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過去的時候,盛澤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伺候他的人沒有在,門也沒有鎖。
我摸了摸他的額頭,有點燙。
我看著他,便想起我的盛豐。若是我不強大,若是我死了,盛豐是不是也會落魄成這樣?
我讓鴛兒去請了太醫,又和李嬤嬤一起將盛澤抱回了我的合歡宮。
一路上暢通無阻,都沒有柳妃的人來問一下盛澤。
好好的皇長子,怎么就在她這兒落得這個地步。
太醫診治過后,說:“大皇子是受了風寒……再加上飲食不好,身體跟不上……”
真是諷刺,堂堂皇子,居然飲食不好。
太醫走了之后,沒過多久柳妃又挺著肚子來了。
“筱妃這是做什么?”柳妃也是氣勢洶洶地進來,趾高氣昂地問我。
我輕蔑地笑了笑,真是有臉,宮墻轉角都沒她的臉皮厚吧。
“大皇子病成這樣,你還好意思問我做什么,我倒是想問問你要做什么。”
“筱妃姐姐,既然大皇子是在我宮里,怎么教養那也是我的事。”
“皇子是圣上的血脈,你有什么資格說是你的事?”
“圣上下的旨意,自然是圣上說了算,你無緣無故將盛澤帶走,就是蔑視圣意。”
劉婕妤這時過來了,她說:“圣上讓姐姐好生撫養大皇子,如今大皇子病成這樣,姐姐才是蔑視圣意。”
純妃娘娘說:“圣上已經在來合歡宮的路上了。”
“你請的?”我問她,她搖頭,說:“應該就只是來看慶安和豐兒的。”
柳妃匆匆出門,想要去迎接圣上。
我看著她出門,而后又看見一個宮女出現,突然撞了柳妃。
柳妃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林妃趕過來正好撞見,人都傻了。
那個宮女跑了,林妃的貼身宮女和正閔公公都去追了。
圣上過來了,讓柳妃在我的寢宮生孩子。柳妃死活不肯,“圣上,我要回去!我要回去!回我的宮里……我要回我的宮里……我害怕!圣上,我害怕這兒……是她們……她們要害我的孩兒,害我和圣上的孩子……”
她又哭又鬧不配合,圣上沒辦法,只能將她抱回她自己的宮里。
此時盛澤的事,仿佛變得微不足道。
“姐姐,只怕……”林婕妤過來,憂心忡忡地給我說。
“沒事,我知道。”我點頭,讓她安心。
純妃娘娘說:“我們若是害她,在早些時候就出手了,何必等她孩子足月。”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么東西,值得我們去害她。”劉婕妤說。
“盛澤醒了,有點神志不清。”張巧兒過來說,她撫養過盛澤一段時間,所以也算是和盛澤有感情。
“巧娘娘……”盛澤喊道。
“我在這兒呢……巧娘娘在這兒。”張巧兒握住他的小手。
“巧娘娘,我冷……”
我們在一邊看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我有點愧疚,若是我沒有去害蘭貴妃……
不,蘭貴妃是咎由自取。
“可憐見兒的……”劉婕妤抹著眼淚說。
這么多人關心盛澤,我也不去管了。
李嬤嬤過來悄聲給我說:“那宮女撞住而亡了。”
“應該料想到……讓正閔公公趕緊去柳妃那邊兒看著,我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正閔公公已經去了。”
“好好好,你和吳嬤嬤一起守著慶安和豐兒,別讓任何人靠近他們。”
我說。
然后我帶著小順子也到了柳妃的宮里。
圣上滿臉急切,看見我過去了,有些怒氣。
“為何柳妃在你的宮里?”
“我接了大皇子去我宮里,她來找我要大皇子。”
“你沒事把盛澤接過去干什么?”圣上對我的行為很生氣。
“圣上,我們過去的時候,大皇子已經病得奄奄一息了,若是再晚兩步,大皇子就沒了。”
“她懷著身孕,照顧不周也情有可原。”
“圣上,費一下嘴皮子的功夫,讓下人將大皇子好生照顧著,又不需要柳妃自己上手,怎么就情有可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