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掃好衛生,大家來到青山湖。時間有限,不能到下面一個個的景區里去玩,只能在湖大壩上以及觀景臺上眺望。青山湖的橫截面積很大,因此湖的大壩也需要十分龐大。大壩下面是一條大河,河邊長滿著茂密的青草以及枝繁葉茂的杉樹,看著像一片濕地。見過很多杉樹,還沒見過長在水里面的杉樹,還長的這么茂密。就在大家對此感到好奇的時候,一旁的錢菲菲驚叫起來。
“快看,仙鶴!”
“仙鶴。”顧孟海滿臉好奇,“哪呢,哪呢?”
“不會吧,這里怎么可能有仙鶴?”桑木天滿臉質疑,“看錯了吧?”
“那里!”錢菲菲指了指樹后的一只白色大鳥,“是吧,沒騙你吧。”
“這哪是仙鶴,那叫白鷺!”徐言反駁道。
“白鷺啊,哦,我還以為仙鶴呢!”錢菲菲尷尬的笑了起來。
“能抓到嗎?”顧孟海看了看徐言,幾人躍躍欲試起來。
“什么白鷺,那是白鸛。”黃躍霖急忙阻止道,“那是保護動物,別去動它。”
“是嗎,這還有保護動物?”眾人一聽,呆愣在那里。
“國家級旅游景區,開玩笑的?”黃躍霖滿臉得意,不知道的以為青山湖是他的一手杰作。
“好吧,給你個面子,不抓了。”顧孟海放下剛剛卷起的褲腳,看了看黃躍霖說。
大家繼續往前走。除了白鸛,大家還看到了黑鸛,白鷺,野鴨等野生動物。生活在如此環境優美的景色地,自由自在,好生讓人羨慕。
就在大家準備去往觀景臺上轉一轉的時候,童婉清忽然感慨起來:“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護,只羨鴛鴦不羨仙。”
只羨鴛鴦不羨仙?徐言滿臉一愣,甚是驚訝。
與此同時,身旁的姚敏,鄭艷艷也仿佛感受到了淡淡的悲憫。幾人互相對視一眼,想說什么卻又什么也說不上來,只好把目光對準徐言。
“那不是白鸛嗎?”徐言輕聲道。
“我知道啊。”童婉清笑了笑,“都一樣。”
“你很羨慕他們嗎?”徐言邊說邊撿起一塊石頭,“你信不信我一石頭丟過去,保證他們飛開來。”
“不要,你讓它們——”
童婉清的話還沒說完,徐言一石頭丟過去,幾只白鸛飛快的飛走了。
“你干嘛?”童婉清一臉詫異,看著徐言。
“看到了嗎,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徐言拍了拍手解釋道,“其實所有你能看到的美好都是假象,都是安逸面前的一種得過且過,一種茍且。”
“你這樣砸他們,不散也被你拆散了。”童婉清滿臉憤怒。
“那只能說明他們不夠堅定啊!”徐言滿臉淡然的回應著。
“堅定?怎樣算堅定。”
“怎樣算堅定?”徐言撿起一塊石頭,朝著河里正在摸魚的男女輕輕一拋。
只見石頭建起微弱的水花,而下面的人頭也沒抬,繼續摸索。
“看到了吧?”徐言看了看那對摸魚的夫妻,微微一笑:“還是人最堅定。”
“哼哼。”身后的姚敏笑了起來。很快又捂上了嘴,生怕發出聲音。
“你這是——”
“都說了,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你羨慕的只是他們在安逸生活中和諧的一面,他們散開的時候你卻沒有看見。”徐言繼續解釋著,“花開花落,各有一時,不用驚艷,也不用悲傷,因為這就是它們的宿命,就是他們的生存選擇,也是大自然的生存之道。”
“我知道啊。”童婉清的臉上劃過一絲笑意,“我知道會分散,我也沒有羨慕他們成雙成對的在一起。”
“你確定?”
“確定。”
“那你剛剛感嘆,說什么只羨鴛鴦不羨仙。”
“你也說了,只是感嘆。”童婉清微微一笑,“人非草木,豈可無情?”
說罷,兩人互相看了看。
童婉清繼續說道:“其實有些人,明明在一起,但卻生活的如同在兩個世界;有些人,明明生活相隔很遠,但卻感覺一直在身邊。動物也罷,人也罷,就是這么奇妙的。”
再看徐言,滿臉的詫異。既然你這么清楚,這么看得開,為什么還要由此感傷?
說話間,眼前被徐言驅散的那一堆白鸛,再次飛到一起。
“你看,災難過后,它們不是又在一起了嗎?鳥都知道分開是另一種保護,為什么人不知道?”
雖說童婉清對自己要表達的意思知道的很清楚,但她眉宇間的惆悵依舊困擾著。徐言想就此打住這個話題,但看到身后的姚敏和鄭艷艷不斷甩手讓他繼續的樣子,無奈轉身繼續。
“生活這么豐富多彩,磕磕絆絆難免的。”徐言看了看童婉清,吐了吐舌頭:“我剛剛吃飯的時候還咬到舌頭了呢,你看他們都一起相處了二十年,是吧?”
“哼!”童婉清笑了起來,“你那是被面疙瘩燙的。”
“我就不明白,你既然什么都知道,為什么還要受它的影響呢?你看你有手要腳,有血有肉,還這么有覺悟,為什么要讓別人束縛你自己的心境?”徐言走到童婉清身邊,再次問道。
“沒有啊,我不是很開心嗎?”童婉清攤了攤手,“你看我像想不開的樣子嘛?”
“但愿吧。”徐言瞄了眼童婉清,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徐言準備走的時候,童婉清再一次叫停了他:“那你說了這么多,你敢說你心里也是這么想的嗎?”
“啊?”徐言一頭霧水。
“你選擇一個人,難道就是因為害怕大難面前的單飛嗎?”童婉清笑著問道。
徐言沒有說話,靜靜了看著童婉清。
“還是你選擇了另外一種高尚的活法,成就他人,為難自己?”童婉清繼續追問。
“哪有你說的這樣。”徐言看了看躲在后面裝作無事的鄭艷艷和姚敏,故作淡然。
“要學會面對現實。”童婉清說。
“總之希望你開心點,不要為難自己。就這些,我走了。”說罷,徐言轉身追大部隊去了。
被徐言開導的童婉清,看起來一身輕松。不知道真的心情舒暢了還是純粹為了配合徐言,總之額頭上的那朵烏云真的消散了。
逛完看景臺,幾人就下來了。時間關系,各自還要趕回家。
在互相告別后,眾人踏上回家之路。對于個別同學而言,還有更重大的挑戰在等著他們,因為還有兩天就是高考成績公布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