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是開學的時候。
那時候我在做志愿者。
他拿著一個破麻袋裝衣服,穿著也很邋遢。我的朋友們都不愿意去迎接他。
我鼓起勇氣向他走去。
“哈嘍!你來自哪里啊?”我親切地問道。
“我來自A省。”他微笑著回答道。
“那挺遠的。”我說。
他低著頭往前走,沒有回答。
我帶著他辦完了所有手續。
“謝謝學姐,能加個QQ嗎?”
“行!”我也不好意思拒絕。
到了晚上,他給我發消息說道:“學姐,你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飯。”
“沒必要吧!”我沒好氣地回答道。
他沒有再回消息,我也不愿給他發消息。
但第二天我又看見他了,他低著頭走路,看起來很失落。
我也不忍心看他這樣下去,便主動過去和他打招呼。
“哈嘍!”我笑著和他打招呼。
“哈嘍”他很驚喜地抬起頭了說道。
看到他有點興奮,我就放心了。
到了晚上,他又給我發消息了。不過這次他此次他只是和我聊了一些日常話題。
我了解到他似乎并不怎么喜歡他的家人,而且他學習也不怎么理想。
于是我就教了他一些學習方法。
終于有一天,他發消息問道:“學姐,你能來操場一下嗎?”
我意識到大事不妙,拒絕了他。
從那天以后,他就再也沒有給我發過消息了,而我也很長時間沒有看到他。
直到有一天,他發消息問我:“學姐,你能不能借我點錢,我想給女朋友買個生日禮物。”
看到他找到了女朋友,我就放心了。我借了他兩百。
過了幾周他就還我了。
有一天,他問我能不能幫他拿個快遞,因為快遞站就在我宿舍樓旁邊。
我答應了,幫他拿快遞到他宿舍樓下等他。周圍的人都用異樣的眼光看著我,我也不想辯解。
我發消息問他在哪,他沒有回我。
于是我隨便抓了一個路人,幫我拿快遞到他宿舍。
那個路人驚訝地問我:“你是他女朋友嗎?”
“不是,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嗎?”我反問道。
“怎么可能?我是他室友,我從來沒見過他女朋友。”
難道是網戀,我尋思道。
過了一會,他給我發消息給我道歉道:“對不起啊,學姐,剛才我手機沒電了。”
“沒關系!”
又過了一天,我終于看見他了,我看到他黑眼睛特別重,就問道:“是不是又熬夜玩游戲了?”
“沒,和女朋友聊天。”他回答道。
“可以啊小伙子,網戀嗎?”我問道。
“不是,我們學校的。”他紅著臉回答道。
“噢,那你舍友怎么不知道,地下黨嗎?”我問道。
“差不多吧,學姐你要是想認識的話我可以介紹給你。”他滿臉幸福地說道。
“行,反正我今晚沒課。”我倒是挺想認識她的。
“那就今晚吧。”他說道。
到了晚上,我按照約定去了操場,他早在那里等我了。
“跟我來吧。”他說道。
我跟在他身后,跟著他走到一個樹林里,但是還沒看到任何人,我怕他想對我為非作歹就離他挺遠的。
突然,他幸福地跑向前。
不知為何我感到特別地難受,他在那里自言自語,對著空氣,緊接著,他又像個孩子似的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看到這一幕,我的眼淚不知為何留了下來。
過了許久,他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轉過身來,對我說:“對不起啊,學姐,我光顧著自己的開心,把你忘了,來,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女朋友。”
我回到宿舍以后,心里十分難受。
后來,我一直發消息給他,他也一直沒回。
突然一天晚上,在晚休的時候,一個舍友突然開口說道:“唉,聽說了嗎?大一有一個學弟發瘋了,現在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感到十分震驚。
“他怎么了?”另一個舍友問道。
“他出現了幻覺,一直以為自己有一個女朋友。”
“嗐,現在的男生這么脆弱嗎?找不到女朋友就胡思亂想。”
我沉默不語。
有一天,我突然想去他在那個精神病院看望他。
不過醫生沒有讓我見他,于是我問道:“醫生,他能治好嗎?”
“放心吧,憑我們的醫療科技,肯定能治好。”醫生回答道。
不知道為什么我感到十分難受。
為何這世界如此殘忍,連一個人夢中的天使也要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