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血脈(十四)
安陽向宗門報備了出門歷練,拿到了出宗令,成功離開。
他找了個茶館坐下,思考著自己要去哪里。
幾個穿著音宗弟子服的修士在安陽旁邊坐下。
“最近有一個魔修屠了三個村莊,一個活口都沒留下,師父命我們去看看情況,要是處理不了再通知他老人家?!?p> 長發女修:“那就去看看吧,師父他就愛多管這些閑事,凡人死了就死了,和我們有什么關系?”
安陽突然腦袋一痛,腦子里閃現了幾副畫面。
血,滿眼的血,還有一場大雨,血水淹沒了村莊。
他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也許是自己很小的時候的記憶,他暗自猜測了一下,安陽握緊了手里的杯子,垂下眸子。
他以前和凡人生活在一起?
音宗的幾個弟子似乎最后做了決定,要去看看那幾個村莊。
安陽放下杯子,隱匿氣息,悄悄地跟了上去。
修仙界各大城都有傳送陣,遠距離傳送十分方便,安陽買了一身斗篷遮住了自己宗門弟子的外袍。
他跟著那些人,走入了已經開始散發出尸體腐臭味的村莊。
前面是一個門,那些人暢通無阻地走了進去,安陽敲了敲門,沒感覺里面有什么東西,猶豫一下,直接試著全身往里面走。
這一次成功進去了,然而隨之而來的,就是強烈的失重感,他試圖調用靈力,卻發現自己的靈力在這里被壓制了好幾倍。
假如說安陽曾經能調用的靈力是一條小溪,那現在就是一個壞掉的水龍頭,還十有時不有的。
他咬咬牙,感覺到自己在不停地往下落。
許久過后,漸漸有光亮襲來,安陽看見了地面,他調出靈力落地。
眼前是另外一片天地,目之所即都是一片綠草如茵,在草地的盡頭有一個宮殿。
看上去像個小秘境。
安陽看見前面三個人已經進去了那個宮殿里。
他四處轉了轉,沒有找到出口,想了想,朝那宮殿走去。
大門是大開著的,門口的石碑刻著幾個“天上宮”的字樣。
普通的三個字,卻宛如鮮血刻成,像是最惡毒的詛咒。
他看了一眼,把警惕提到最高,手握在劍上,走了進去。
數不清的枯骨映入眼簾。
他感受到了里面仿佛有什么來自血脈的召喚,吸引著他靠近。
安陽默了默,走了進去。
他看見了一個高高的祭臺,上面有鳳凰泣血的圖案,那畫面莫名讓他感覺不適。
一道半透明的幽魂在鳳凰圖騰面前緩緩浮現,一雙仿若經歷了萬古浮沉的眼睛盯在了安陽身上。
安陽對上那雙眼睛,神魂劇痛,撕裂般的痛苦席卷全身。
到底是誰?為什么連一個魂體都如此強大,修真界不應該有這么強大的力量才對。
他試圖探究上面那抹幽魂的來歷,然而更劇烈的疼痛席卷了他的靈魂。
時間慢慢過去,覺得安陽已經臣服了,高臺上的幽魂漫不經心開口:“聽說你有一個師傅。”
“如果你不想給她添麻煩,還是盡早叛出師門吧?!?p> 那飄著的半透明的魂體,不帶一絲感情地看著在地上痛到抽搐的人。
地上的人已經七竅流血,若不是偶爾有些微的起伏,簡直要讓人以為他已經死了。
“我會給她帶來什么麻煩?”
只是一句簡單的話,卻又讓他唇邊滑下一抹血,看著狼狽得過分,然而白皙臉頰上的一抹鮮紅,卻又有別樣的誘惑。
“你的體質會給任何人都帶來麻煩?!彼穆曇敉鹑缙婆f的風機里發出來般難聽到刺耳,“更重要的是你的血脈。”
“是嗎?”安陽咳出一口血,“可是我有什么體質什么血脈?我不是人嗎?”
祭臺上的鳳凰圖騰開始發光,那光落在他身上,他感覺到渾身都骨頭都在不停地撕裂重組。
幽魂瞇了瞇眼睛,看著渾身都開始冒血的安陽,手一揮,把安陽丟進祭臺下的血池里。
他居高臨下:“我是的你的前輩,自然不會害你的。”
就算這么痛也不叫,又有什么用呢?他可不會佩服他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