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場八卦中,只有兩個人沒有發言,一個是韓曉棟,另一個是湯晶晶。
林霖的出現讓她一直引以為傲的優雅美麗變得不堪一擊,但江茗的態度,卻讓她有了一絲絲僥幸,他對林霖,并沒有與別人有什么不同。可是,武莼,這個寡婦記者,卻讓她看到了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江茗,雖然他只說了兩句話,但這兩句話,卻讓每一個人感受到了他對這個女人的不同!
而時政部這邊的“破廟妖風”更是熱鬧非凡。
“莼爺可能再也沒法說,她和江處不熟了。”
“我們時政部是不是又要出一個領導夫人了,聽說這個江處很有可能成為市里最年輕的副局級干部。”
“那莼爺可是賺大了,不僅年輕有為,還高顏值、大長腿,氣質出眾,不像有的人……”
“我只想知道蛇精現在的心理陰影面積,畢竟她剛剛還要給莼爺介紹一個50多歲的喪偶教授……哈哈哈哈哈……”
“另一個夫人心頭現在應該也不平靜吧!”
“但大家也不要高興得太早,現在也就這個江處表了態,咱們莼爺可一直都堅稱不熟,萬一莼爺沒這想法呢?”
“頭號優質單身處長呀!莼爺還不愿意?!”
誠如群里猜測,佘欣和莫珊珊都著實吃了一驚。
佘欣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江處”果然名不虛傳,確實一表人才,但卻和部門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寡婦是熟識,甚至有可能有更親密的關系。
莫珊珊則沒有想到這個市委市政府相親圈里的香餑餑,竟然口味如此獨特,如果江茗和武莼真成了,她在時政部的優越感基本算是蕩然無存了。
武莼雖然吃驚,但并沒有亂了陣腳,她本就不在意別人的眼光,更何況這種情況中,優質單身處長江茗和一個寡婦記者拉上關系,明顯更吃虧的是江茗。
這次,她也沒心情稍微圓下場了。如果說有什么后悔的,她可能更后悔的是,借著和王思誠還不錯的私交,為本部門的同事們爭取到了離會場更近的外辦工作人員休息室,方便同事采訪和與外辦對接。
早知如此,還不如讓大家都去去新聞中心,也遠不了幾步路。
“江師兄,我不喝綠茶都是上大學時候的事了,難得你還記得,不過當了新聞民工這么多年,哪還有這些講究。”武莼一面笑著,一面接過了他手里的安吉白茶,一口飲盡,牛嚼牡丹,不過如此。
武莼這句舉重若輕的話,也是信息量十足,一句江師兄,明確解釋了算是師兄師妹的關系,不喝綠茶是大學時候的事,現在早變了,說明他們不聯系已經很久了,至于江茗為何還記得,就與她無關了。
看著武莼收拾完電腦,挎著大包,走出休息室的背影,林霖起身,走向了江茗,幫他化解尷尬,“剛剛想請教你這個問題……”
“這……不會還是……襄王有夢,寡婦無心的……故事吧?”
看著群里七嘴八舌的討論,韓曉棟給常暇暇發了微信,約了晚上吃夜宵,她實在太想知道武莼如此決絕的原因,這背后的故事絕不簡單,因為在她的印象里,武莼是個特別為人著想的人。
她能與武莼成為好朋友,就是因為一場尷尬的相親,武莼是男方的朋友,她的朋友與武莼認識,所以一起約了一個還算自然的相親飯,但相親飯結束,她卻與武莼加了微信,成為了朋友。
在新聞中心,武莼碰見了正在趕稿的王芊,便過去挨著她坐下。
“我剛還找你,沒想到你就來自投羅網了,你聽說沒有,王思誠前段時間到處活動關系,想把他上司江茗擠走,自己上位……”
都躲到這里了,竟然還能聽到江茗的事跡,武莼連搭話的力氣都沒有,隨便回了個“哦”。
“后面可精彩了……你竟然都不關心……”剛剛碼完稿子的王芊興致不減,繼續拉著武莼八卦,“后來有人給王思誠透了風聲,說江茗在處長這個位置呆不長,這可把王思誠高興壞了,結果,不等他高興幾秒,透風聲的人就說,他馬上就要升副主任了,以后還是王思誠的領導……”
王芊說得高興,全然沒在意武莼的冷淡反應。武莼差不多把上午的稿子碼好,提交了系統,就開始和她聊起了近況。
“尊敬的王老師,最近看你外事的稿子發得少,是要換口線了?”
“不不不,是受到的打擊有點大,上次外國總統總理的稿子,我和你晚上凌晨一、兩點回家,跟訪、專訪、碼稿,差不多忙得腳不沾地,寫了篇深度稿子,結果單位評新聞獎的時候,另一個沒去現場、只電話采訪了酒店工作人員的新記者,寫的《外國總統總理在B市最后晚餐吃了啥?》竟然得了一等獎,我顆粒無收……”
確實很魔幻,但也很現實,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勞有所得,付出時,不求回報是不可能的,但少期待,就少失望。
武莼不知該如何安慰王芊,便去茶水吧臺上給她拿了一杯拿鐵。
下午第一個專訪外賓是奧地利一個友城的政府官員,王芊已提前做了準備,收集了背景資料。
“其實等會兒可以請他談談旅游合作,連我都一直想去哈爾斯塔特,上中學的時候,在一部韓劇里看到過那里的雪景,男女主在湖邊的教堂相遇,唯美又浪漫……”想起少女時代做過的夢,一向精明的王芊臉上有了更多柔情,但是她的一下句話,瞬間將人拉回了現實,“如何平衡商業化和自然保護是每個國家特色旅游小鎮都要面對的課題,我還是朝著這個方向深挖吧!”
哈爾斯塔特,武莼與江茗第一次分離的地方,當時,她固執地認為他會在鎮上的山頂來找她,直到她等到最后一班纜車,直到沒有纜車的深夜,直到她一個人走在結冰的山路上,無數次滑倒,沒有人扶的時候,她才對自己承認,江茗不會出現了……
但在江茗的心里,他與武莼真正分離的地方,卻是在老撾萬象,在湄公河畔,那個一起相約去布施的早上,那個金燦燦的朝陽光灑在河面上的時候,那個她滿懷著在這邊當個國際通訊社臨時雇傭工、陪著他過著慢節奏小日子的未來時,
他放棄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