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風,你們又在干什么?”一聲吼聲打破了林晚風的回憶。
林晚風慢吞吞地抬頭,對上盛立梅充滿怒意的面容。
盛立梅和林晚風靜得有些可怕的眼神對視。
她張了張嘴,忽然說不上話來了。
人的心都是偏的。
林晚風犯了很多事,所以任誰看到林晚風和誰聚在一起,都覺得是她的錯。這無關性格,是人的本性。這也不可能是她的錯。
但是當盛立梅接觸到林晚風的眼睛時,確實有一瞬間的呆滯。
那雙眸子少了往日里的火氣,很靜,很冷,似一壇無波無動的死水,很空洞,空洞得讓人心里發寒。
*
辦公室。
夜一銘,陳九生,陳柚,林晚風還有一大堆小弟被叫到了辦公室。
其他人都聚在一團,只有林晚風和他們相隔甚遠,一個人靜靜地倚在墻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病態的白。
盛立梅在和家長打電話,其他的人的家長都很正常,直到林晚風。
林顧的語調很狠:“老師,林晚風已經和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了!她打架,喝酒,斗毆,我們勸了很多次都沒用,已經和她斷絕關系了。”
盛立梅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林顧那邊已經把電話撂下,掛了。
盛立梅只得嘆了口氣,回到一群人面前,開口:“誰先打架的?”
夜一銘的語氣很冷:“林晚風。”
盛立梅頓了一下,她明明記得這幾個小兔崽子跟林晚風的關系好得不得了,什么時候鬧成這樣了?
陳柚哭著用手指著林晚風:“老師,她拿手把我按地上,拽著我的頭發,還踹我。”
所謂的受害者一說話,其余的小弟也跟著像無頭蒼蠅一樣指向林晚風。
一時間,千夫所指。
盛立梅看向林晚風。
林晚風垂著眼皮,沒骨似的靠在墻壁,很沒心沒肺的樣子,像是睡著了。
盛立梅:“林晚風,你自己說。”
林晚風的聲音很淡:“是我做的。”
一時間,辦公室里面落針可聞。
陳九生猛地抬眸看向林晚風,后者一點動作都沒有,就像死了一樣。
他記得以前他無意中問了林晚風,如果有人總是誤會你怎么辦。林晚風停下車,單腳撐在地上,身上的外套帶著風,又痞又壞,她說:“誤會就誤會唄,會誤會你的人,已經沒有解釋的必要了。”真正相信你的人,根本不需要解釋,他就會無條件地站在你這邊。
而如今,他們所有人,都成為了林晚風口中的誤會了卻不屑解釋的人。
她不鬧,不吵,不解釋,把壞充分的展示到了極致。
大概是覺得辦公室里太安靜了,她慢慢地抬頭,嗤笑了一聲,挑釁地挑了個眉:“就是我做的,怎么了?”
盛立梅看著林晚風白的有些可怕的臉色,沒說話。
就這么僵了很久,夜一銘拽著陳柚的手,態度很強硬:“老師,我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公道。”
辦公室的門忽然被撞開。
齊晨曦的聲音涼到了骨子里,極具壓迫感,少了平日里的那份漫不經心,迎面而來的是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冷:“從沒見過哪個施暴者施暴未成,這么冠冕堂皇地要公道的。”
他的后面還跟著二十三班的一些小弟,還有白朵。
夜一銘皺著眉頭:“齊晨曦,這是我們三班的事。”
齊晨曦走到林晚風旁邊,冷冷地盯著他們:“那你們有把林晚風當過三班人嗎?”
齊晨曦伸出手,一個U盤壓在掌心的紋路上,他說:“三班監控。”
盛立梅一聽,立馬把U盤插進電腦里播放。
林晚風在視頻里的一舉一動被放的很清楚。
早讀課,被全班人孤立,她只是把桌子拖到后面,幾乎沒發出聲音,也沒吵到三班的人。
下課,陳柚主動找茬的嘴臉被放的一清二楚,還有三班其他一些人侮辱林晚風的竊竊私語,也被攝像頭清楚地拍到。
齊晨曦在播放這些的時候,讓林晚風背了過身去,兩只手捂住了她的耳朵,自己一個人靜靜地看著,看得心都快碎了。
播放完畢,他自然而然地收回手,一只手握住林晚風泛涼的手,向前一步,把林晚風擋在后面。
很冷地開口:“老師,我們家林……”
葉霖在后面輕咳了一聲。
齊晨曦也反應過來,也咳了一下,把前面的話糊弄過去繼續開口:“林晚風她是有錯,但是通過這個視頻,誰先挑釁的,誰先想打架的,看得一清二楚。她頂多算是正當防衛。”
齊晨曦的眸子帶著嘲諷,帶著冷意地轉向以夜一銘為首的那群人,咬著牙,恨不得面前幾個人碎尸萬段:
“我也不知道你們這群傻逼是怎么有臉說,是林晚風先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