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離園后,坐在媽媽的墓前,一寸一寸的擦拭著墓碑,擦拭干凈后把花放了上去,
“媽……對不起,這么久都沒來看你,你別生氣,不過你放心,我……很快就會來找你了,到時候你見到我想怎么打我罵我都行,反正以后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宋瑤嶼哽咽道
“媽……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愛的人不愛我,老天也讓我不長命,爸爸也覺得我是害死你的兇手,從小到大根本不愿意見我,一直把我丟給阿姨照顧。不過,你說我活那么長時間都是一個人其實也挺沒意思的對吧,你肯定是不忍心你的女兒在世間孤零零的,所以想早點見到我是不是,媽……你說我這一輩子活著的意義是什么?”宋瑤嶼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哭的泣不成聲,縮在墓碑旁坐了很久很久。
下山的時候,宋瑤嶼又把墓碑重新擦了一遍才下山,她打車前往申城博物館去找趙老師,到了之后跟趙老師聊了很多,出來后周博宇已經在門口等她了,看到她出來后,靠在墻上的他站起了身。
宋瑤嶼走過去,“你幾點到的?”
“剛到不久,忙完了嗎?”
宋瑤嶼點了點頭
“那走吧。”
“嗯”
二人從博物館向停車場的方向走去,剛走進停車場,宋瑤嶼隔著一段距離看到了一個的身影,全身黑色,眼神陰郁的看向他們二人,待到再走近后她看清了那人的長相,她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對她的強迫以及惡毒的語言,生理性的想要逃開,她抓著周博宇的胳膊躲到了他的身后,周博宇感覺到她的異常,立即轉過身,眼神中帶著擔憂:“怎么了?”
那邊的蘇君珩看到二人的舉動后,帶著幾個保鏢大步踏上前,周博宇一轉身就看到一雙充滿敵意的眼睛,他猜到這就是傳說中的那位了,他手往后護了護她,
“宋瑤嶼!誰給他媽你的膽子!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回家!”宋瑤嶼瑟縮的抖了抖,周博宇轉身輕聲安慰道:“小嶼,別怕,我在。”
周博宇直視他,氣勢絲毫不落下風,
“蘇君珩,她不想跟你回去,你沒看到嗎?”
蘇君珩陰鶩的看向躲在周博宇身后的她,只覺得理智已然燃燒殆盡,臉色極其陰沉,他此刻只想把她從他身后拽回來,他瞟都沒瞟他一眼,只是陰森森的盯著躲在后面臉色發白嘴唇緊緊抿著不說話的宋瑤嶼,
“宋瑤嶼,你聽著,今天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讓你前面護著你的這個男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你信不信!”
“小嶼,你別聽他的,我們周家的權勢還不至于讓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宋瑤嶼,你今天要是乖乖聽話,我可以放過他,你知道我是什么事都做的出來不是嗎?”
宋瑤嶼心里清楚蘇君珩是什么樣一個人,她知道他做的出來,他想做的事情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達到目的,更何況她知道他權勢滔天,他坐到今天這個位置,手段狠辣,行事作風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想象的,周博宇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周博宇是明亮的,可蘇君珩不是,她不能連累他,她咬了咬泛白的嘴唇,抬頭拉著周博宇對他耳邊低聲說道:“放心,我沒事的,我到家……啊!”
蘇君珩絲毫沒耐心看他們在眼前欲舍難分,扯過她的手就往身邊拉,把她拉到懷里的那一刻才覺得心安很多,
周博宇沖向前想把他拉回來:“小嶼!”
蘇君珩一個示意,身后的保鏢就沖了上去,他冷聲道:“給我打!留條命就行,”敢動他的人,真他媽找死!
隨即就看幾人扭打起來,宋瑤嶼驚恐的看著眼前場景,她掙扎著想沖過去,蘇君珩緊緊的拉住她的手腕,冷眼旁觀,宋瑤嶼怎么也掙不脫,聲淚俱下大喊道:“你不是說放過他的嗎!你這個騙子!你放開我!阿衍!阿衍!”
蘇君珩越看她護著她就越覺得心里火冒三丈,他捏著她的下巴靠近她殘忍笑著,眼睛里嗜血的猩紅快溢出來:“是啊,我這不是留他一條命了嗎?你不聽話,那我只好做點什么來懲罰你了,阿衍?你叫的倒是挺親密啊?你們睡過了?是不是!說!是不是!”
“小嶼!”周博宇焦急的想要沖過去,可是周身幾個人太能周旋,根本就是雇傭兵的水準,寡不敵眾,他的臉上已經被打的淤青,眼鏡也掉在了地上,整個人狼狽不堪,還在拼命的反抗
宋瑤嶼根本就不想回答他,只是死死的盯著混戰中的周博宇,眼淚順著眼眶不停的往下流,她忽然抓緊他的手,哀求的道:“你放過他吧,君珩,放過他,我以后再也不會不聽你的話了,我不見他了!求求你!我求求你!”
不遠處周博宇突然被打翻在地,宋瑤嶼心一顫,掙扎的更用力,根本不顧手腕已經紅腫,“蘇君珩,你王八蛋!你根本不是人!不是人!唔!唔!”
蘇君珩把她按在懷里堵住她的嘴唇,熱烈的吻著她,挑釁的看向周博宇的方向,宋瑤嶼覺得惡心,唇舌都在排斥,她試圖咬上去,可蘇君珩料到她會這么做,早先一步撤了出來:“我王八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誰讓他手欠動了我的人呢?”
宋瑤嶼驚恐發慌的看著他:“你要干什么!?你不要亂來!”她突然跪在他面前,全身都在顫抖:“是我錯了,真的,我真的錯了蘇君珩,你放過他吧,求你了,”蘇君珩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曾經那么愛他的女人,低三下四甚至不惜,跪下為另一個男人求她,一時間甚愣。她轉過頭看已經倒在地上的周博宇不反抗了,趁她甚愣之際掙開她跌跌撞撞的跑了過去,看到倒在地上意識不清醒,嘴角額頭掛滿了血的周博宇,一時間只覺得腦袋一陣眩暈,雙腿發軟的爬過去抱起他,手捂著他額頭的鮮血,顫抖的從裙子上撕下一塊布,按壓住他額頭的血,拿出手機怎么也打不開,眼淚啪嗒啪嗒掉在手機上,鮮血也染滿了整個手機,好不容易打開撥打了120,壓下哭腔道:“喂,醫生嗎?我這里有人受傷了,在申城博物館停車場,對,你們趕緊來……”
蘇君珩沖上來把她手機奪過來摔在了地上,頓時四分五裂,蘇君珩把她從地上拖起來,:“不準哭!”不準你為了他哭,
宋瑤嶼已經失去了理智,她用力推搡拍打著他道:“滾開!滾啊!”隨即眼前一片發白,便失去了意識。
蘇君珩立刻接住了她倒下的身體,抱起了她,“走”
后邊保鏢道:“蘇總,這人怎么處理。”
蘇君珩皺了皺眉頭不耐煩道:“扔這吧,不是叫了救護車嗎,死不了。走!”
“是!”
蘇君珩把宋瑤嶼帶回了北海他自己住的地方,他從來沒有把她帶回自己的家,可這次她的離開,他似乎感覺到自己有點離不開她了,他突然想好好待她,不管她和那個男人之間到底有沒有關系,他可以當做沒發生,只要她還能像以前一樣對他,為了防止她聯系那個男人她撤了房間里所有的通訊工具,吩咐手下的人寸步不離看好她。
宋瑤嶼自從醒了之后便一言不發,變得很沉默,經常坐在二樓的窗邊呆呆的看向窗外,最近她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嘔吐的次數也漸漸增多,蘇君珩一回家就喜歡把她抱進懷里,對她的態度也比以前溫柔很多,起先她還反抗,后來發現沒什么用,就無所謂了,懶得掙扎。
她無時無刻不在擔心周博宇的情況,她試圖逃,結果發現也不過是徒勞,蘇君珩在她周邊撒下了巨網,她根本逃不了,她逃不過那些雇傭兵的眼睛,這天早上醒來她一陣惡心,沖到馬桶邊吐了很久,她想她可能真的時日不多了吧,也好,這種生活她也不想要了。她赤著腳走下了樓,坐在客廳打開了電視,突然看到一則新聞,遠洋集團總裁蘇君珩與席家千金席文訂婚的消息,四肢百骸都充滿了寒意,整個人仿佛被丟進了冰窖中,她就那么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忘記了時間,一直到蘇君珩回來。
天氣已漸漸入秋,山莊的傍晚也有絲絲涼意,蘇君珩走過來坐在她旁邊抱著她的身體,他握了握她的手溫柔的說道:“手怎么這么冰,又赤腳亂跑,不是和你說了不要赤腳嗎?凍著怎么辦。”似是已經習慣她的不回應,蘇君珩也沒再問,他拉過她的手握在手里,大手里充滿了暖氣可對于宋瑤嶼來說那是冰窖和深淵,她木訥地轉過頭看向她:“你要結婚了?”
蘇君珩動作一頓,眼神躲閃了下:“誰告訴你的?”老爺子的意思,以死相逼讓他娶她,他想著就先娶了她,等過幾年他不在了,跟她離婚就行,席文也好說話,她不喜歡男人,兩人協商好簽了協議,婚后互不干擾,到時間就離婚,他想著就先瞞著她,等到時機到了他一定給她辦一個盛大的婚禮。
宋瑤嶼一字一頓道:“你告訴我是不是!”
“是。”宋瑤嶼只覺得自己的腦袋里轟的一聲,仿佛自己跌下了萬丈深淵,她到底還在期待著什么,他這種人根本就沒有心……
接下來又是一片沉默,蘇君珩剛想開口解釋,宋瑤嶼便說道:“那你是不是可以放我走了?現在你要結婚了,你應該可以放我走了。”
蘇君珩惱怒萬分,他想她是不是想逃離她去找那個男人,剛才還溫柔萬分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但握著她的手也沒松開,另一個手把她的腳拉過來揣進懷里:“不可能,我不會放你走的,你只能待在我身邊,你別想去找那個男人。”
宋瑤嶼沉默了這么久終于爆發了,手腳并用的掙脫他,質問道:“蘇君珩,你到底是不是人,你有沒有想過我?!你拿我當什么?你結婚了,我是什么?以前我還能勸我自己最起碼你還沒結婚,我頂多也就會被別說是情人而已,現在你要結婚!你要結婚!你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去跟另一個女人結婚,還回來再跟我你儂我儂,你有半分想過我的處境沒有?”
蘇君珩目光復雜的看著陷入瘋狂的她,他不顧他的反抗把她抱進懷里:“阿嶼,你冷靜一點,聽我說。”
“你還要說什么?放我走好嗎?就當是可憐我好嗎?就當是我跟你這幾年的回報可以嗎?我累了,真的累了,我不想再繼續了,我愛上你從頭到尾都錯了,我不該招惹你,我自不量力,我不該愛上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好嗎……”
話還未說完,宋瑤嶼便昏了過去,蘇君珩連忙打了家庭醫生電話,把她抱上了床,醫生給她看完后,笑著恭喜蘇君珩:“蘇總,宋小姐她懷孕了,身體是虛弱了一點,我開個食補的單子好好給她補一補,”
蘇君珩喜不自禁,再三和醫生確認后,滿懷期待的坐在床邊等待著她的醒來,他時不時的親親她的嘴唇,又親親她的臉,又幫她整理整理額前的碎發,握著她的手始終沒有松開,等她醒了知道自己有了他們的孩子一定不會想著離開他,宋瑤嶼漸漸蘇醒后,她感覺到自己最近的身體越來越差了,蘇君珩抓著她的手靠在床邊睡著了,窗外傍晚的陽光籠罩著他,安靜的好像回到了那年大學她偷偷的躲在他的教室邊看的那個他,她苦澀的笑了笑,如果時光可以倒流,那晚她一不會去游泳,她一定就不會遇見他了,可惜時光輪轉,滄海桑田,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她動了動身體,驚醒了睡著的他。
他睜開眼睛,眼睛里還帶有一些疲憊,他開心的說:“阿嶼,我們有寶寶了,你要做媽媽了。”
她慎了慎神,腦子里一直在回響他的話,她要做媽媽了,她看著他喜悅的表情,不知為什么的突然心生報復的心理,像是在為她過去不平,為周博宇不平,她突然譏笑的開口道:“你不會以為孩子是你的吧?”
蘇君珩臉上的笑意突然凝固,啞聲道:“你說什么?”
宋瑤嶼眼神里帶著挑釁與戲謔:“我說,你不會以為孩子是你的吧。”
蘇君珩拉著她的手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不是我的是誰的?周博宇的?宋瑤嶼你想死!”
宋瑤嶼被掐的窒息,眼神始終是帶著一抹嘲諷,是了她的目的達到了,她就是不想讓他如意,
就在即將缺氧之際,蘇君珩放開了她,宋瑤嶼咳嗽著大口大口的呼吸,臉上帶著絕望的笑容,蘇君珩從沒見過這樣的她,像是從懸崖邊開出的花,美麗且危險,為了防止再一次情緒失控,傷了她,他摔門而去。
宋瑤嶼在他走后,走下了床站在窗邊,看到樓下的他開著車揚長而去,她摸著肚子里的孩子:“寶寶,媽媽對不起你,你怎么……這個時候來啊……”
她該怎么辦才好,她快要死了,她的寶寶也會跟著她死去,她要怎么辦才好,忽然她想起周博宇跟她說,他找了一個中醫說不定可以治好她,她說不定可以有救,生命給她帶來了希望,原本死寂的心因為孩子的存在,重新點燃了光芒,她要離開!她得離開!不能待在這里,她要找到阿衍。
她走到床邊,忽然發現蘇君珩的手機落在了邊上,她試探性的輸入一個密碼,那是他大學時候甩了他和他舅舅在一起的那個女孩的生日,果然打開了,她輸入周博宇的電話,
“您好,請問您是哪位?”他的聲音聽起來疲倦不堪,宋瑤嶼鼻頭一酸
“是我。”
“小嶼?你在哪里?他有沒有把你怎么樣?”周博宇激動的從床上猛的坐起來
那邊傳來護士的聲音:“先生,你先躺下,你身體還需要修養,不宜太過激動。”
宋瑤嶼穩了穩情緒:“我沒事,你怎么樣了?”
“我沒事,你在哪,告訴我。我去接你,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動用多方勢力找你,可怎么也找不到你,蘇君珩這個人手段卑劣,三番五次阻攔我,我很擔心你,你告訴我你在哪里,你的病不能再拖了,告訴我,你放心,我已經找好地方了,他絕對找不到你,我們可以在那邊放心的治療。”
“我現在閱湖莊,阿衍救我,現在我只能求你,我有寶寶了,我想為了他活下去,我想活下去。”
“好,小嶼你等著我,等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