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朱星漢死得渣都不剩后,李卿扶起昏倒在地的吳母,這位老人家實在是受了太多苦。
命運待她太不公,女兒死了,女婿也死了。
吳夢蘭看著她,終于說出了那句:“媽~”
吳母以為自己思女成疾,苦笑道:
“老人家多謝道長相救,差點以為會跟女兒團聚呢,這不,我剛剛還聽到她說話,肯定是幻覺。”
“媽,我是小蘭,你沒有幻覺,我在你旁邊。”
吳夢蘭想住握住媽媽的手,但什么都握不了。
李卿見狀,雙手緊緊握住吳母的手,替小蘭完成她完成不了的事情。
“真的是你?道長……這?”
“真的,小蘭現(xiàn)在是鬼魂,她怕你在陽間無依無靠,一直陪伴在你身邊。剛剛她和我一起救了你。”
“小蘭~”吳母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如決堤的河水。
“如果能再看你一眼就好了,不,十年前媽媽就看不見你了,都不知道你長什么模樣。”
“媽,你今晚早點睡覺,我去夢里跟你相見。”
“那好那好,”吳母破涕為笑,突然又想到什么,說道:“我聽說人死后要過奈何橋,喝孟婆湯輪回,你什么時候走?”
李卿接著說道:
“老人家,小蘭得了機緣,可以修習鬼仙之道,不用去輪回啦。”
吳母不知道什么是鬼仙,以為小蘭逃避輪回,忙說道:
“小蘭,咱是老實人家,不去輪回,那你不成孤魂野鬼了嗎?”
她是真的為女兒擔心。
雖然不用輪回,女兒能陪在她身邊,但如果女兒因此受到懲罰,那她寧愿一個人孤零零活在世上。
“媽,道長都這么說了,你還不信?”
“是啊,老人家,我李道長以個人名譽保證,小蘭修習鬼仙之道,將來名列仙班,是要做仙人的,還輪什么回,你放一百個心。”
李卿不自覺地握緊吳母的手。
吳母連連點頭,“既然李道長這樣說,那媽媽就放心了。你好好修煉,將來做個仙人。”
烏斯抱著青云劍看著這一幕。
眼角也濕潤了,這就是牽絆啊。
東方破曉。
朝陽把他的眼淚染成金色。
吳夢蘭躲入李卿的玉佩中,修習鬼仙之術。
…………
立春。
萬物復蘇。
正是交配的季節(jié)。
自從小蘭和吳母相認以后,大部分晚上李卿都一覺睡到天亮。起床的時候,腦子也不脹了,腰也不疼了,就是心里空落落的。
小蘭幾乎每晚都在夢中與母親見面。
吳母在夢中能清清楚楚地看見自己女兒的樣子。
鵝蛋臉、粉黛眉,小巧的鼻子和嘴唇,活脫脫一個美人相,唇下邊一顆美人痣更添風情萬種。吳母越看越喜歡。
兩人在夢里盡情地訴說母女之情,比小蘭在世時關系更親近了。
某日,小蘭哭哭啼啼地從外邊回來。
小蘭現(xiàn)在是八品境,白天時間也能短暫離開玉佩。
李卿心頭一緊,誰欺負我寶貝。
“小蘭,發(fā)生什么事?”
“我媽去世了。”小蘭勉強止住淚水,回道。
原來吳母六十五歲,壽終正寢,去地府報道去了。
小蘭路上護送,在地府見到判官,要去翻生死冊,被攔了下來。
她認為自己夜夜和母親相面,鬼氣侵蝕,導致母親死了,很是自責。
幸好遇到黑白無常兩位老師,在他們的幫助下,查看了生死冊,母親果然是壽終正寢,享年六十五歲。
無奈之下,只能和母親告別。
回到陽間,想到自此之后孤苦零丁一人,淚不打一處流下來。
李卿好言安慰,總算平復了心情。
“這些日子,一看你就沒睡好,今晚哪里都不要去,我陪你睡。”
鬼魂需要睡覺嗎?
李卿不想知道答案。
烏斯趴在李卿頭上,他想換個地方,往李卿身上其他陰暗潮濕的地方,例如——腋窩鉆去,被李卿抓住丟出窗外。
沒眼力見的家伙。
李卿盼著晚上快點來。
晚上還沒來,顏云玉就把李卿叫到護天樓。
面對這個修道奇才,不把自己有限的時間投入到無限的修道中去,而迷思在男女情長之中,顏云玉決定要對李卿敲打敲打。
“聽說小蘭的母親壽終正寢了?”
好家伙,消息怎么這么靈通?李卿連忙說道:
“吳母一生坎坷,臨終有小蘭幫她送終,總算是件好事。”
顏云玉點點頭:
“你還在九品煉精境徘徊?”
她語氣輕描淡寫,卻給人一股不可抗的威壓。
“徒弟汗顏,但師父放心,徒弟一直守身如玉,沒有破處子之身,境界晉升只是時間問題。”
三條黑線從李卿頭上垂下來。
為什么要跟顏云玉說自己沒有破處子之身,他恨不得刮自己兩個嘴巴子。
“你雖然沒有破處子之身,但每天晚上和小蘭私會,哪里還有功夫修行。”
她怎么知道,難道她有入夢偷窺癖?
“哼,你兩眼瞳孔有鬼氣附著,是夢中與鬼糾纏之象。”
原來如此……李卿長舒了一口氣。
“師父英明,小蘭初初為鬼,有很多不懂的地方,常在夢中與我討教。”
這么明顯的慌話,李卿自己都不信。
“你們在夢中做什么事,我沒興趣知道。身為你的師父我有義務提醒你,雖然在夢中交合,不破你處子之身,但如果夜夜沉迷享樂,修為同樣難以精進。”
你可是修道天才,不能只便宜一個女鬼……話的后半段顏云玉沒有說出來,爛在心里。
“徒弟明白,徒弟謹遵師父教誨。
“與朱星漢交手,徒弟想起一事,境界的晉升只是法力的躍升,沒有具體技擊之術,相當吃虧。
“不知道師父能否傳我一兩招技擊之術,好讓徒弟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自保。”
“嗯,青云劍號稱萬劍之首。傳你一套萬劍歸宗心法,練成之后,一劍在首,萬劍在握。”
顏云玉伸出右手食指,輕點李卿面門。
心法如洪水一般全數(shù)灌進李卿腦子里。
“能領悟多少,就靠你自己了。”
“謝謝師父。”
“玄妙觀來了個客人,你去看看吧。”
“嗯?”
“路上司澤會跟你說具體情況。”
司澤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笑嘻嘻地跟李卿打招呼。
只要和李卿出去,又有好吃的。
李卿下意識地捂了捂錢包,噢,他沒有錢包。
湯加琴上課給的那幾十兩銀子,都被他查案的時候用完了。
要不師父,你還是找別人去吧……李卿剛想逃,司澤拉著他的胳膊從八卦樓頂一躍而下。
她再也不拎他的衣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