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金摩羅。”
那個主教完全不藏著掖著,直接大手筆地報價,這讓那個拍賣師也愣了一下,畢竟這件古董的起拍價只有一萬金摩羅,一下炒到了十倍,是很少見的情況,不過這也算是說明那個買家很感興趣,他咳嗽一聲,示意場內的托開始抬價,畢竟會一下子報出那種價格的人,是不介意再高一點的。
“十萬一千金摩羅!”
隨著托的報價,還沒等拍賣師回應,主教就報出了十五萬的報價。
見目的已經達到,拍賣師立刻走完流程,讓后臺去交接。
“那東西充其量就值十一萬金摩羅,那個主教居然會報那種價格啊。”
我大概知道那是什么,拍賣師定起拍價一萬的時候把我都嚇到了,這年頭,神代的殘存石璧居然只報價一萬,不說收藏價值,那上面的神言是無價的至寶,要是直人是專業的神代學者,甚至會拿出比主教報價還高的價格。
不過……
“那塊東西,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被我打碎的……”
那塊石璧充其量只有那個完整的石墻的十分之一,當時我在空天座和一頭巨獸搏斗的時候意外打碎的,不過我還是拓印過一份完本的,不過那東西就是事關祭祀的禮儀事項,對我而言作用不大。
“他們到底是從哪里搞來的這些東西啊……”
當年我那一劍可是把空天座砍沉了啊,他們不會去海底打撈那些東西吧……
“好,接下來是第二件商品!”
這句話一出,醫生先行激動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拍賣桌上的那節白玉狀的圣物。
“妖獸趾骨……”
我看出了端倪,但是,這一節玉石趾骨應該不至于讓醫生那么激動……
“無瑕的神代妖獸趾骨,那個可以移植到人的身上。”
我皺起眉頭,畢竟這種話實在太難以置信。
“人類身體會出現排異的吧?”
我用我最基本的生物常識提出了疑問,醫生則是搖頭,解釋道:“神代的妖獸的本質和人代的野獸是不同的。”
醫生指了指自己眼睛:“并不是你認知里的移植,而是人類器官的神代化。”
“唉……”
“總之,那東西可能可以讓你擁有神代獸族的身體強度,而且那節白玉趾骨,效果可能會非常特殊……”
“一百萬金摩羅。”
主教又一次震撼的報價,醫生直接跟了兩百萬金摩羅。
“你小子有那么多錢?!”
兩百萬金摩羅對我可是一大筆錢,醫生居然可以報的毫不猶豫……
“五百萬金摩羅。”
我百無聊賴地看著這兩人較勁,目光無意識地掃視全場,然后,死死盯住走進會場的兩撥人。
主按住我的肩膀,我按住黑劍,這兩撥人都戴著兜帽,但是那個氣息我絕不會認錯,我立刻轉頭看向主教,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嘴角勾起弧度。
“一千萬金摩羅!”
醫生氣急敗壞地報價,主教那邊終于安靜了,拍賣錘即將第三次落下,在醫生充滿希望的目光中,我一步沖了出去。
直奔主教的包間。
速度之快,行動之突然甚至讓藏身暗處的魔神柱都沒反應過來,第三次拍賣錘落下,清脆的響聲伴隨著恐怖的碰撞聲,和兩撥人的腳步聲同時響起。
我的黑劍被主教墮落天使化的手掌接住,此人毫無疑問正是第三主教安士白,此刻他的目光正冰冷地直視著我,我感覺到一陣惡心,但是計劃都已經到這里了,我選擇繼續,直接展開小世界,把那兩撥人中的一撥的領頭人給直接抓進了我的小世界里。
“嗯……”
在我關閉小世界之前,有人闖進來了嗎?!
那也應該沒事,我和康納的靈魂身體互換應該不會影響到,那就來吧,隨著安士白鼓動羽翼,我瞬間感到一陣頭暈,然后暈了過去。
。。。。。。
“羅根!”
夜行一個箭步沖上去護住剛才沖進那個詭異球體內的羅根。
“教主!”
另一邊,原罪教的一行人也是立刻趕到了暈倒的直人那邊。
但是,他們還沒碰到那個人,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氣勢讓他們不再敢動彈。
“呼——”
詭異的呼吸聲響起,直人的身體慢慢站了起來,走到康納的身體的旁邊,拿起了黑劍。
“借我用一下。”
黑劍微微嗡鳴,黑劍中新誕生的劍靈甚至不敢吭聲。
“得稍微適應一下。”
在拉伸一下后,直人就原地消失了。
“什——”
怎么可能會就那么消失啊?!
康納的身體支撐著站起來,當看見自己手心的孔洞時,他微微顫抖著,然后痛苦地捂住頭。
主的表情則變得凝重,毫無疑問,名為康納的容器中已經沒有直人的靈魂,但是,那個直人的容器中安放的卻也不是直人,或者說,不是她認識的直人。
可是那個名為羅根的容器卻是徹頭徹尾的空殼。
安士白則是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影。
“你到底是——”
看著那雙深邃無底的黑瞳,安士白寒毛倒立,這股熟悉的感覺他曾經見過,那位曾經震懾過整個教會的殺神。
“直……”
黑劍捅穿安士白,安士白的身體的某些部分開始崩壞,到底是哪一部分呢……
安士白掙扎一下,試圖把直人推開。
直人則是借力拔劍,身體向后空翻,只是腳尖著地就又一次消失了。
那種體術遠在直人之上,直人在體術戰中會出現短暫的遲滯,但是這個家伙不會,速度一直保持在直人最快的速度,而且,主本能覺得,直人之所以點地加速,可能只是為了欺騙對手。
安士白立刻用羽翼護住自己,這種情況和桑楊沙一樣,看來這算是墮落天使的通用防御手段。
但是,眼前的家伙不是直人,直人會用那種搏命的打法斬殺桑楊沙,眼前的家伙就會用索命的手法斬殺安士白。
這家伙來到了安士白面前,手已經貼在了安士白的羽翼上。
被無限壓縮的氣瞬間膨脹,安士白被整個打飛出去撞在地面上。
那家伙的身體在空中詭異地旋轉,剛才消失的黑劍從天花板上落下,剛好落在那家伙手中。
“不可能吧——”
安士白繼續落地直沖地面,整個人直沖安士白,安士白立刻展開羽翼,羽毛激射,在他看來,沒有落腳點,那個家伙就會被打成篩子。
“魚咬鉤了。”
在安士白的震驚目光中,那道空中的人影也消失了,出現在了安士白身后。
“說到底,沒有翅膀的天使,還能叫做天使嗎?”
一條直線,即使是直人,也無法筆直腰斬墮落天使,而這個家伙毫無疑問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