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飛快,距離最終的高考還有兩個月。但是,兩門技術(shù)以及英語聽力部分的高考,卻要在下星期開考。對于三類班的同學而言,無疑是一次巨大的考驗。因為技術(shù)是他們必須要用到的,是除語數(shù)外以外重要的分數(shù)來源。而且就容易程度而言,遠比其余三門主課要容易的多。
哪怕是自主招生的同學,也是非常的重視,畢竟很多高校會也對高考技術(shù)的分數(shù)給與參考。
其次就是一部分二類班的同學,其實到現(xiàn)在為止,已經(jīng)有很多同學可以確定本科無望了,只不過有很多還都抱著僥幸的心理在堅持。而對于那些尚有自知之明的同學,已經(jīng)默默放棄理綜文綜,專注于兩門技術(shù)了。防患于未然,在這里是很現(xiàn)實的事情。
為了明確這次高考的認知,為了傳授一些小的考試技巧,方望東以及幾位年級主任在跑操結(jié)束時,將全體高三同學集結(jié)在操場,并在主席臺上講述。
說來也奇怪,這天的天氣格外的熱。按理說就臨安的維度和地勢來看,四月初的季節(jié)往年一般溫度也就十幾二十度,再高也不會超過三十度,但這幾天卻真的一反常態(tài)。雖然只是上午第二節(jié)課結(jié)束,只有十點多,但此刻的太陽卻已經(jīng)非常猛烈。在跑完兩圈的隊操后,一個個的都早已汗流浹背。加上塑膠跑道上散發(fā)出來的刺鼻熱氣,整個隊伍中間像是桑拿房一樣。
“……千萬看清楚,答題卡的排列順序,不要做對了最后涂鴉在答題卡上的時候出錯,那樣可就太可惜了。”
主席臺上,方望東和幾位主任在棚子底下給大家傳授著明天考試的技巧以及必須要遵守的規(guī)則。而操場上,除了重點班之外的所有班級都開始四處抱怨,展露出疲憊的狀態(tài)。
“喔測,這鬼天氣,熱死了要。”站在隊伍最前面的顧孟海將校服半敞開,一邊甩一邊往身后靠:“大家都站開點,熱死了?!?p> “真惡心,站著說話不腰疼,自己站在陰涼處。”陳董俊看了看主席臺上方望東幾個,滿臉厭惡。
“就是說,有本事下來和我們站在一起。”徐言接過陳董俊的話說。
“學校廣播是擺設(shè)嗎,干嘛不用呢!”童婉清滿臉郁悶和不解,“要么連聽力也一起在這里考考掉嗎好了?!?p> “廣播說多少敷衍了事,哪有現(xiàn)場說有效果?!币γ粜χ貜屯袂濉?p> “你覺得我們會認真聽嗎?”童婉清反問。
“不會?!币γ粽f。
“那不就好了?!蓖袂逶俅伪г蛊饋?,“明知道沒人聽卻還要講個沒完沒了,真虛偽。”
“你們誰上去把他話筒線拔了?”董成豪扭頭對著身旁的人問道。
“你去啊?!编嵠G艷輕聲建議。
“就是,誰想出來誰去啊?!标犖樽钋岸说男炻墩f。
“我才不去。”董成豪瞄了眼隊伍正前方帶隊的顧孟海,提議說:“誰離得近誰去。”
“猴子(顧孟海)最近?!庇嘧鹧a充說。
“啊?”前面領(lǐng)隊的顧孟海轉(zhuǎn)身看向隊伍中間,一面懵懂:“誰叫我?”
“叫你去把話筒線拔了。”徐露笑著回應(yīng)顧孟海。
顧孟海沒有說話,扭頭朝著隊伍豎起中指比了個鄙視的手勢。
“要不我們一起上?”倪鵬看了看周圍,輕聲建議道。
“還沒等你去拔,一堆人就把你按住咯。”徐言笑著說
話音剛落,隊伍中間就傳來了嚴厲的呵斥聲。
“安靜!”作為班上的黃躍霖再次彰顯著領(lǐng)袖的風范。
然而,并沒有什么卵用,因為如此蒼白的命令大家早已習以為常。
“按不住,他們又不知道我們要去干嘛?”倪鵬回應(yīng)徐言。
“那你上去啊。”陳董俊提議。
“不去,這樣太不給小浣熊面子了,等等害他挨叼就不好了?!蹦啭i搖了搖頭,拒絕說。
“不敢上就說不敢上好了,找什么借口?!币γ艨戳丝茨啭i,滿臉鄙視。
“噢喲,聽姚老大的口氣是你想上咯?”倪鵬看著姚敏,借機回懟。
“你們這群男的好意思嗎?”童婉清看了看倪鵬,“哪有讓女孩子做這種事的。”
“又不是我們——”
“都閉嘴,能不能消停點。”倪鵬話沒說完,黃躍霖再次阻止。
“閉你個頭啊,有本事你叫他們閉嘴啊?!币γ糁噶酥钢飨_上的幾位老師,一臉氣憤。
“就是,就聽見黃躍霖一個人的聲音。”徐志強迎合姚敏說。
……
太陽越升越高,天氣越來越熱。第三節(jié)課的預備鈴已經(jīng)響過了,但方望東他們幾個卻絲毫沒有要結(jié)束的意思。
“……所有的涂鴉筆,不管是自動的還是普通的,必須要是2B的,所有答卷上的字都要用黑色水筆或者鋼筆,別用藍色,用藍色的話電腦掃描時不太清楚……”
就在大家不斷抱怨時,忽然,隊伍中間的錢菲菲倒了下來。
“菲菲,菲菲。”李婉秋一把抱住錢菲菲,但錢菲菲整個下半身還是坐倒在地。與此同時,另一旁的應(yīng)婭雯也將手伸過來,與李婉秋一起攙扶起錢菲菲。
“快背去醫(yī)務(wù)室吧?!秉S躍霖看了看滿臉通紅的錢菲菲,“估計是熱暈的。”
“我來?!闭f時遲那時快,董成豪一個大步從隊伍后方竄出:“我來背吧?!?p> “啊?”李婉秋看了看董成豪,準備將手放開。
“炳臣你來吧?!闭f話間,徐言一把拉住董成豪,與此同時另一只手將湯炳承往外推。
“對,湯炳臣來吧?!标惗≌f。
“好。”湯炳臣心有靈犀,正準備彎腰。
突然,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隊伍最后面的小浣熊聞訊趕了過來:“徐言你來背。”
“啊,我嗎?”徐言滿臉意外,看著小浣熊。
“不是你是誰啊,你離得最近?!毙′叫軡M臉著急說。
“這——不太好吧?!毙煅钥戳丝礈迹挚戳丝葱′叫?,猶豫著。
“有什么不太好意思的,都是同學之間的,快去。”小浣熊再次強調(diào)。
“沒事,你來吧?!睖伎戳丝葱煅?,后退一步:“你來背好了,都一樣。”
說罷,徐言只好無奈彎下腰來,背著錢菲菲去醫(yī)務(wù)室。一同前去的,還有她身旁的李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