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天空一道巨響,那是敵人的挑釁
剛一進門,蘇玖只覺自己手腕一空懷里的凩衍依舊跳到了桌上,目光沉沉的看著自己。
“喵!”
偏了偏頭不理會對方的叫喚,蘇玖只順勢坐了下去。
“喵!!”這一聲,明顯比上一聲的怒火要濃上許多。
若是自己再不理會他的話,還不知道這家伙又要鬧出些什么幺蛾子,而且凩衍這幅模樣之前并沒有吵鬧,突然這般鬧想來也是為了說清周大德一家被害之事。
想罷,便看了眼站在桌上目光十分不友善的看著自己的凩衍。
若要說清的話,依凩衍眼下的模樣倒是有些困難了。
許是從蘇玖眼中的笑意察覺到了什么,凩衍又叫喚了一聲。也不知是出于威脅還是單純想要活動筋骨的目的,那纖弱的右爪還ce ce 的撓著桌子。
眼中笑意更深,無視對方逐漸炸開的脊毛,蘇玖恍然大悟般奇道:“你這是要我幫你恢復人形?”
雖不知蘇玖這是裝的還是真的現在才反應過來,凩衍終究是點了點頭,卻不料對方剛好彎腰整弄自己的衣擺,剛好錯過了自己點頭瞬間。
哪怕蘇玖演得毫無漏洞,但此刻凩衍已經十分確定對方就是故意的。
本不打算再開口向蘇玖求助,但奈何自己努力嘗試了一番后,妖丹內的封印依舊沒有松懈的跡象,體內的妖力莫說一分,就連半分也無法調用。
“喵。”
這一聲叫喚十分短促,沒有先前的惱羞成怒也沒有心情好時的撒嬌意味,平淡得好似一口井水,但蘇玖卻覺得這口井水異常合口。
心知眼下不是逗趣的時候,將鞋底的泥擦去后便兩指凝靈朝凩衍額心輕輕點去。
一觸即離。
“你身后有一套衣服。”說罷,便不緊不慢的轉身,不讓身后的春光在自己眼前泄露半分。
窸窸窣窣的聲音不絕于耳,與之同來的是周圍驟降的溫度以及凩衍那沉如玄鐵的聲音。
“那日我只殺了周大德,而且斂去了自己的氣息,憑一直廢話那人的本事是查不出我的氣息的。”
說這話的時候,凩衍雙眼冷得嚇人。
沒有被栽贓的憤怒,也沒有急于查清真相的迫切,有的只是一片肅殺,一種想要將讓碎尸萬段的肅殺。
“嗯,我知道。”蘇玖嘴角微微一揚,眸光犀利,由靈紙折成的蝴蝶已然由指尖向窗外振翅飛去。
木色的蝴蝶很快就從窗外消失不見。
原以為自己說完后對方還要追問一番,卻不想蘇玖在說完那話后便不再開口,而且那話語中的信任哪怕是自己也無法看出半分作假的痕跡。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在心中漸漸發酵,凩衍說不清那情緒是什么,也說不清自己為何會不想讓眼前這個認識半個月不到的人誤會,若是要細想的話想來該是對方總是在自己不解釋的情況下就無條件的信任自己。
而自己剛才之所以想要并且開口解釋,現在想來也只是覺得被人信任的感覺有些奇怪,但這份奇怪自己并不討厭。
半垂眼眸的少年不緊不慢的系好最后一根綁帶,赤著雙腳走到蘇玖面前站定。
凩衍面容平靜,唯獨一雙黑紅色的眼眸閃過一絲隱忍的偏執。
見此,蘇玖微微嘆了口氣。
凩衍這家伙矛盾得讓人心疼。
口口聲聲的說著要殺了自己,但每當自己因為他的計謀受傷后態度就會軟化下來。外界傳聞他殺人不眨眼或許是真的,但殺人如麻倒是未曾見過自己,也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那種同其他惡妖般鋪天蓋地的殺孽罪行,雖然身上的戾氣很重,殺過的人也確實多,但并非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就好似剛才跟自己解釋那般。心中或許想著哪怕自己被誤會了也沒有什么,反正跟身為除妖師的人都沒什么好說的,但到了真正被人誤會了,還會渾身炸毛的一定要說清楚,免得被人加上莫須有的罪名。
看著說了三個字以后又在不知道想些什么沒了音的蘇玖,凩衍腳下一動便在蘇玖對面坐了起來。
“這次出手的或許跟之前追殺我的是同一伙人。”少年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半是譏諷半是不屑。
“是因為能夠拿到你血液的人近來只有他們嗎?”
“嗯。”
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凩衍看著對面含笑看著自己的那人,語氣淡淡:“想不到他們這次卻是轉了性子,放棄了以往藏在暗處的行為改為如此明目的挑釁。”
說來天擇宗的那幫人連著帶頭的老頭都是個蠢的,如此明顯的栽贓都能把黑水往自己身上潑,倒也不怕真相大白的時候丟了自己的老臉。
想罷,凩衍便往門口的方向瞅了眼,“你就這么確定今晚那妖怪會來找你?”
“確定倒也不至于,只是心中隱隱有這個猜想罷了,畢竟到現在為止村里一直都有人盯著我,不對,也許是盯著你。”
‘轟隆隆——’
一道閃電毫無預兆的闖入了屋內,隨之而來的雷鳴震得院內的所有人心中一驚,待雷聲過后開始大聲討論著為何青天白日的會出現這樣的異像。
屋外的討論漸漸的朝剛才一定是有人對著老天發誓,結果誓言剛落就被老天察覺所以才會以一道驚雷作為警醒的方向發展,當然這說法很快就被另一道聲音否認,幾人就著萬里無云的天為何會突然出現一道閃電并且只有一道雷聲的問題爭論不休。
“你看,果真是監視著你我,你這剛一懷疑就出聲給你提醒了。”與外面那些普通人不同,凩衍自然能夠像蘇玖那樣看到空中漸漸聚攏的妖氣,甚至在蘇玖讀不懂那雷聲的情況下聽懂了對方傳達的意思:
凩衍,你死定了。
一句跟那些妖怪一樣無趣的話。
看著少年風華絕代的臉上突然出現的陰森笑容,蘇玖不由懷疑對方比自己知道了一些其他信息。
但見凩衍沒有解釋的模樣后,倒也只是笑笑。
與蘇玖的閑適不同的是,眼下吳清正親自指揮著十幾人的小隊任務安排,待最后一隊出發后,看著地上的血跡,腦海中不由回想起了蘇玖當時抹著那抹紅色嘲諷自己的場景,當即冷哼一聲。
哪怕自己現在確實發現了一些異常,但在自己的安排下這些異常只會成為指認凩衍參與其中的鐵證。
蘇玖,老夫已經給足了你臉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