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衒活動了一下肩膀,看著臉上還帶著淚痕的臨江,有些心疼地道:“哭成這個樣子,不光是被嚇的吧?”
雁時點了點頭:“或許是有些情緒積攢太久了吧。”
蕭衒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那我先回去了,那些邪祟的事情,明天再解決吧。”
雁時應了一聲,看他出去之后扭頭看向抽了抽鼻子的臨江,伸手擦掉她臉上的淚痕,然后換到另一邊的榻子上打坐。
臨江雖然睡著了但是滿腦子都是人生走馬燈,讓她時不時在夢里也懷疑自己要死了。
但每每要脫力墜入死亡深淵的時候,她總能被一雙手拉出來,然后被安撫落魄的情緒。
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蕭衒正在桌邊吃東西,見她醒過來指了指外面道:“門口有水,洗一下來吃東西吧。”
臨江點了點頭,依言出門,隨便擦了擦后走到桌邊,接過來蕭衒給她遞的包子,坐下去時忽地抬頭看向對面的人。
蕭衒被她盯得不自在,縮了縮身子問道:“怎么了?”
臨江搖了搖頭,低頭吃東西:“不,沒事。”
本來想問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來著,但是,還是不了,感覺怎么著還是有點尷尬。
蕭衒想了想后道:“你如果實在害怕,今天可以不去。”
“去哪?”臨江疑惑。
蕭衒抽出來一張符紙晃了晃道:“昨天那群邪祟,我已經留了他們的氣息,只要跟著氣息,應該就能找到他們的老巢。”
“我去。”臨江咬著包子,眼眸下垂,但是語氣卻是惡狠狠的,“我這次不會怕了,我要去。”
蕭衒被她逗笑,點了點頭道:“好,吃完飯就一塊去吧。”
吃完飯,臨江照例啃飯后水果,一邊溜達一邊問道:“但是他們不會跑嗎?畢竟都被你剿滅了。”
“就算跑了,只要不把氣息全部藏起來,也是能被找到的。”蕭衒說完奇怪地看了臨江一眼,“你怎么這么愛吃水果?”
“因為小時候家里窮,吃不起,現在就逆反了。”臨江說道。
蕭衒的臉上有一瞬間的怔愣,心里的心疼還沒泛上來然后就看見臨江沖他笑了笑:“騙你的。”
“你……”蕭衒再也不顧忌她是不是脆弱了,伸手就在臨江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啊,好疼啊,”臨江捂住頭,扭頭看向雁時把頭伸過去,“師尊你給我看看,是不是腫了?”
雁時看了一眼,伸手在臨江眉心泛紅的地方輕輕揉了一下。
臨江本以為自己這師尊不會理會自己的,不由得愣住了。
就在她愣神的功夫,眉心傳來一陣涼意,她伸手摸了一下,之前的疼痛感已經完全消失了。
“師尊,這是什么治療術?”臨江震驚,她怎么沒學過。
“你想學嗎?”雁時問道。
臨江搖頭:“我不學。”
“為什么?”
“我受傷的話有師尊呀。”臨江說得理所當然。
這么好的和美人師尊貼貼的機會,她才不要錯過。
雁時皺眉,肯定地道:“回去就教你。”
早知道不問了。
臨江“哼”了一聲,往前蹦噠兩步跟上蕭衒的腳步。
跟著那張符紙,他們很快進到了深山里面,臨江忍不住道:“我們昨天都沒感應到一點氣息,他們藏到要有多深啊。”
“在地下也說不定呢。”蕭衒道。
兩人正說著,突然一起停下了腳步,看向一個方向,但是那邊依舊是茂密的樹叢,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動靜。
蕭衒皺起眉頭:“算了,還是先解決那些邪祟吧。”
臨江點頭表示贊同,卻是先掏出來了一個盒子放到地上,然后才跟上蕭衒。
符紙在前方悠悠蕩蕩,越走越深,最終在一片沼澤地停了下來。
臨江扭頭看了看九龍村的方向,忍不住道:“這,得有幾公里了吧?他們過去嚇我不累嗎?”
“他們用飛的,不累,”蕭衒說罷又交代道,“沼澤多毒蟲,你小心一點。”
臨江站在一個石頭上,看著面前大片的沼澤,不解地道:“這也不像是有人的樣子啊?”
“是啊,他們總不能住在沼澤底下吧?”蕭衒嘴上這么說著,卻將他那一把怪異的武器握在了手里,警惕地看著周圍。
沼澤中有蟲子飛舞的聲音,臨江和蕭衒忽然同時轉身,背對背地朝著彼此的前方發起攻擊。
巨大的水浪在臨江的面前似山洪一般沖出去,而蕭衒面前的樹木則齊齊從樹根處斷裂,緩緩倒了下去。
轟隆隆的聲音到處響起,坍塌的樹林讓他們的視線瞬間開闊起來,臨江愿給他們兩個起一個組合名字:森林災害制造者。
就這還是因為她思前想后,覺得用火實在不行才改用水的。
蕭衒扭頭看了一眼,不由得感嘆道:“可以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出手呢。”
“平云閣的不算嗎?”
“那次沒看清。”
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換了位置,在被破壞的樹林之間,不斷有嘩啦啦的聲音傳過來。
然后在某個瞬間,無數身影沖出樹林,朝著他們奔騰而來,看上去就像是無數戰馬飛躍而出一般。
臨江扔出一道道冰墻將一部分人凍在里面,趁著喘息的時間認真地觀察著冰塊中的人。
按說不應該的,蕭衒那一下足以將所有伸出樹林范圍的人攔腰砍斷了,不該這么快有人沖出來吧?
然后她就看到了凍在冰塊里面的人猙獰殘破的身上,赫然有一道傷痕貫穿身體,他們的衣服也斷裂在傷疤之上的位置。
“師哥,他們是喪尸吧?”她不斷地扔出來一道道冰墻阻止那些人的進攻,震驚地道。
“喪尸是什么東西?”蕭衒一邊將面前的人一排一排地拍飛一邊問道。
“讓我來吧,跟他們白費力氣沒有用的。”臨江說道。
然后她剛轉過身就看到了自家師哥令人震驚的操作,簡單來說就是發現進攻的人是人之后沒再下殺手。
他選擇了用樹把那些人壓在下面。
臨江看清楚了她這個遠程法師和近戰上單的區別,她指著在人群中輾轉騰挪片葉不沾身的蕭衒,仰頭道:“師尊,我想學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