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送你回鴻臚寺,他們發現你不見了,肯定著急了。”
“好。麻煩你了。”
回到鴻臚寺后,宛輕歌等到的第一碗姜湯,是巽送來的。
喝姜湯不是怕受風寒嗎?
巽是奉秦翌的指令辦事,難道秦翌知道她淋雨了?
不會吧,他這幾日一直不見人影,不知道干嘛去了。
巽只管送湯,別的一問三不知,送到就走。
隨后,阿貍端來一碗紅參雞湯,看見桌上還有一碗,咦了一聲,“難道還有人比我勤快?”
“怎么了阿貍?”
阿貍懊惱,“我聽云世子說你昨夜和他辦事去了,他今早上送你回來,我立馬就大大早趕去廚房,那時候一個人都沒有呢。我向鴻臚寺的廚娘請教的,親自動手熬了一碗紅參雞湯,近幾日寒涼,我做好便送來了,怎么會有人比我還能干,先給送了一碗來。”
“傻阿貍,我這身體好得很,能有啥事,你們一個個的瞎操心。”
阿貍道:“必須的呀,你是我們的精神支柱,那你先喝我的吧。”
宛輕歌接過來,喝了一口,含在嘴里,神情略表為難,然后咕嚕,吞下去了。
“雞湯還不錯,你辛苦了。”若無其事對阿貍說:“去忙吧,我先換身衣服,一會兒再喝。”
“那我去了,你記得喝哦。”阿貍以為自己手藝真的不錯,還有點小開心。
“放心吧。”宛輕歌和藹又慈祥的像個老媽子,笑瞇瞇的目送她出去。
直到見不到阿貍的身影了,她嘔一聲干嘔。
這個雞湯也太咸了,阿貍究竟放了多少鹽,還有紅參,按斤放的吧,湯都是紅艷艷的,像喝血。
嘔——
不行了,得漱漱口。
順手拿起那碗姜湯,喝了兩口,還不錯,這才叫湯嘛,也不知誰做的,手藝還行。
宛輕歌拿起一本書來讀,讀到一半,想到前些日子水軍糧餉的事,她總覺得,國庫失竊和糧餉之事有關聯,糧餉會不會送不到軍中呢?
她現在沒有事務纏身,才開始想到這個問題。
水軍是以前她親生父親掌管的,突然想起這個事,也不是說她多憂國憂民,只是怕會因此影響南楚安定。
云漠風將皇帝中風之事公告,自己擔任攝政王,協管朝中事務,頒布了與南楚通商和友好往來條令,商賈之家皆大歡喜。
他的政務更加繁忙了,也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
宛輕歌由衷替他感到欣慰,最多再待一兩日,她也該回去了。
輕歌將書本放在靠墻的桌上,這才發現那有一袋銀子,足足三百兩,沉甸甸的。
里頭寫了一張小紙條:
“你淋雨了,好好休養,接下來我可能沒什么時間與你相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一點小小心意,收下吧。”
不用猜都是云漠風,送她回來的時候,他故意放下的。
每次跟著他做點什么,都很自覺犒賞,這朋友真不錯,知道她最喜歡錢。
銀袋子收起來,又是快樂的一天。
對了,她還要將自己剛才的擔憂告訴秦翌,看他是怎么想的;還有,另外一件事,更要親自問他。
走到秦翌房外,里頭傳來咳嗽聲,巽小聲道:“主子,你受涼了。你也喝碗姜湯吧。”
“放著吧,我沒事,就想一個人靜靜。”
宛輕歌將門一推,“恐怕靜不了了,我有事要與你說。”
巽退出去,將門帶上。
“昨夜那個人是不是你?”宛輕歌逼近他的面前,眼神凌厲的問。
秦翌懵懂無知,“哪個人?”
“將我帶到郊外小屋,令我入夢昏睡的人。”
他能說會道:“我哪有那么大能耐,再說了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又怎么會將你帶去什么郊外小屋,你是不是將夢與現實混淆了。”
宛輕歌不依不饒,“你最近吩咐震、艮、巽幾人進進出出,你自己整日不見人,都干什么去了?”
“宛輕歌,你這是在審你的上司嗎?”他心虛了。
“你心中有鬼,所以不敢讓我審嗎?”
“本王向來坦蕩。”
宛輕歌湊在他身上聞來聞去,“故意強調自己身份,不是心虛是什么?”
語氣篤定道:“別狡辯了,你身上的味道出賣了你。”
秦翌心中一怔,他自己肯定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味道,竟能成為暴露的證據?
“你故意想要試探我是不是?”
秦翌一句話不敢說,只是想要搖頭,卻被宛輕歌兩手捧住了他的臉。
“你跟蹤我到皇宮,我的一舉一動都在你的眼里是不是?你是怎么讓我進入幻覺,并且怎么知道那處小屋的?又為什么要這樣做?”
幾個問題連連砸來,砸得秦翌不知道該不該回答,要怎樣回答,不回答行不行。
宛輕歌捂住他的臉,嘴巴嘟起來,也不好說話。
她繼續自說自話,說出自己的猜測:“你這幾日在查云漠風的所有底細,查到了郊外的小屋,并且跟蹤我到皇宮,趁他走遠了,給我放迷霧,讓我著了你的道,騙我上馬車,帶我去郊外。誘導我說出心事,我可是還記得一些,我真的以為那是夢,但是夢里是感受不到觸覺和嗅覺的。你是低估了我還是高估了你自己,或者是低估了我對你的熟悉程度呢?”
宛輕歌看著他的眼睛,“那溫度,那作風和語氣,氣息,一定就是你,不會有第二個人。你想試探我是否喜歡云漠風對不對?”
這是秦翌的小心思,她裝神弄鬼,他便迷幻誘導,想引發她的心聲,測試自己在宛輕歌心里的地位,和云漠風比,孰輕孰重。
結果被猜了個正著,宛輕歌想不到別的理由,她也足夠自信,并且以自己對秦翌的了解,猜到他的出發點和目的。
秦翌一定是和她蓋一床被子時,被她卷了被子,冷到了。
此刻他卻死不承認。
“你默認了。”
宛輕歌說完話,放開了手。
接著迅速的一巴掌扇在秦翌臉上,力道不是很大。
秦翌更懵了,萬萬沒想到宛輕歌會打他。
這個女人,真猛,說打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