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涯離開了廢墟,返回人間。
袁源根本就沒有指望徐涯能夠醒過來,早已在他的身上布滿了研究的儀器,對徐涯展開研究,甚至還希望能夠找出關清月死亡的原因,即使這種希望十分渺茫。
徐涯突然從病床上坐了起來,嚇得在一旁研究的袁源打了一個冷戰(zhàn)。
秦嵐也在徐涯的床邊看護著他,在他被任職為永明超算工程的負責人那場會議的結束,他就安排超算中心的工作人員輪班對徐涯進行看護,身為命令發(fā)出者的他當然身先士卒,但他也沒有想到,徐涯居然這么快就蘇醒了。
徐涯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儀器,又看了看秦嵐和袁源,苦笑道:“你們這是干嘛呢?我只是觸電了而已......”
“開什么玩笑,你和兩年前的關清月癥狀一樣,只不過你醒了過來。”袁源打斷徐涯,一臉嚴肅。
“那也沒必要這么研究我啊,我還活著呢好不好。”徐涯哭笑不得。
“我們檢測到了你腦電波的異常,說說吧,你在昏迷的時候經(jīng)歷了什么。”袁源坐到了徐涯旁邊,注視著徐涯。
一陣沉默過后,徐涯開口說到:“我到了另一個世界......”
“停停停!”剛聽到這第一句話,秦嵐就打斷徐涯,將袁源拉出門外,對袁源小聲說:“要不先看看他精神正常不正常吧......我感覺他精神上多少有點問題,可能讓點電傻了?”
袁源點了點頭,說:“這可能只是他的幻覺,不管怎么樣,先聽他說完在下結論吧。”說著,遍便又回到了病房,示意徐涯繼續(xù)說下去。
“那個世界叫廢墟,就存在于永明超級計算機的內部,里面存放的都是人類刪除掉的東西,我在清理永明四號機箱里的網(wǎng)絡垃圾時被吸入了那里,在那里,我還見到了關清月博士......”徐涯頓了頓,繼續(xù)補充道:“她是那個世界的領主。”
“唉……”袁源嘆了口氣,他對徐涯的話半信半疑,但由于徐涯所描述的情況實屬不在他的認知范圍內,又考慮到徐涯是因為收到電擊而昏迷的,袁源決定先將他送至精神病科治療,讓專業(yè)的醫(yī)生做專業(yè)的事,幫助他們獲取真實有用的信息。
將徐涯送走后,袁源帶領著秦嵐,兩人來到了院長辦公室,秦嵐悄悄地對袁源說:“袁醫(yī)生,你說,他有沒有可能實在胡說八道啊?我總感覺他的精神不太正常......”
“目前不排除這個可能,他的精神是否有問題我們現(xiàn)在還無法得知,但是這事看來要在學術界引起巨大的轟動了......”袁源走到了辦公室的陽臺上,抬頭看了看天,“我這么一大把年紀了,可經(jīng)不起這媒體和輿論的折騰,秦嵐,你聽我的,遇到記者什么的,能躲著就躲著,不要接受采訪,把這件事的社會影響力降到最低,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
“好吧。”秦嵐點了點頭,“我項目里還有點事,就不久留了,袁院士,再會!”
與袁源道別后,秦嵐馬不停蹄地就趕到了永明超算中心,在徐涯還未蘇醒時,秦嵐就接到了李羽墨給他發(fā)的信息。
兩小時前,一名大型跨國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的老板來到了超算中心的接待室,說要租賃永明超級計算機兩個小時經(jīng)行用戶數(shù)據(jù)分析。永明超算中心原本是有像外界租賃超級計算機的業(yè)務的,但是需要提前預約并進行審批,價格對于一般老百姓來說也是非常之高。
雖然價格對于這位老板來說沒有任何問題,但他沒有進行預約,而且由于徐涯的事故,永明超級計算機暫停了對外服務,永明超算的工作人員按照規(guī)定拒絕了他的使用請求。
誰知,這位老板居然冷笑了一聲,說到:“不租是吧,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拒絕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叫你們的負責人徐涯過來,我讓你們見識見識我溥鋒桀的厲害。”
溥鋒桀用冷酷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在場的所有人,仿佛要用眼神殺了他們,壓抑的氣氛幾乎要炸裂人的肺部。
就在這時,李羽墨踏入了接待室,對溥鋒桀說:“徐涯今天不在這里,有什么事跟我說。”
“我要見徐涯!”溥鋒桀捶了一下茶幾,震得茶幾上水杯中的水都濺出了幾滴,隨即將身體離開接待室中沙發(fā)的靠背,身體前傾,瞪著李羽墨。
李羽墨也盯著溥鋒桀,四目相對,誰先慫誰就會敗下陣來。李羽墨這時心中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幸好她在與溥鋒桀會面之前就給秦嵐發(fā)了信息,不然她可能就會與溥鋒桀一直僵持下去了。
看來來者不善啊......李羽墨心想,很顯然,溥鋒桀上來就說要見徐涯,他的真正目的不是租賃超級計算機,而是與徐涯見面,至于什么目的,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見面,她也無從得知。
“抱歉,您今天真的見不到徐院士。”李羽墨再次拒絕溥鋒桀。
“不讓見是吧......你們這群科學家們是瞧不起我們這些做商人的嗎!我溥鋒桀名下的清和計算機公司價值上萬億美金,都買不下見徐涯一面的機會嗎!”溥鋒桀不懷好意地說著,突然,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朵。
“科學,豈能是金錢可以衡量的?”秦嵐走了過來,向溥鋒桀伸出了手,“我是這里的負責人秦嵐,溥總,很高興認識你。”
“哼。”溥鋒桀瞟了他一眼,沒有與他握手,不理睬秦嵐。
“我是這里的負責人,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說,何必在這里為難一個女子呢?這恐怕不是一個跨國公司老板該有的風度吧!”秦嵐再次開口,并對李羽墨說:“羽墨,你先回辦公室等我。”
李羽墨立即離開了接待室,換作秦嵐坐在溥鋒桀面前。
“溥先生,來這里有何貴干啊?”秦嵐開口問道,并露出了他那不易察覺的職業(yè)假笑。
“你是這里的負責人?那徐涯去哪里了?”溥鋒桀輕蔑地問。
袁源告訴過秦嵐,要把事故的社會影響降到最低,便沒有對他說出實情,而是說徐涯已經(jīng)被調動到其他科研項目做研究了。
溥鋒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邪惡的微笑,說道:“徐涯現(xiàn)在在醫(yī)院對不對!你們超算中心出了場大事故,徐涯昏了過去。你!秦嵐!現(xiàn)在就帶我去醫(yī)院見徐涯!否則,哼哼,我這就把這件事曝光!”他用手指指著秦嵐,面露殺氣。
秦嵐不想制造太多的麻煩,更不想將此事公之于眾,無奈之下,便將溥鋒桀帶到了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