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卿在那一瞬想起,在天界時,她與蒼茹元君以及司命一起閑聊的話。
蒼茹告訴她,世間萬物,陰陽兩生,皆分雌雄男女。而她這株小蓮花,是株雌花,所以修成人形后,也是女子身。
司命主凡人命理,對凡間最為了解。
她說,在凡間有一句話人人皆知:男女授受不親。
柔軟的觸感貼在玄曜的身上,于他料想的不錯,體內那股躁動的殺氣在天族女子貼上來的那一刻便猶如被壓制了一般,瞬間緩解了大半。
這個女子。
竟能……
懷中的嬌小身軀突然動了動,似是要掙脫一般。可當那身軀微微離開自己,玄曜便感覺那火好似又燃得更盛了些。
他用力將這小身子按回來,微微低頭,湊近那紅透了的圓潤如玉的一側耳朵,語氣滿帶著威脅:“你再動,本尊立刻就讓你灰飛煙滅。”
他頓了頓,又補充:“很疼的那種。”
懷里的身軀明顯抖了一抖,但卻乖乖地沒再動了。
管他什么授受不親,當然是命重要!
*
宓卿醒來的時候,發覺自己竟然躺在高臺上那張臥榻上,身側躺著那個魔君,正閉著眼,應當是睡著了。
宓卿用手撐著后腦勺,微微支起身子,仰著頭端詳著身側的人。
側臥的男子眉頭微蹙著,睡夢中看起來也不太安穩。那雙透著冷冽和駭人的眼眸緊閉著,眼下卻泛著烏青,如雕刻般精致的臉上透著些許蒼白。
倒不像魔君,像是個相貌極好的病弱美男子。
還記得之前嚇得心驚膽戰,又莫名其妙被魔君抱著不放,后來實在太過疲乏,竟睡著了。
宓卿正看著,那緊閉的雙眸突然睜開,深黑的眼眸還帶著幾分方醒的混沌。
四目相對,宓卿心中一緊,立即直起身來,往后挪了挪。
“你,你醒了。”
玄曜坐起身來,眼神已然恢復一向的清明冷冽。他活動了一下頸項,感覺自己從未如此舒暢過。
他偏過頭,看向一旁戰戰兢兢的天族女子,這個女子竟能壓制他體內的業火的躁動。
只要保持與她的接觸,體內的火便不會爆發,不會侵蝕他的身體和意識,更不會讓他產生殺意。
但是,昨晚不過是一時之念,他終究是不可能一直和這個女子待在一處。
天族假仁假義,派這個女子來,斷不會是想好心幫他緩解業火焚身,只會是有什么謀劃。
他抽回思緒,神色漠然,問:“你為何能壓制業火,他們派你來究竟想做什么?”
宓卿臉色白了白,張了張嘴,又突然滯住。
她想了想,懨懨地開口:“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不過,既然你已知我并非凡人,我便直說了,我不過是下凡被你魔族誤認為凡人給抓來的。你昨夜抱了我,也算是占了我的便宜,我家主上說生于世上不要隨便占別人便宜,占了該是要還的。我……也不用你還,要不……你就放我走吧!”
玄曜見她不承認,心下冷笑,問:“你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