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亦無怖,
忘憂何忘情?
一曲生殺掠奪的悲歌,
有人得勝收兵,
有人黯然離場……
天色破曉,白日輪轉了明月,朝霞將蒼穹染出一層緋紅,預示著新一天的開始。
燕云公子趕忙將放了海冰花瓣的玉杯,對著天空,這白日仿佛感動于這份執著之愛,將第一縷陽光輕灑在杯中,然后轉移了方向。
杯中的藍色花瓣與緋紅之色交疊在一起,竟隱隱顯出些紫色,仿佛神秘莫測的五彩仙氣。
燕云公子輕撫起暮雪,將杯中仙水遞給了她。暮雪抬眼正看到他癡情款款望著自己,面色紅暈更襯了她如雪的肌膚。
……
燕云谷議事廳內。
晴霜,燕云公子與海冰花站在燕云王面前。
燕云王指尖帶光劃過晴霜的手腕,一抹鮮血在空中盤旋。
“喝下去!”燕云王命令道。
女童張開嘴,運功將血如一股清涼之水吸入體內。隔了半晌,女童身上竟發出妖冶的緋紅光芒,一點點融入到她冰藍的身體內。背后一雙幼雛的翅膀若隱若現。
晴霜懵然驚問,“爹,這是為什么?”
燕云公子更悲慟地望著燕云王,
“父親,難道你也要攪進這三界動亂嗎?”
這時,外面傳來一個聲音,
“看來燕云王心里藏了很多秘密???”
沐辰緩緩走了進來,他平靜地直視海冰花,
“老龍王悉心栽培你那么多年,你居然背叛了他。”
海冰花發出冰冷的凄涼之聲,“我孤零零的苦守冰山千年,卻永遠是女童之體,每天還要防止著外人的侵入。老龍王從未傳功于我,還不許我出冰山一步。連東海內的小妖都不能與我來往……”
說罷,她好像心里有些事不愿吐露,停了下來。
沐辰深深地望了燕云王一眼,“晴霜的血為什么能助長她的功力?而且還有妖界對她的血也視如珍寶!她究竟有何來歷?……”
他朗聲質問,晴霜也用企盼的眼神看著燕云王,她的心中也是疑慮重重。
這時,晴霜身旁的閃電貂飛身去咬燕云王,被燕云王一道冷光打翻在地。
“貂兒!”晴霜過去將它攬入懷中,此時她對此貂兒已經有了莫名的感情。
燕云王眸中泛著青綠之光,帶著些陰森,竟引得晴霜胸前的寶玉再次閃閃發亮。
“看來,是時候說出真相了?!毖嘣仆酹熜σ宦?。
“不好了!”這時突然有下人來報,“人族得知迷宮圖在沐辰手中,楚國與魏國兩軍齊發,還聯合了妖族,包圍了燕云谷四周,不交出迷宮圖,便要血洗燕云谷!”
“什么?”所有人大驚失色,只有燕云王面色依舊保持沉靜。
“既然如此,沐辰公子,你我先放下這些事,抵御外敵才是當務之急!”
眾人立即飛身到了燕云谷郊外的忘憂森林中。
這忘憂森林里空氣靈動安閑,本是鸞鶴精靈排解煩憂,男女情愛之地,本與喧鬧的世界隔絕,連地上角落的小草都是歡快的。
可是此刻這里卻遍布刀光劍影,碧藍之血、緋紅之血……妖血將森林中與世隔絕的無憂解愁無情的抹殺,彌漫著殺戮與貪掠。
晴霜見自己的鸞鶴一族的兄弟姐妹倒在血泊之中撕聲哀鳴,心中怒火冉冉升騰,體內的鸞鶴血脈賁張,她長嘯一聲,變身成展著琉璃彩翅的紅鸞之鶴,隨著微風升至半空。
此時楚國與魏國大軍已經殺得極其過癮,直沖向晴霜而來。
晴霜鸞鶴之翅扇過,打在一個個士兵臉上,他們嗷嗷慘叫,捂著已潰爛不堪的臉痛苦哀嚎。
“這人的皮囊放在你們這群嗜殺成性,貪婪無比的畜生身上,實在是浪費了!”晴霜冷冷說道。
楚魏首將有些驚慌,他們高舉旗幟,慫恿他們來搶迷宮圖的小妖們沖上前去。
此時,綠蘿和溫玉庭,燕云公子與沐辰紛紛飛身上前,與雉虎、猙妖、天狗、魑魅、鹿蜀等妖獸戰在一起。
這些妖都是妖域中修煉多年的異獸,功力不凡,藤蔓仙鎖、青云神扇、燕云箭與蘭陵劍空中幻化五彩幻象,抵御妖獸群擊。
人族見狀,趁機又斬殺了一撥奄奄一息的鸞鶴精靈。晴霜心中的怒火更旺,她忽然如奇經八脈被打通一般,使出了燕云決最高心法第九重天,箭指蒼穹,空中竟多出10只太陽。
紅焰下的太陽將整片土地燒得裂開了縫隙,一道道縫隙愈開愈大,地下竟有鬼魅之手伸出,將倉惶無措的人族士兵全部拖進地下,鬼哭狼嚎之聲從地下穿透而上,使得血跡斑斑的忘憂森林更多了一份怖色。
忽地一聲凌凌嘶吼,降下兩個巨大的猛獸,正是饕餮與混沌。
“真是沒用,連這么幾個人都對付不了!”饕餮怒道。
二妖兇猛地撲向沐辰,蘭陵劍沒了蒼穹劍,便失了許多仙力。
忽地,蒼穹劍從天而降,與蘭陵劍交疊在一起,暮雪強撐著身子趕來。
“暮雪!”燕云公子與沐辰同時急呼。
暮雪身體還未恢復,此時蘭陵七絕的威力無法全力使出,在與兩大猛獸的博弈中,暮雪功力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
燕云公子趕忙跑過去,將暮雪攬在懷中,看著暮雪雙睫顫抖,低低呻吟,仿佛全世界都消失在九天之外。
晴霜一聲鳴叱,彎弓提箭,將十個太陽通通射下,直打向饕餮和混沌,兩只猛獸與這滾滾火團纏斗在一起,并發出劇烈的嘶吼。
忽聽,地面一陣震動,空中亦烏云壓黑,仿佛天崩地裂一般。
所有人安靜下來,溫公子眸中靈光一閃,“是青云塔,青云塔在震動?!?p> 饕餮與混沌冷哼一聲,“青云塔震懾妖界多年,我們就不信,它還能滅了天下的妖!”
離人愁打斷了他,
“妖不能沒!妖沒了,三界少了生靈,豈不是也失了生趣!哎,凄凄慘慘戚戚……”
“還是三杯兩盞淡酒最合我意,打什么打?這么美妙的風光,飲酒作樂不香么?”
“呸!飲酒哪能作樂?只更添新愁!”
這推推搡搡二人走來,正是離人愁與千人醉。
饕餮深眸射出冰藍的寒光,
“沒想到你二人還活在這世間逍遙?”
離人愁撇了撇它,嘆道,
“冤孽,冤孽啊!難怪人類尸骨無處不在,便是這兩個畜生將人間弄得愁云慘霧!”
混沌冷笑一聲,“你二人犯了戒律,不好好思過,還來此搗亂?”
“離人愁,你說這眾人皆醉我獨醒,和眾人皆醒我獨醉,它算哪一種?”
“它是飲了貪溺之酒,醉在其中不自知!”
兩人哈哈大笑。
饕餮和混沌眼中泛出冷厲的青光,直撲向二人。
這時,一陣涼風習過,將混沌之穹撥開,碧天白日重新乍現,云端飄著二人,正是青龍首座白真人和西王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