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樊相柳靠著火藥和突襲,幾乎是易如反掌搬的拿下了前兩座城池。
可因為在屠殺第二座城池時跑了不少百姓,在攻打第三座城市時遇到了麻煩。
行軍半道,就遇到了北狄人的伏擊。
為了節省行軍時間,樊相柳選擇的路是一條小路,期間要穿過一片半人高的草地。
已經是冬日了,草早已枯黃,但還是挺立在哪里,有種荒蕪的美感。
樊相柳騎馬走在隊伍最前方,草的高度嚴重影響了視野,即使是騎在戰馬上也很難看到草地里的情況。
樊相柳的警惕在此時更是無限放大,很快她就感覺到草地里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傳來。
她望向四周,干枯的野草微微顫動著,像在祈求春日早些來臨。
可今天沒有風。
“有埋伏!注意躲避!”樊相柳突然大吼出聲,神情嚴肅。
已經來不及了,只見那草地里瞬間站起幾千弓箭兵,將樊相柳等人圍在中間。
密密麻麻的箭羽飛速駛來,一瞬間就有幾百士兵因為躲避不及傷亡。
葉青急忙趕到樊相柳身邊保護她,可樊相柳卻揮手制止了他,一邊奮力抽劍抵擋飛來的箭雨,一邊喊道“葉青,讓他們散開,蹲下身子,后撤,快!”
葉青不敢耽擱,只好按照樊相柳說的做。
這片草地顯然是不可能一次伏擊住一萬人,況且樊相柳發現的早,還有幾千人尚未進入草地范圍,所以撤離速度并不慢。
樊相柳在撤退過程中一直守在隊伍最后方,盡量抵御著飛來的箭羽,以減少己方的傷亡。
樊相柳此時已經下馬,任由著那匹駿馬跑開,老馬識途,不怕它跑丟。
幾息之間,草地里已經見不到夏國的士兵,但那些干枯的野草卻在飛速顫動著。
北狄軍隊見他們撤離,便收起弓箭,用彎刀進攻。
北狄伏擊人數也有近萬,且比起樊相柳這邊只有基礎武器和火藥,北狄那的武器裝備顯然更加精良。
因為身處大后方,樊相柳最先與北狄人交手。
草地中,十幾個手拿彎刀的壯漢,正圍著一名身著盔甲的瘦弱小將拼殺。
那些北狄士兵想來也是前鋒兵一類的兵種,各個能力超群,給樊相柳帶來不小的壓力,四周也不斷傳來金屬碰撞的錚錚聲以及慘叫聲。
樊相柳心中明白,不能久戰,下手便不再有所保留,每一擊都拼盡全力,圍堵她的十幾人很快都成了尸體。
但北狄人數量多,那些沒來得及撤出草地的夏國將士都被圍堵,足有上千人。
以千敵萬,難度不可謂不多。
這種情況下,樊相柳只能盡全力殺敵,以減輕其他戰友的壓力,但并不是每個士兵都擁有她一般的戰斗力,這一千人快速減少著。
樊相柳知道,再這樣下去一個都活不了,于是大喊一聲“我們投降!”
果然四周的刀劍碰撞聲驟然減少。
“我猜你們不想知道怎么提純火藥嘛?我有辦法!”樊相柳找不到其他的談判理由。
北狄那邊的將領冷笑道“我們對那個沒有興趣,沒有你我們一樣有辦法,給我殺!”
眼看又有戰友要死在北狄人的彎刀下,樊相柳高喊道“慢著!我會解毒,我知道揚勝城的毒怎么解!”
這倒是引起了北狄將領的注意,畢竟北狄最受寵的小王子也中了毒,北狄王想盡辦法也沒能找到解毒方法,已經殺了不少醫官,如果自己能解了小王子的毒那豈不是有機會升官了!
但他并沒有將心里的激動表現出來,還是一副冷靜的樣子說道“呵,那毒解不解都無所謂,不過是死了幾個士兵,況且你這樣的黃口小兒我憑什么相信!”
“那毒就來自于我,我自然知道如何解。
至于你說只是死幾個士兵,我看不盡然吧,我記得北狄有個什么皇親國戚也在揚勝”樊相柳把自己聽到的小道消息說了出來。
那北狄將領眼神一凜,猶豫了一下說道“你倒知道的不少,小的們,留他一條狗命,救了小王子我們一起升官發財”
“解藥是我的心頭血,必須即刻飲下才能解毒。
我要你們放了這些普通士兵,我跟你們去救人。
否則我就自裁,你們不過是多殺了幾個人,什么都得不到”樊相柳將劍抵在自己脖子上說道。
那北狄軍官被樊相柳氣到了,指著樊相柳說道“厚顏無恥!簡直厚顏無恥。給我殺!”
那將領剛喊出聲,只見樊相柳手上的劍就在脖子上劃下一道血痕。
“住手!”那將領又急了。
將領身邊的人卻上前耳語幾句,那將領又笑著說道“聽說你就是下令屠殺我北狄平民的小將?”
“正是,相信抓一個我也夠你交差了,再殺其他人只會增加你們的傷亡,何必呢?”樊相柳的脖子不斷淌著血,面色卻無比平靜。
那將領好像陷入了沉思。
樊相柳想了想又繼續說道“我自小食盡天材地寶,血肉皆是靈丹妙藥,食之耳聰目明,體力也會增長。
我的部下之所以能以一敵十就是因為我常常在他們的飯食中加入自己的血液。
這樣的話我的一條命夠不夠換他們的命?”樊相柳知道這些人信神明,于是信口胡鄒道。
那將領顯然是被騙到了,畢竟經過樊相柳一個月的“魔鬼訓練”,她手下的兵卻是比之前要強悍許多,那將領猶豫了。
“行,那就放了這些人,你跟我們回去吧”將領笑著說道。
樊相柳卻沒有放下手中的劍“讓他們走,你們不能動,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后我便與你們回去”
將領的臉黑如鍋底,但還是答應了樊相柳的要求。
那僅剩的幾百人飛快的離開了。
一個時辰后,樊相柳被帶回了北狄。
北狄華光城,是曾經夏國最大的邊境貿易城市,與之前樊相柳攻占的其他城市比起來不知繁華多少。
城中主街的兩側是兩層的木制樓房,其中酒館青樓應有盡有,行走其間竟有種奢靡的味道。
甚至如果不是路邊行人身上厚重的羊皮大衣和臉上的凍瘡,甚至會以為這里是夏國京城。
樊相柳被那將領帶回了他府中的地牢,用鐵鏈困在木頭上。
樊相柳全程沒有反抗,甚至沒有出聲。
“倒是乖覺”那將領感嘆一聲。
樊相柳卻是一笑,總以為穿越而來,有這現代的技術,過硬的能力,能有一番作為。
沒想到陰溝里翻了船,此時的她已經有些頹靡,甚至已經認定自己即將死亡的事實,不過死之前也要多拉些墊背才好。
想到這,樊相柳開口了“行了,沒必要這般假惺惺,不就是想要我的血肉嘛,拿去便是”
那將領似乎對樊相柳的上道很是贊賞,嘴角咧的更大了。
“如此還有多謝你了。來人,放血”那將領吩咐道。
隨即,兩個士兵走了進來,一個拉過樊相柳的手腕用小刀劃開,另一個用大碗接住。
黑紅的血液很快便流滿了一碗,樊相柳的臉也變得慘白。
“行了,包扎上吧,別弄死了,還要靠他救小王子呢”將領說道。
樊相柳此時卻抬起了她的頭,聲音幾不可聞“我可提前說好,我的血藥效很強,最好循循漸進的服用,血液中的藥效只能保持一個時辰,且需要杜仲做藥引”
樊相柳覺得自己編瞎話的本事真的是越來越強了,自己的血和許多藥混合過后都是劇毒,不過這樣能多帶走幾條人命,也不枉費自己來這異世走上一遭了。
那將領聽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急忙端著那碗血離開了。
而看守樊相柳的士兵見將軍手里的“靈丹妙藥”沒自己的份也不急。
解開捆在樊相柳手腕上的布條,放入水中浸泡,貪婪的望著那劇毒的“靈丹妙藥”,根本留意不到樊相柳那張慘白的臉上露出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