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兒已經(jīng)兩歲了。
慶安也已經(jīng)六歲了。
圣上將他們歸還給我以后,我覺得他們有些鬧騰,讓圣上恩準他們倆去讀書。
圣上說,公主皇子們大了,都去尚學(xué)堂那兒讀書。
尚學(xué)堂就在宮里,是歷來皇子公主們上學(xué)的地方。
慶明,慶錦,慶安和盛澤,盛奎,盛豐都去了。
慶香和慶嵐是女孩兒,林婕妤和張巧兒商量著,覺得孩子太小,
便沒去。
我送慶香和盛豐進尚學(xué)堂的時候,門口站著一位白衣男人,正是唐云閑。
在斑駁的陽光下,他微微笑著,如沐春風。
我將慶安和盛豐交到他手里,他拱手作揖,然后牽著他們進去了。
我回去以后便魂不守舍,早早地我又親手做了吃食和羹湯去尚學(xué)堂門口。帶了兩個食盒,孩子們一份,唐云閑一份。
下午太陽偏西,唐云閑和幾位小廝帶著他們出來。
我將食盒交給唐云閑,唐云閑趕緊說:“多謝娘娘,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我說:“好。”
慶錦出來,她告訴我:“今天先生教了好多東西,可是我聽不太懂。”
慶安也點頭。
“下次我去告訴先生,讓他不要教你們太難的東西。”我摸了摸慶錦的臉,抱著慶豐,牽著慶安回宮了。
我回去以后,便一直發(fā)呆。
我在想,我能不能逃出宮,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唐云閑。
我不能,我逃出宮容易,但是我的哥哥,我的父親,他們怎么辦?
還有唐云閑,他似乎對我并沒有其他心思。
純妃娘娘來了,她帶著慶錦過來,慶錦和慶安一起畫畫,豐兒在一旁玩小風車,那是唐云閑送的,說是讓他玩點什么才不那么鬧騰。
純妃娘娘看我微微笑著,問我:“我怎么覺得你不大對勁呢?”
“是嗎?”我撐起身子。
“我聽慶錦說,你把食盒給了一份給唐夫子。”
“這有什么,為了唐夫子能夠給我的豐兒開小灶嘛。”我裝作不以為意的樣子。
“那你是有心想讓圣上立豐兒為太子?”純妃娘娘湊過來輕聲問。
“沒有!我的豐兒以后做個閑散王爺就行了,其他的不強求。”我趕緊否認。
說實話,我沒有那個心思。
“我總感覺哪兒不對勁兒。”純妃娘娘看著我,又說:“哎!我給你說啊,我了解你比了解我自己都還勝三分,你老實說,是不是喜歡唐云閑?”
“沒有!”
“真的?”
“真沒有!”
“行吧。你反正克制住自己,你好好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萬一出了差錯,我是不會給你收尸的。”
純妃娘娘起身離開了,她離開的背影,越來越小。一陣風吹來,樹葉嘩嘩作響,我的眼睛仿佛迷了風,眼淚嘩嘩地落下了。
我記得琴嬪和那位侍衛(wèi),他們的下場,我知道。
唐云閑將王羲之的字送來了,托方寶林帶來的。
我看了看上面的字,將東西收好。
自純妃娘娘提醒以后,我便不再多想了。
后面是純妃娘娘負責送豐兒和慶安去尚學(xué)堂。
圣上喚我侍寢的時候,我還有點沒緩過來,他已經(jīng)好久沒理會過我這舊人了。
我去昭明殿的時候,圣上正在看奏折。
在我心里,他仿佛有批不完的奏折。
圣上的桌子邊上放了一瓶酒,他抬眼問我:“喝一點?”
“好。”我坐在他旁邊,輕輕抿了一口。
忠華公公突然敲門,圣上讓他進來,他說:“圣上,唐大人來了,他說有急事進諫。”
“讓他進來吧。”圣上點頭。
唐云閑進來的時候,我看見他目不斜視地說:“圣上,南方突然爆了瘟疫。”
“什么時候的事?”
“微臣是在今日下午得到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