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丞!”蘇明義慌張的跑到蘇丞身邊,喊道。
“可惡,怎么流了這么多的血!”看著蘇丞蒼白的臉頰,兩人心如刀絞。
蘇明義懊悔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大意讓小丞去冒險,他也不會......”手忙腳亂的兩人根本不敢亂動插在傷口上的刀,生怕進一步擴大了他的傷口,只能用衣服堵住傷口周圍,試圖減小出血量。
就在蘇明義和孫昊陽兩個人馬上就要絕望的時候,雙手被綁住坐在一邊的女人開口了:“幫我解開繩子,我能救他。”說著,又看了一眼蘇明義快要斷掉的的胳膊,說:“包括你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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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輕輕放在蘇丞的傷口上方,一抹淺綠色的光芒從掌心浮現,在蘇明義和孫昊陽兩人緊張的注視下,蘇丞的傷口肉眼可見的在復原。
“斯拉巴...啊,不是,是真厲害。”孫昊陽看著蘇丞慢慢縮小的傷口,不禁感嘆道。
“我已經把他傷口簡單的處理了一下,但他傷得實在太嚴重了,現在我只能幫他止血,他失去的血液只能靠他自己補回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了,現在的條件不支持輸血,不然也不用這么麻煩了。”女人說道。
“我叫秦冉,今年23歲,是一名軍醫。”
蘇明義盯著正在給自己治療胳膊的秦冉看了一會,說道:“那你幫我們治療,也是有目的的吧。”
秦冉聽到蘇明義的話,身子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身為一名醫生,見過的生死并不在少數,但這次單方面虐殺,甚至連軍隊都無法反抗的場面,卻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想著之前的一幕幕,為了救助感染病毒的患者
念及至此,秦冉再次抬起了頭,雙目中盡是不甘與憤怒,看著蘇明義,說道:“拜托你們!你們很強吧,請你們帶上我一起走,我要親手殺了那幫雜碎!求求你們!”
......我就知道。
蘇明義心里撇了撇嘴,心道果然如此,同時也想到那個“人”臨走時留給自己的那張卡片,心思越發沉重起來,他看著秦冉那懇求的眼神,點了點頭,說:“我可以帶上你們,但是你可不要覺得我們很強,那群綁架你們的人應該只是他們那個勢力的冰山一角,就這樣我們還被傷成這個樣子,所以我們不可能一直保護你......”說到這,蘇明義觀察了一下秦冉的表情,發現她并沒有說什么,又繼續補充道,“正好,我們也和他們有仇,傷了我的弟弟,無論如何我也不能放過他們。”
“歡迎你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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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東方的天空浮現出一抹魚肚白,蘇明義就坐在超市門外,看著天空發著呆。
“想什么呢?”秦冉也從地下倉庫走了上來。
蘇明義回過神來,轉頭看向秦冉,輕聲問道:“我睡不著,出來散散心,你也是?”
秦冉點了點頭,隨后說道:“其實你心里很難受吧。”
蘇明義疑惑的看向她。
“你把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秦冉說道,“你認為他們會受傷全是因為你的失誤。”
蘇明義的臉色黯淡了下去,嘆了口氣,說道:“都是因為我,要不然,小丞也不會......”說著,蘇明義的拳頭又緊緊地攥了起來。
秦冉坐在他的身邊,淡淡的說道:“你也是個普通人,只是獲得了神奇的力量罷了,你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想的很周到,沒有失誤的,是人都會犯錯,你不必太過自責。”
“什么?”蘇明義還有些疑惑,為什么秦冉會對自己說這個?
秦冉并沒有理會蘇明義的問題,只是開口說了一個故事:“從前,有一個活潑開朗的小女孩,她每天都過得非常開心。直到有一天,四歲的小女孩出了車禍,傷得很嚴重,右腿需要截肢,而且還是高位截肢,整個大腿往下都要割掉,按上假肢以后,她也只能用四個腳趾走路。但當時的假肢研發并沒有現在的先進,所以小女孩只能按上那種還比較落后的假肢。”
“那種假肢是腰掛式的,有一個腰帶系在腰上。但是這種腰帶有一個缺點,一到夏天出汗的時候腰帶就會掉下來,所以有的時候,她就會突然直挺挺的站在大街上不動了。”
“她的假肢在走路的時候總會發出'咔嗒咔噠'的聲音,她的同學就會問她,這是什么聲音?她說這是鞋子的聲音,那個同學說,鞋子走路的聲音不是這樣的。所有她很自卑,在學校從來沒有朋友,她怕別人知道自己的秘密,每次都是早到晚退。”
說到這,秦冉的情緒有了變化,蘇明義也察覺到了什么,說道:“這個小女孩...就是你吧。”
秦冉眼睛有點發紅,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按假肢之后,通常要在醫院做兩至三個月的康復訓練,但我沒有,為了盡早回去學校,我只用了兩周就掌握了如何讓用假肢走路。我開始不再隱藏自己,甚至開始穿起了裙子,我想做出改變,不想再像以前那樣生活下去了,所以我考進了軍醫大學,我想改變更多人的命運。”說到這,秦冉的情緒已經再度平靜了下來。
“但是令我絕望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再一次學校體檢中,發現我的左腿肌肉正在隨著時間的增加不斷萎縮,最多不超過十五年,我就不能再像現在這樣走路了。”聽到這話,蘇明義無比震驚。
“你沒有嘗試用你的能力治療自己嗎?”蘇明義忍不住問道。
秦冉苦笑,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它給了我治療他人的能力,卻無法讓我抹掉我一生的傷痛。”說著,再次轉頭看向蘇明義,說道,“所以你不必這么自責,你不是已經救下蘇丞了嗎,這不就足夠了嗎?”
蘇明義若有所思。
“你要記住,我們只是拿到武器的普通人而已,我們拿著它只是為了自己的安全。”
“可能你會覺得我這么說有點自私,但這個世界就這樣,不可能什么事都一帆風順,我們不是這個世界的救世主,只是想要在這個骯臟的世界上,守護好自己最重要的人,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