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那個人影的位置上,所有的光芒散去,我一個人站在剛才那個位置上。
不僅僅是站著那么簡單,而是我成為了他。
我的背后似乎有著什么東西,我要守護背后的東西……
所以,要扭曲。
要把眼前的東西扭曲。
要把眼前的東西掰斷。
只有掰斷了眼前的東西才能保護好背后的東西。
無數性質的力量變成單純的扭曲的單一力量,這股力量強大到可以扭曲一切。
我抬起手,其實并不是我抬起手,而是曾經站在這里的人舉起手,我不過是看到了那一幕。
但是,我清楚看見了那只手手心的孔洞。
無窮盡的力量流淌出來,握住了不知名的東西,隨著力量的增大,扭轉的動作被完成,什么東西被徹底扭斷了。
我仰面躺在那個被扭斷的繩子的正下方,因為那恐怖的扭轉,原本扎在土里的東西也被拔出了些許,此刻我正躺在那個扎在土中之物的面前。
“發生了什么……”
我起身,手下意識摸頭,但是,我卻感覺到了違和感。
我的手心有一個空洞。
一個和那個人一樣的手心孔洞。
我注意過自己的雙手,明明一直沒有看見過這個孔洞,但是它就是這么違和的出現了。
“浮屠之孔!”
把我押來這里的人此刻匍匐在地,似乎對于我很尊重,而我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手心的這個孔洞。
“……”
我回憶起那個男人的動作,抬起了手。
在我的手心的孔洞中流出漆黑的物質,要說我知不知道這是什么,那我當然不知道,但要是說誰用過,那就只有那個男人了。
我的手心前的黑色物質匯聚盤錯,變成一小團球狀物。
“這團東西……”
本能告訴我這東西的威力之大,我甚至不需要把它擊發出去,只需要讓它下墜就行。
黑色圓球落在地面上,猛地膨脹開來,恐怖的吸力把周遭的一切往內部壓進黑色物質。
黑色物質的膨脹在將這棵巨大的植物吸收之后停下,變回了小球回到了我的手中。
孔洞立刻吸收那顆小黑球,一股力量反哺我自身,我突然明白這具身體為什么并不強了。
“吞噬外界的力量……”
浮屠之孔。
這就是這個孔洞的力量,這具身體的力量。
所以即使體內有那么多藥物都能活下來嗎?!
因為這些藥物也是被浮屠之孔所吞噬之物,用來填滿空虛的毒物。
也就是說,只要我此刻保持這個狀態,我本身就是最大的蠱蟲和毒物。
這具身體可以無視毒物。
雖說還是很虛弱,但是,我卻感覺這個對這具身體并不重要。
我不能用我的身體來比較這具身體,應該說所有人的身體之間微妙的差距都能讓我之蜜糖彼之砒霜成為現實。
剛才那吞噬一切的一擊就是這具身體強大的證明。
我腦中有了些想法。
“既然那個黑泥的能力是吞噬一切,那我就試著把吞噬進去的力量反向逆轉……”
我并沒有好好學過魔術,想要實現百分百的反轉估計沒戲。
但是,我記得剛才那種感覺,只要反著來……
身體騰空而起,隨著調整位置,我加大了逆轉的程度,身體如同炮彈一樣打了出去。
不過,因為沒掌握降落,我整個人直接撞在了雪原之上。
恐怖的沖擊力差點讓我一口氣沒回上來掛在那里。
但是因為在最后我徹底完成了逆轉,讓浮屠之孔可以治愈我因為沖擊力快要散架的身體。
徒步穿越雪原對我而言并不是第一次,更何況我完全掌握了這具身體,雪原對我而言已經不在話下。
我向著記憶里的地方走去。
。。。。。。
人皇躺在沙灘上,享受著太陽浴,這個混蛋明明被封印卻過的那么自大真是讓我火大。
“喂!”
人皇用眼角余光瞥了我一眼,有些驚訝,仔細上下打量我:“你是……直人?”
“你看得出來?!”
“有些東西別人模仿不出來。”
人皇走向我,照道理應該是要握手,但是我幾乎是本能地將手臂伸了出去,把人皇要落在我肩上的手給拍開。
人皇的手上盤繞著氣,手成爪狀,猛地揮下,把地面震裂,我靠著浮屠之孔直接避開。
揚起的塵土遮掩著,準備發動對付我的第二擊。
我太了解他的體術了。
但是,我忘記了我這具身體并不是我那具可以擋下一擊的身體,被人皇如同炮彈一樣打飛出去。
在空中旋轉身體,手插入地面,劃了一段的同時,手也因為這個動作鮮血淋漓。
“嘖!”
用這具身體的……
人皇沖上來,想給我致命一拳,我幾乎是瞬間把手心的黑色物質彈了出去。
人皇的動作詭異的僵住了一下,側身躲避,我用浮屠之孔加速來到了人皇面前。
手心的黑色物質包裹拳頭,一拳打在人皇的臉上。
人皇的臉從來不是弱點,但是,這一拳本身也沒有可能殺的了他。
人皇騰出的手在空中結印。
等等,結印?!
人皇對付我的時候從未使用過結印,和戒賢之戰中也很少使用。
“大型的術式可能會讓你逃掉,久違的使用一下能夠殺死你的術式好了。”
“你不是體術大家嗎?!難不成你原來是魔術師?!”
那些在我看來繁瑣至極的印記已經完成,即使是現在的我,都能看出那個家伙的氣的流動發生了多大的變化。
在擋和避這個問題二選一的時候,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避,人皇的背后升騰起黑色物質,在人皇的背后清脆地爆炸開。
那些黑色物質四處飛散,我本能地感知到這些黑色物質隨便碰一下都能要我的命。
“你的術式原來只是把你那東西弄爆炸嗎?!”
我自以為我的吐槽屬于犀利的了,但事實證明,我高估了自己的同時也低估了人皇。
“魔術師都是騙子,直人,這個教訓你永遠不應該忘記。”
我還沒意識到他在說什么,我的后背就傳來刺痛,我低下頭,我的胸口開了一個大洞,此刻,一個無色的東西正插在那里,我看不見它,但我知道它存在!
它把我貫穿了,懸掛在空中。
“迷離之蝶啊,墮入蛛網(Papilio In Aranea)。”
在抓住了我之后,人皇念完了這個術式的咒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