你還不配。”
許刃難為情地說:“我也不想啊,可是沒辦法,他約的我,又不是我約的他。”
禾斗匕匕說:“這件事我無能為力,你現在連最基本的運球都沒學會,還怎么和人家斗牛?”
“師父……”許刃執拗。
“別……”
“師父……”許刃撲倒在地上,耍起了賴皮。
禾斗匕匕無奈地搖搖頭說:“好吧,你先學會基本的高運球,我再教你一招投籃動作,至于能不能贏,就看對方的實力了。”
許刃爬起來,沖著禾斗匕匕微笑,“師父,放心吧,你隨便一招,就能打敗他。”
禾斗匕匕說:“我現在示范一下高運球,你要看仔細了。”
說著,身形陡變,掀起一陣風起云涌,接著湖面蕩漾起來。禾斗匕匕帶球奔跑,如閃電,如狡兔,不僅行云流水還風度翩翩。
許刃看呆了,忍不住鼓起掌來。
“太帥了,我什么時候也能練到這個境界?”
禾斗匕匕將高運球的八個招式,從頭到尾地演示了一遍,演示完,就將籃球拋給了許刃,并囑咐說:“動作要求身體協調,上體微傾,眼睛平視,拍球時要用力,反彈高度在腰胸之間。”
許刃接球冥想,高運球的八招和低運球的八招大體相似,主要的不同在于高低,高運球的作用是當體前沒有防守球員時,能加速帶球,并以最快的速度殺入籃下。而低運球則是為了更好地護住籃球,以防止在突破時被防守球員斷掉。
那么很明顯,高運球就是要加大腳步,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所以許刃在接下來的練習中,重點還是速度。
許刃持球狂奔,奈何跑的快了,籃球落在了屁股后,于是球便掉落了。再加大拍球力度,減少籃球反彈時間,保持反彈和奔跑一個頻次,如此一來,許刃便能帶球狂奔了。
“師父,第一招橫平豎直我做到了。”許刃興奮不已。
禾斗匕匕說:“還不錯,繼續練吧。”
第二招是左右互搏。
許刃猶豫了一下,腳步稍微放緩,接著才從右手換到左手,再從左手換到右手。看似簡單,但是每次換手,許刃都會減速。
禾斗匕匕看不下去了,大呼小叫:“笨蛋,笨蛋,你是傻逼嗎?換手時不能減速,跑起來。”
許刃咬牙切齒,盯住自己的腳尖,不讓雙腳慢下來。
“笨蛋,笨蛋,說了目光要平視,你低頭看什么!”禾斗匕匕大吼。
許刃趕緊抬頭,可是就在抬頭的一瞬間,下落的籃球撞上了腳尖,籃球偏離了原有的軌跡,朝著另一個方向飛去了。
“笨蛋,笨蛋……”禾斗匕匕碎碎地罵。
許刃飛快地揀起球,沒有匆忙地選擇練習,而是深深地呼吸,先讓自己平靜下來。自從抽過慧根,許刃比以前聰明多了,知道失敗乃成功之母的道理,所以他要總結經驗。
換手時,籃球會在體前形成一道障礙,如何才能避免被障礙阻擋呢?只有在奔跑的時候錯過去,又如何錯過去呢?許刃的大腦里出現抽象的畫面,只要籃球的落點在身體的一側或者是落點在體前極遠的距離。
一側點和極遠點都有一個范圍,超過范圍球就會脫離掌控,所以必須要精準。
想到這里,許刃重新開始練習第二招。
用意念感知,一側點在身體左右兩側的范圍帶中,極遠點在最大兩步的范圍帶中。
如此帶球奔跑起來,籃球果然在掌控之中。
“師父,我做到了。”許刃沒有興奮,而是很平靜地說。
禾斗匕匕沒有氣憤,也沒有興奮,只是冷冷地說:“還不錯。”
第三招胯下飛龍。
此招與低運球第三招胯下八字環繞運球相似,所不同的是,一個是蹲下身子,一個是站直了身子。
站直后,把雙腿自然張開,利用手腕的柔軟性,讓籃球從胯下飛速穿過,左右互搏,遠遠地看就像一條飛龍在襠部環繞。
第四招飛龍在天。
胯下飛龍是立定運球,飛龍在天則是胯下帶球跑動。胯下穿襠的速度決定控球跑動的速度,每穿襠一次,就要往前跨出一步。
第五招轉身擺尾,第六招童子拜佛,第七招背后炒菜,第八招集于一招。
當最后一招練完后,許刃大汗淋漓,不禁問道:“師父,你的意識空間里怎么沒有安裝中央空調?”
禾斗匕匕大手一揮,說了聲:“風來了。”
不知是什么方向的大風凜冽地刮了起來,吹的許刃睜不開眼睛,許刃嘶喊著:“行了行了,不熱了。”
禾斗匕匕道:“徒弟,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這是要看為師的心情。”
許刃苦求:“師父,徒弟錯了,求你把風收了吧。”
禾斗匕匕直搖頭,“不不不,還不能收,接下來我要在狂風中教你一招投籃的絕技。”
許刃頂著狂風嘶吼:“師父,風是不是太大了?籃球都被刮跑了。”
禾斗匕匕叫嚷:“要的就是這個效果。”說完,擺出一副自由女神像的姿勢。
許刃不解,問:“師父,你這是干什么?”
禾斗匕匕低下頭,鄙視許刃,“沒看見為師的手里拿著一個鐵圈嗎?”
許刃問:“拿鐵圈做什么?”
禾斗匕匕說:“投籃不是要框嗎?它就是籃筐。”
許刃無語,“師父,你變一個籃球架不就得了,干嘛非要變圈呢?”
禾斗匕匕說:“你懂個屁,只有一個圈才能練出來絕技。”
說著,禾斗匕匕扔出了圈,讓圈懸掛在凜冽的狂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