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站在門外,并沒有嘗試去暴力破開那扇門,雖然它看起來就像是一層紙,隨意就可以捅破。
不過。
結合到前兩個房間的詭異情況,不管這扇門的后的幸存者,究竟還是不是正常的,周易都決定先站在門外和對方溝通,了解足夠的情況。
因為如果她是正常的。
那么周易強行破開門,可能會刺激到對方的精神,導致衍生出不好的變化。
如果不正常。
那么破門而入,也只是會陷入戰斗,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此刻,
相隔著一道門的距離內,周易和門內的女性做了短暫的自我介紹。
在一陣沉默中。
門內那名女性開口了:“我叫蘇玉蘭,和二可是好朋友,你來這里干什么?”
果然是啊。
周易心中提起警惕,沉聲道:“二可說你從城外得到了一件很珍貴古董,我也是古董的愛好者,經常從探險隊、寶藏獵人、拾荒者隊伍中收集那些來自荒野的古董。”
“你是想要購買我手中古董?”
蘇玉蘭的聲音出現了明顯的,頗有些慌亂的變化。
周易放緩語氣,盡量讓自己不刺激到門后的人,“如果你不肯出手,那么我想鑒賞一下這件東西。同為古董愛好者,我相信你應該不會拒絕,你可以為我開門嗎?”
“不行……”
蘇玉蘭語氣急促而堅定:“你快走吧,我不能給你開門,求求你了。”
周易不知道自己觸及到了她的什么禁忌,居然讓對方一下子變得如此激動,并且帶著極高的警惕性。
“女士,你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嗎?”
周易手暗暗抓住門把。
蘇玉蘭聲音帶著濃濃的懇求:“求求你,不要開門,求求你好嗎。”
“好的。”
周易松開了門把手。
按照之前他向二可的推薦,對方肯定是已經去找了防務部或者警察局,而不管是找哪一個,他們都會把這種涉及到怪誕的案件,移交給防剿局處理。
這是必然的事情!
可是,他并沒有看見這棟別墅有防剿局的監控。
如果當時防剿局就處理掉問題所在。
那么又怎么可能發生現在這般如此詭異的事情。
周易并沒有開門。
因為他記著另一件事情,那就是二可還在求救,她的安全還沒有得到保障。
一旦開門陷入戰斗。
那么二可這名幸存者的生命,就可能會遭到威脅。
這時候。
余豆豆沿著樓梯,從一樓走上來,穿過二樓的客廳,來到了周易所在的區域。
她臉色嚴肅,看到了周易比的手勢,很快便在手機上打出了一行信息:
第一層的房間中,發現了防剿局行動人員的尸體。
他們似乎成為了某種詭異儀式的材料,或者是某種詭異儀式的組成部分,看起來十分扭曲。
……
周易看著余豆豆的描述,心中對這棟房屋的詭異在上一層樓。
并且生出了些許恐懼。
這不是對那些怪誕、鬼物的恐懼,它們至少還會和你正面作戰,并且能夠被殺死。
只要可以被殺死,那么就不成問題。
周易恐懼的是這棟房屋的整體氛圍和環境,以及那些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奇奇怪怪的儀式。
這種恐懼不受控制。
從內心出滋生出來。
而看見余豆豆的表情,顯然也出現了這種情緒。
周易深吸一口氣,把目光移向后面還沒探索的兩個房間,二可肯定在這兩個房間中的其中一個。
他首先打開了一間房間,結果里面除了涂滿了地面和墻壁的鮮血涂鴉,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看來二可是在另一個房間。
余豆豆跟隨在周易身后,兩人來到了第五扇門之前,正欲打開。
結果門下面,流出了一片片鮮血。
那鮮血之中生長著略微發光的紅色纖毛。
余豆豆退后一步,眼神看向這些血液,急忙的退后,不敢讓這些鮮血沾染到自己身上。
周易腳步一閃,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出現在兩米之外。
而那些血液擴散滿了門外一片區域后,就沒有繼續擴散,它們覆蓋的地面上,也慢慢生長出一根根細密的紅色纖毛,它們在樓道里,隨著窗口吹進來的微風慢慢擺動著。
月光透過過道的窗口照射在上面,顯得極為邪異。
周易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和余豆豆對視一眼,瞬間明白了各自眼中表達的意思:暴力破門!
顯然。
房間內部已經發生了一定的異變,并且兩人呼喊并沒有回應。
所以此刻不得不破門而入。
周易捏緊右拳,力量聚集在手中,向著前面轟然擊出。
咔擦!
那木門瞬間破碎成無數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首先映入眼簾的。
便是幾乎鋪滿地板的鮮血,一層又一層凝固的鮮血鋪陳在地上,它們上面生長著紅色纖毛。
房間內的落地窗大打開。
窗簾鼓動之間,微風徐徐吹入,那些紅色纖毛隨著風不斷擺動,就像是一根根生長于林地的小草,銀白月光灑落在上面,一股腥臭的味道不斷散發出來。
兩人一開門,仿佛觸動了什么禁忌。
那些紅色纖毛忽然瘋漲,毫無征兆的向兩人沖過來,就像是一根根尖利的箭矢,要刺穿兩人的身體。
“光!”
這時候。
余豆豆口中吐出一個古怪的單詞,這不屬于周易了解到的任何語言,但是周易卻又能神奇的聽懂這個單詞的意思。
霎時間。
余豆豆周身綻放出無比刺目耀眼的光芒,把深暗的黑夜照射得亮如白晝。
一道又一道金黃色的陽光灑下。
那些地面上的鮮血,瘋狂生長的紅色纖毛,都在此刻不斷消融,蒸發,就像是冰塊被放在了烈火上灼燒。
這種散發著詭異氣息的鮮血飛快消融。
余豆豆身上發光的情況維持了足足三秒,接著她才緩緩平復下自身的超凡能力。
這看得周易一陣羨慕。
好強啊。
他很少見覺醒者正面作戰,這次是觀察得最仔細的一次。
房間的鮮血被清除。
兩人邁步走了進去,房間的床下,便傳出了二可的聲音:“周易,是你嗎?你終于來了,我好害怕,我的閨蜜蘇玉蘭,她變得好可怕,她好像成了怪物。”
二可的聲音里有濃濃的顫抖,和一名受到過度驚嚇的人沒什么區別。
但這刻。
周易和余豆豆同時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