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夜長夢多,幾人行思
“父親,兒子想要和您一起去北部出征。”陳暮期一直在大廳里等陳釜回來,二弟不在府中了,母親也不待見他,他在這府中也呆的不自在,還不如隨軍一塊走。
陳釜喝了點酒,身上酒氣有些重,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為什么?”下人倒了茶湯過來,又默默退了下去,“你呆在京中更好。”
“可父親,兒子想要建功立業(yè),想得軍功。”他長這么大,一直都是在軍營里長大,也一直在父親的麾下當(dāng)兵,可不能打仗他這個兵也沒用啊。
“呵。”陳釜看了他一眼,仰頭喝了那杯茶,“你真以為為父是去打仗的?天真。”
然后拋下一句話就回房了,“你就好好看著京中和京郊大營的局勢就好了。”沒再搭理跪在地上的陳暮期。是!
陳暮期握握拳,從地上起來,回了房間。
“姨娘說的果然沒錯,父親真的只是更在乎二弟,如果是二弟說要去,那父親一定不會這樣說的。”嘎巴嘎巴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明顯讓人知道他現(xiàn)在的心情一點都不美好,可身后還是有一陣甜甜的脂粉味貼了上來。
“大少爺,別不開心了,奴家替您捏捏肩吧。”把手上的糕點放下,一名腰身柔軟面若桃花的女子走上前去,幾根纖纖玉指輕輕的揉捏著他的肩膀,過了一會兒就移到了他的太陽穴上,袖口的香味一個勁的往陳暮期的鼻孔里鉆。
一把抓住那雙手,往身前一拽,“你個小妖精又想做什么?”
“少爺,抓疼奴家了。”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眨了眨,直把陳暮期魂都要勾走了。
“本少爺成全你,乖。”
那女子被壓在床上,任陳暮期動作,眼底藏著恨意。
夜?jié)u深,動靜漸停,兩人微微喘息著,那女子挑起陳暮期的一縷頭發(fā),嬌聲問:“少爺今日又是怎么了?這么生氣呀。”
“別問了,父親不準我隨軍出征,連功都建不了,當(dāng)什么將士。”陳暮期卡住她的手,,不讓她亂動。
“那是老爺關(guān)心你的安危嘛,別生氣了。”
“那就看你這么好好伺候我了。”
“少爺~”
芍音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能喝酒,就喝了幾杯蜜酒居然就上臉了,被徐向晴勒令不準喝了才知道自己臉紅的像胭脂。
宮宴結(jié)束了就急忙回了尚衣局,被徐向晴灌了幾杯濃茶才被放回房間休息,還做了往后再不多喝酒的承諾,這才不被徐向晴多說。
“哎哎哎,你這是怎么了。”畫意在回廊的路口看見芍音走路有些搖搖晃晃的,忙上去扶住了她,連水桶都不要了,“喝酒了?”聞了聞她身上的味道,皺了皺眉。
“喝了一點。”芍音搖搖頭,自己站穩(wěn)了就繼續(xù)往前走,看著是沒什么問題,仔細一看才會發(fā)現(xiàn)她的腳步很凌亂,“你去打水唄,我回房間了。”
“我先扶你回去,別摔了你。”畫意嘆了口氣,看了眼地上的水桶,微微穩(wěn)住她帶她回了房間,“不會喝酒你還喝。”
“人家給我加了酒我不喝?那多不好。”芍音肚子里一肚子酒水茶水的,晃蕩的她打了一個嗝,忙捂住嘴巴。
畫意手被她的動作拉的差點倒下去,這人怎么回事?喝酒還能長力氣?奇了怪了,不過,還好沒發(fā)酒瘋。
就這么一路回了芍音房間,這回畫意是簡單著就進去了。
“我先把燈點出來,你靠一會兒。”畫意在暗中看得很清楚,走到油燈邊用小巧的火折子點了,就看清楚了芍音房間的原貌,“你自己換衣服吧,我回去了,幫你叫一下溫雯啊。”
“哦,你回去吧,麻煩了。”臉上一會兒掛著憨笑,一會兒冷若冰霜的芍音實在有精神分裂的可能,讓畫意哭笑不得,伸手捏了下芍音的臉就把門帶上了。
還好她沒有酒后吐真言的習(xí)慣,不然,還真不放心把她交給溫雯,暴露了就麻煩了。
芍音坐在床上緩了緩,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最后還往自己腦殼上拍了一巴掌,瞬間紅了一片。
“史女,奴婢進來了。”不一會兒溫雯就提了一桶熱水進來,看見芍音臉上的紅印子嚇了一跳,“你這是怎么了,還被打了?徐修儀打的?”
“不,我只是讓自己清醒一點,自己拍了一巴掌。”芍音搖搖頭,準備起身去接水桶自己來,被溫雯一把按住,然后眼前一黑,一塊毛巾被拍在了她臉上,瞬間醒了。
“你別動,蓋一會兒,奴婢幫你拿衣服就寢。”
芍音就在黑暗中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感受著臉上毛巾溫度一點點下降,可突然就警覺起來,溫雯會不會知道了她的身份,是來探查她的消息......不行,這么想不對,果然是酒喝多了,這種想法也會有,該死。
“抱歉,溫雯。”悶悶的聲音傳過來,溫雯加快了拿衣服的速度,幾步就走到床邊把毛巾撤下來。
“你是不是糊涂了?”溫雯擰著毛巾問她,“抱歉什么呀?”
“沒什么。”芍音笑笑,自己換了衣服,對著出門了的溫雯輕聲說:“晚安,好夢。”
“嗯,史女也是。”溫雯關(guān)上門,打了個哈欠,唔,都這么晚了才回來,史女實在是不適合出去出席啊,睡覺去了。
顧玦回到府上第一件事就是去打了個拳出了一身汗,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原本一秒睡著的時候現(xiàn)在居然躺了一刻鐘了都沒睡著。
煩躁的翻了個身,對面那個女官被酒勁熏的通紅的臉就一直在腦子里揮之不去,這么差的酒勁也敢出席宮宴喝酒,真是有問題,嘖,怎么回事,睡覺!
顧玦把頭發(fā)往后一撩,頸脖處就沒有頭發(fā)粘著了,好在是不熱了,終于混混沌沌的睡了過去。
季禾依一整晚都閉不上眼睛,摸著肚子一直喃喃自語著,以往所有的宮宴都是她和司徒沫出席的,可如今,連楊琯如都能踩到她頭上來了,她不可能會沒有再來的機會的。
“孩子啊,娘親只能靠你了,你可要爭氣啊。”季禾依柔聲說,對著她的肚子輕輕拍著,表情卻漸漸猙獰起來,“等你出生了,就讓外祖好好安排一下,要讓穹宇日后只能看到我,只有我們母子兩個啊,乖乖的。”
秋蟬不知道怎么辦了,看見主子越來越瘋魔的樣子,實在是讓她無法言說,這勸也勸不了啊,只能默默站在一邊看著她別做什么傻事就好了,不然怎么和老爺交代啊。
蘇蕊和顧穹宇一同回了梧棲宮,各自洗漱更衣之后就坐在寢殿里看書的看書,批折子的批折子。
“阿宇,你說,那陳將軍怎么會這么痛快就接了命?”蘇蕊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這陳將軍與祖父說與她的事情不一樣,“你還拒絕了定遠侯的請命,又是怎么看的?”
聽到啪嗒的放下書的聲音,顧穹宇就知道蘇蕊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東西想問他了,“不知道,大概是他許久不曾帶兵打仗了,曾經(jīng)他跟著他父親與我們一起打大涼的時候,也是一員猛將,”顧穹宇放下筆。
“至于玦兒,我總覺得這戰(zhàn)事有蹊蹺,那幾個小國雖然蹦跶不斷,可是彼此之間也是互相看不順眼的,不可能今年就這樣聯(lián)合起來進攻我們了。”
“那就是,你還是覺得陳將軍有問題。”
“嗯,之前有一件事很巧合,上面的名單也有他。”顧穹宇有些頭疼的揉揉太陽穴,“所以,他的嫡子進宮來侍讀,也有這方面的考慮。”
“是二皇子身邊的少年?看起來心思很正。”蘇蕊進宮時間不長,可從前在宮外富太太官太太們的聚會她也沒少參加,那陳家嫡子也時常隨他母親出來參加,詩會的時候她雖然不參與,可也沒少聽,那陳家嫡子的文章一眼就能看出心思的正氣。
“可能是吧,我們的線人傳過來的消息也是,他不時就和陳釜在家中發(fā)生爭執(zhí),也許是相互觀念不同。“顧穹宇的人并不能直接接觸他,這種特務(wù)機構(gòu),不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是不會去里面探究的。
“什么我們,誰和你我們啊?“蘇蕊臉一紅,拿書把臉一擋,“你快批你的折子吧,話真多。“
顧穹宇笑笑,沒再說什么,低下頭繼續(xù)批折子,心里對陳釜的提防又多了一點,多安排一些人到軍隊里去好了。
蘇蕊偷偷把書往下移了一點,露出眼睛就這么看著顧穹宇批折子,突然被顧穹宇笑著看了一眼,馬上又遮住眼睛,暗暗罵了他一句,臉上熱熱的,不再有小動作了。
小劇場
“父親,你就答應(yīng)女兒吧,依兒就是想嫁給顧家二少!“季禾依纏著季聞勤好一陣了,搖的季聞勤連眉頭都皺不起來,只能無奈的打哈哈。
“你做什么硬要嫁給他?嫁給太子嫡子不好嗎?“季聞勤是真的沒法理解寶貝女兒的思想,那豐王子嗣有什么好的?難道比皇家嫡子好?
“父親,您說的,讓女兒自己選夫婿啊!“季禾依氣嘟嘟的坐在他邊上,“怎么能說話不算話呢!“
“好好好,過一陣子父親讓你母親去問問。”拗不過女兒,只好先答應(yīng)下來,“若是你不能當(dāng)正妻,那為父定不準許!“
“不行!本小姐就是要嫁給顧穹宇!“季禾依拿出自己的絕招,“那我就絕食給你看!“說完就跑了。
季聞勤只好按照她的話讓她最后真的嫁給了顧穹宇,同時,也為顧家之后的起兵奠定了一定的兵力基礎(chǔ)。

倉衡
今天心態(tài)有些崩了,就只好這樣先來一章了,抱歉抱歉。 在這里推一下一個一直支持我的朋友的書撒,NicNic《105度熱愛》,很好看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