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逝,一眨眼徐言從表妹婚禮回來后又過了幾個月。這天下午,剛梳理完新章節的徐言靜坐在電腦前,一臉輕松。忽然,接到了來自童婉清的電話。
“喂。”徐言接起電話,一臉激動。
“喂,同桌。”
“喲,難得啊,怎么今天主動給我打電話了。怎么了?”徐言問。
“怎么了,沒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嗎?”電話里的童婉清滿是好奇。
“可以啊,當然可以,我求都求不來呢。”徐言笑著解釋著,“只是你平時都是用微信,一下子來個電話,有點不適應。”
“是吧?”
“怎么了,突然間搞得這么正式,不會是要請我喝喜酒了吧?”徐言反問。
“嘿嘿,是的呢,我下個月底要結婚了,你來玩嗎?”童婉清借機邀請道。
“來啊,當然要來啊,怎么能不來。”徐言滿臉激動,“恭喜啊!”
“謝謝。”童婉清微笑著說,“等等你把你的聯系地址發給我,我過幾天把請帖寄給你啊。”
“沒事,電話打過就好了,咱倆之間不用這么正式,我一定會來的。”徐言笑了笑說,“回頭你把你結婚的地點發我個就好了。”
“那不行,該有的必須得有,不能太草率了。”童婉清執意道,“關系越好越不能馬虎的。”
“好,等等我微信發給你。”徐言執意不過,便笑著說道。
“嗯嗯。”童婉清應答道。
“怎么樣,最近忙壞了吧,看你的朋友圈好像一直在買東西。”徐言問。
“對啊,忙壞了都,各種東西都要準備,大到床鋪柜子,小到紙巾牙簽,什么都要準備,盤算,感覺永遠都買不夠。”童婉清越說越無奈。
“是的,結婚是這樣。”徐言笑著說。
“沒想結婚的時候嘛想結婚,總想有個家可以安定些;但眼看著真要結婚了,可又緊張起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自己還小,還能再等一等。”
“覺得自己還沒準備好,面對或者接受婚后的生活是吧?”
“對,尤其是想著婚后要住我老公家里,跟他父母生活在一起,突然覺得不想結了。”忽然,童婉清開始抱怨起來。
“哈哈,正常的。”徐言笑了笑,開導著:“可等你結了婚以后就不這樣想了。”
“唉,沒辦法,就像你說的:或許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這就就叫成長。”童婉清也跟著笑了起來。
“是的。”
“你呢,最近怎么樣,還好吧!”童婉清稍作停頓,問道:“女朋友找好了嗎?”
“沒有。”徐言尷尬笑了笑,“運交華蓋,流年不利。”
“是嗎?沒事,生活不可能總是一帆風順的,過陣子就好了。”童婉清鼓勵道。
“但愿吧。”徐言苦澀笑了笑。
“對了,你小說寫的怎么樣了,發表了嗎?”說著,童婉清忽然激動起來,“我可等著看呢!”
“快了,大綱基本完成,就等詳細描寫了。”徐言說。
“這樣啊,真好,希望你早日實現你的理想。”童婉清笑了笑鼓勵道,“加油哦,同桌。”
“嗯,你也一樣。沒什么好緊張的,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和我說,沒關系的。”
“嗯,其實也還好啦!”
“好,我知道。”徐言看著手機屏幕,微笑著:“放心吧,我一定會到的,你忙你的好了。”
“那好,拜拜。記得地址發給我啊!”
“好。”
掛掉電話,徐言的心里一陣唏噓,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境,感慨萬千。同樣是突如其來的震撼,同樣是來自一個熟悉女孩的消息,但童婉清和林子卿的兩個結婚消息卻相差這么大。
如果說對于林子卿的結婚消息還有點不甘,驚訝,那么童婉清的就真的只是祝福,開心了。
忽然間,徐言腦海里回蕩起當年自主招生后自己對童婉清說的那句話:“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媽和我將來的另一半外,你是唯一一個能接受我這么多缺點且對我不離不棄的女人。”
什么是同桌,或許很多人叫了一輩子但都說不清楚。但就徐言和童婉清的交情來看,應該是學生時代所建立的朋友不算,但比同學更親近的一種很微妙的關系的延續。
慢慢的,徐言突然意識到,這么多年來,自己相處最好的,不是樓郁偉,也不是林夢超,更不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鄭凱,而是童婉清。和家里人鬧矛盾告訴她,身體不舒服要逃課告訴她,想要輟學去AH創業告訴她,連喜歡林子卿卻不敢開口這么窩囊的事竟然還是告訴她。
在徐言眼里,童婉清遠遠不止是自己曾經的同桌,更是他這輩子都需要好好珍惜的摯友,因為她那里有他整個青春的縮影。而在童婉清眼里,徐言也或許是那個自己絕不可以忘記的關系不錯的男生。
時間飛逝,生活依舊坎坷,多磨。在徐言最新的小說規劃里,出現了一本名為《同桌》的小說,這將是他與青春畫上的最后一個句號。
沒過多久,童婉清的請帖就寄來了,有些別致。
一個紫紅色的信封,正面寫著一個金色的大大的INVITATION,底下是special to you的小字母。和這個英文一樣,這個邀請真的有些特別。
打開信封,里面一張寫有結婚地點和時間以及新人名字的邀請函,以及兩塊同樣標有結婚時間地點和新人名字的透明塑料卡,中間夾藏著幾片四葉草。據說是她自己一片一片親手摘的。
好別致的請帖,承載著滿滿的喜悅和祝福。
如此用心,細致的挑選和搭配,果然是童婉清的風格,很是有意義。只是不知道其他被邀請者是否也由此殊榮?
看著眼前這份與眾不同的邀請帖,徐言的心里忽然涌現出一陣莫名的感動。這是來自童婉清的邀請和肯定,同樣也是徐言第一次收到來自異性朋友的邀請。
如果說小說《同桌》是徐言對自己青春所畫的一個句號,那么童婉清的這份邀請帖無疑是這句話里濃墨重彩的一筆。
合上請帖,徐言滿臉的鎮定,見他嘴角微微上揚,眼里卻閃耀著罕有的光芒。
再見,同桌;再見,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