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血海出了問題?”白陌看向白,“沒錯,那血海本就是匯集眾生怨念之地,再加之那邪念是眾生邪念所生,雖有你們父母鎮壓,但卻無法消滅。”白頓了頓,看向白陌“不過當年一戰過后,魔發現那邪念雖然無法消滅,但卻已經受傷,有所缺失。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痊愈,而那傷正是剛出生的你打出來的。”
“那怎么現在需要我去解決了?他們……”“血海集世間之污濁,尋常人難覓其蹤跡,連靠近都做不到。他們也只有化身器靈才能輔以魔劍鎮壓血海,而現在,他們的意識已經快要消磨殆盡,只能靠沉眠來拖延時間。單純的器靈雖然可以鎮壓血海,卻無法鎮壓那邪念。白陌,天下的安危可能就要靠你了。”
“那我呢?我能做什么?”白璃語氣有些莫名,白陌拉住她的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我需要做些什么。”白陌看向白。
“你們出生之日,紫氣環繞,金雷轟鳴,而你,白陌,還未出生的時候更是能引得金雷護體,剛一出生就能攜滿天魔氣擊傷邪念。想來應該是那金雷的功勞,雷法本就是至陽至剛,而金雷更是邪祟難存。接下來你要學會如何驅使金雷,我們誰都幫不了你,就連對金雷的記載也只有一句“金雷一出,邪祟難存”。更別說有人能驅使了。不過我給你找了幾本古籍還有幾個會雷法的老師,希望能有點用吧。”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若有所思的白陌緩步走出大殿,抬頭看向空無一物的天空。然后又低頭看了看手,眼中金光一閃而逝,萬里無云的天空忽然之間烏云密布,雷聲隆隆,好似天威降世。白陌手掐劍訣,一聲“落”,只見一道金色雷霆瞬息之間隨劍指而下劈落地上,砸出一個大坑。緊接著又是一道金雷徑直劈落在白陌身上,白陌一聲悶哼,抬手一道氣勁攔住白璃。
半個小時后,烏云消散,白陌躺在床上,一身血衣已經換掉,旁邊是一臉心疼的白璃。白陌給了她一個安慰的眼神,然后起身來到屋外的白身邊。“怎么樣。”“目前我只能引雷,沒法控制它,頂多引導一下它的位置。但是我被劈的時候感覺,”白陌頓了頓“感覺好像再多劈幾次我就會用了,好像是這金雷告訴我的。”
在屋里偷聽的白璃一把抱住白陌“還要再劈啊?”“沒事的,劈多了就不怕了。而且,我們和它之間該有個了斷了。”
轉眼已是一月過去。白陌站在血海邊緣,腰間挎著一把黑刀,身后是白和白璃。“白陌,這血海常人難渡,但你不同,這血海對你來說和尋常之地也無太大差別。我們想要進去要時刻抵御血海侵蝕。接下來只能靠你了。”
而白沒有說的是,白璃本也不懼血海,但因先天有失,還需以琉璃盞溫養靈臺,守護魂魄,故也不宜入血海。
白陌一步踏出,就來到了血海上空,看著眼前的魔劍,已經化成一座石碑。白陌向下潛去,不知多久,四周一片猩紅。“你有必要躲嗎?”說罷黑刀出鞘,森然魔氣席卷向一個角落,一團邪氣糾纏著到白陌面前,“小娃……”話音未落白陌已經一刀砍出,然后收刀入鞘。緊接著拔刀半寸,周圍血海盡皆清空,一刀揮出,封鎖邪氣四周。抬手掐訣,“奔雷落!”
金色雷霆憑空乍現,方圓十里,放眼望去,一片雷海。邪氣在金色雷海之間不斷幻滅,忽然所有金雷都匯集到長刀之上,“奔流閃”白陌攜天雷之威鎖定邪氣瞬間突進到其臉上,“奔流斬”一刀斬落,金雷盡數爆發。“你……”白陌不等其開口,“奔雷落”!
十分鐘后,天上的烏云只有幾百米的大小,隨著白陌最后一刀的斬落,此處早已空無一物。還不放心的白陌再次掐訣,但卻只引下來很小一絲金雷。“看來此地要很久才能再次引雷了。”抬眼望去,周圍血海都已經蒸發殆盡,更遠處的血海正在緩緩填補進來。
白陌回到石碑面前,緩緩開口,“我和白璃現在過得都挺好,你們不用擔心,那邪氣我也已經消滅了,雖然還會有新的誕生,誕生在血海,它沒法再誕生意識了。”白陌突然沉默,他本來就不善于表達自己的情感,這時,石碑散發點點微光,白陌伸手觸碰卻臉色大變“遭了,白璃!”
白陌急掠而出,遠遠便感知到遠處一股邪念爆發而出,白陌掌間金雷一閃而過,人緊隨而至。只見白在血海之中苦苦堅持,一旁是昏迷不醒的白璃。靈臺的邪氣被金光緩緩吞噬,嘶啞地聲音伴隨著歇斯底里在白陌耳邊響起“想讓我死?那你也別想好過!哈哈哈哈……”
……
仙域,白陌看著沉睡不醒的白璃,耳中似乎還有那尖銳刺耳的笑聲。白陌來到門外,呼出一口濁氣,腦海中反復回蕩著和醫生的對話“靈臺受損,魂魄不全,但因琉璃盞保護,性命倒是無礙。但邪氣入靈臺,雖然及時清除,還是對本來就需要溫養的魂魄有很大影響。樂觀估計,需要一直溫養魂魄,悲觀一點,可能一直醒不過來。”“沒有解決之法嗎?”“有倒是有,不過能養魂的天材地寶都已經夠難找了,更別說治療魂傷的了。”“有辦法就行,我去找。”
轉瞬又是三年。
白看著遠處呆坐著的白璃,又扭頭看向身旁的醫生,開口問道:“沒有見效快的辦法了嗎?”醫生苦笑道“我沒想到白陌真的能找到治療魂傷的靈藥,但是白璃的傷太過特殊了,那些天材地寶也只是能緩和她的傷勢。真想痊愈還是要看她自己,而且自從她醒過來之后一直都是這樣呆呆傻傻的,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但就只認白陌。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們兩個待在一起,希望能有奇跡吧。”
“你要帶著她出去嗎?”“對,白璃她以前一直想出去逛逛,我想幫她實現這個愿望。”
一處鐘靈毓秀的山中,一座平平無奇的小屋,一個年輕人外出打獵歸來,打開門:“白璃,我回來了。”白陌看著眼前依舊雙目無神的白璃,嘴角苦澀,但是想到剛來這里的時候無意一句“白璃,我們住這里好不好?”“好。”雖然很輕微也有些卡頓,但是,白陌很確定那就是白璃在回應自己。于是之后不管干什么都會喊一句白璃,但是奇跡沒有再次發生。“白璃,等會我帶你出去轉轉。”
這座山白陌已經逛了無數遍,但每次帶白璃出來他都要把路上的事物再次給白璃介紹一遍,每天都是,樂此不疲。
這天,山上下了小雨,已經習慣了做個凡人的白陌把剛砍的柴放到柴房,然后打開房門,照例說了一句“白璃,我回來了。”緊接著他的眼眶就濕潤起來。
“嗯,白陌,歡迎回來。”
全書完。

風止愛未熄
斷斷續續三年多,這本書讓我知道了寫書的不容易,很多措辭跟劇情再看一遍都很稚嫩,但是這本書是我年少時的一個美好的幻想,最終沒有太監也算是給過去的自己一個交代。這本書磕磕絆絆就像我的人生一樣,雖有挫折,但我會堅持下去。告別過去,迎接明天,不管它是否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