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后,寒庚城外的小樹林中,呂一良悄悄落下身形,駐足了片刻后才朝城中走去。
寒庚城比起鳳淵城,要繁華不少,來往行人客商絡繹不絕,街道儼然有序。
從花玨祎的記憶中,他也得知了,他所處的這片大地,是一個名為疆州的地方,至于疆州之外的其他地方,他是一無所知,以他現在的境界,還接觸不到。
進了城,呂一良回憶著花玨祎的記憶,輕車熟路的走到一片小巷子前,這里距離鬧市有一段距離,較為僻靜,幾乎沒人路過。
巷子的盡頭立著一座石雕牌坊,上面刻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靈光坊。
呂一良緩步朝前走去,手中捻著法訣,在穿過牌坊的一剎那,眼前的畫面出現了變化,他仿佛穿越了一條時空隧道一樣,出現在了另外一條街道上。
街道上人來人往,他們形色各異,有男有女,身上皆是散發著法力波動,顯然能來到這里的都是修仙者。
而街道兩旁,有各種擺攤的小販,那些凡人世界所稀奇的東西,在這里都可以找到蹤跡,整個坊市熱鬧非凡。
“原來有這么多修仙者啊,看來和那些凡人的武林江湖相差不多。”呂一良心中暗自感嘆一聲,眼睛四下張望。
那些修仙同道擺出來售賣的東西各個都比較奇葩,呂一良固然都很感興趣,但卻沒有駐足,因為那些東西對他來說大都沒有什么用。
就算有用,也要表現的鎮定平和,形不露色方才能更好的隱藏自己,以免被其他修仙者看破。
況且以他現在的財力,也買不到什么好東西,好鋼要用到刀刃上,眼下,他需要提升修為和打聽煉丹法門的事情。
在坊市轉了一圈,呂一良發現,這里一部分的修仙者,是直接將東西拿出來售賣,有人看中了自會上前詢問價格,而有些人則會選擇去那些閣樓樣式的建筑中。
從花玨祎的記憶,呂一良了解到,原來那些閣樓的主人,都是比較有名的修士,他們或是大宗門的仙家弟子,或是有實力的散修,手頭上的資源多,靈石也多,交易有保障,但會相對的壓低或者抬高價格。
至于那些直接擺出來交易的,大多都是散修,他們不想讓自己的成果被他人抽走一部分,因此選擇這種方式,但那會承擔一些風險,畢竟誰也不敢保證這些修仙者都會遵守交易規則。
總之兩種方式各有利弊,全憑買賣雙方自己選擇。
呂一良再三思索,最終還是選擇了后者,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有保障才是王道。
因為花玨祎曾經就因為選擇了前一種方式,被人盯上差點身死道消,自那以后,她就異常的小心謹慎,但凡涉及到較多靈石的交易,都會選擇去有保障的閣樓中。
呂一良駐足在一間名為‘天云’的閣樓前,觀察了好一會兒才走進去。
走入其中,本以為迎接他的應該是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沒想到卻是一名年輕的女子。
那女子年齡看起來不大,容貌還算秀麗,身上的法力波動卻比呂一良雄渾許多,身上散發著陣陣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這女子的修為好是高深,光是這氣息壓迫就讓我喘不過氣來!”
呂一良心里大驚,額頭微微滲出些許冷汗,他并沒有像常人那般將注意力放在女子的容貌上,而是放在了最重要的一點上,那就是實力。
在修仙界,沒有實力支撐的軀殼都只是徒有其表罷了,縱使你有傾國傾城之顏,國色天香之氣,陽壽耗盡之時也得化為一坡黃土;
倘若你修為通天,神通蓋世,那么你就算生的獐頭鼠目,丑陋不堪,那么天下眾生也得匍匐在你的腳下,跪拜你的神威。
好在,那女子的氣息僅僅顯露了片刻就收回去了,而后露出一抹平和的笑容,淡淡的說道:“歡迎光臨天云閣,小女子舒云,請問道友有什么需要嗎?”
呂一良故作鎮定,不慌不忙的摸出一張靈符,那是他這些日子畫的火蛇術符箓,緩緩問道:“不知貴閣是否收購這種靈符,多少靈石一張?”
舒云的眼神并沒有在呂一良身上停留多久,她輕輕捏起火蛇術靈符,開始仔細打量起來:“黃月草浸泡過的符紙,煉氣期火蛇術靈符,嗯,雖然法術的等級較低,但這符紙的質量不錯,靈紋清晰,靈力波動也很穩定,給你五十塊靈石一張吧。”
“五十塊靈石?”
聽到這個價格的呂一良有些小小的意外,他記得花玨祎賣這種靈符的時候都是四十塊靈石一張,到了他這里居然有五十。
看來同樣一種靈符,根據制造材料的不同,畫符的技法不同,所得到的靈符也不同。
他自身倒是試驗過,自己畫制的靈符確實比花玨祎畫制的靈符威力要強上一些,想來這就是兩種黃月草之間的差距了。
想到此處,呂一良也不墨跡,將整整一百張火蛇術靈符拿了出來:“這有一百張,全都賣了!”
這是他大半年來的成果,三茬黃月草浸泡過的符紙,只畫出來一百多張靈符,其中有三分之二多都報廢了,現在想想,著實損失了一大筆靈石啊。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自己畫符的成功率能達到百分之一百,況且他還是剛剛踏入修仙界的修士,能有三分之一的成功率,就已經很不錯了。
舒云望著眼前整整一百張靈符,有些小小的驚訝,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呂一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取出一袋靈石遞了上去:“這是五千塊靈石,你清點一下!”
同時她將一百張火蛇術靈符盡數收下,最后還不忘打趣一句:“你若是有別的煉氣期靈符的話,比如說幻化符器什么的,都可以拿出來,我可以給你更高的價格,我這里除了不收垃圾,其他什么都收。”
呂一良倒是想拿出多余的靈符來出售,只可惜他身上沒有更多的靈符了,他自身需要剩下來一些防身,這些不能賣出去。
能有五千塊靈石的不菲收入,他已經相當的心滿意足,以往花玨祎一年都賺不了這么多靈石,而他只用了九個月時間。
眼下,再加上他自身的一千塊靈石,他足足有六千塊靈石的巨款,比預期的數目要多上不少,這讓他信心大增。
“我就只有這么多靈符了,等我什么時候有別的靈符,再來貴閣出售,告辭了。”呂一良微微抱了抱拳,也不多做停留,轉身離去。
接下來,他在坊市中也打聽到了關于煉丹法門的消息。
那倒是很好弄到,只需要花些靈石就能搞定,但煉丹所需的丹爐和丹方,卻十分昂貴,他根本買不起,并且他還需要會控火法門,這對他來說無疑是最大的阻礙。
因為以他現在的修為,別說掌控火焰了,就算是生出火來都比較麻煩,況且煉丹是一個體力活,對法力有一定的要求,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無法支撐。
沒辦法,呂一良只能暫時放棄了自己煉丹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專心思索如何提升修為。
他將六千塊靈石,除去買一些靈植種子的花費之外,其余的全都換成了補氣丹。
補氣丹是最常見的修煉丹藥,價格便宜,一千塊靈石就能買一瓶,一瓶三十粒,呂一良足足買了四瓶,足夠修煉小半年的了。
將所有靈石都花出去后,呂一良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是時候該回去了,他現在身上可有不少好東西,萬不能被其他散修盯上,還是威龍寨安全一些。
心下這般想著,呂一良原路返回,從坊市出來,小心翼翼的離開寒庚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