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心虛
有了這樣的打算,張大全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冷笑。
但是在看到顧惜那審度的目光時,他又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她是如何知道自己藏銀票的?
莫非真是打卦得到的信息?
皮猴是衙門里的人,那晚偷偷躲在門外偷看到銀票藏身之處,實屬正常。
但顧惜卻始終被關在牢里,如何知道的?
莫不是這皮猴偷偷告訴她的?
張大全一想到這個可能,就越發惱怒之極。
“來人!將皮猴關押候審!”
不拔了他一層皮絕不善罷甘休!
洛冰寒大概也想到了這個可能,立刻擺了擺手:“慢著!聽聽他的說法!”
張大全心里恨極了這個洛冰寒,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余杭,還直接來聽審,弄得他手忙腳亂,都沒來得及處理掉顧惜……
洛冰寒的目光在皮猴身上打量了幾許,口氣緩慢道:“說說看,你這銀票究竟從何人身上盜取的?”
“一個……一個來余杭做生意的布商……”皮猴戰戰兢兢道。
“何日盜取的?”
“十、十日前!”
洛冰寒忽然就笑了:“既然你不是偷去這牌匾后面銀票之人,剛才為何要逃?”
皮猴被他那雙直至人心的眼眸給鎮住了,結結巴巴道:“我、我、我害怕大人要拿我……”
顧惜在一旁看到他打死不說實話的樣子,不由問道:“你那晚是看到了那婦人送銀票過來,她是不是陳劉氏?”
張大全立刻就吼了起來:“妖婦!你當這里是何地?你一個死囚犯有什么資格說話?來人,給本官將她的嘴堵上!”
“張大人!”洛冰寒的聲音忽然就提高了,“既然沒有收受賄賂,又何必害怕?”
此話一出,門外的看客們紛紛默然點頭。
這不是心虛的表現?
張大全這才意識到自己太過于在乎顧惜了,都有點欲蓋彌彰了。
他忍不住再次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朝皮猴狠狠瞪了一眼。
皮猴見狀,有些垂頭喪氣道:“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晚之事……”
顧惜氣得直咬牙,再次望向那株菖蒲。
不知道老人家還看到了什么有用的東西……
洛冰寒冷笑一聲:“你十日前在何地盜取的銀票?那商人從何處來,往何處去?”
“在……云來客棧!”皮猴結結巴巴道,“我不知道他是哪兒人,只看到他包袱里有銀票露出來。”
洛冰寒立刻對一名衙役道:“立刻把云來客棧的老板和掌柜,還有十日前接待客人的伙計統統叫來。”
皮猴完全怔住了。
他剛才被張大全厲聲呵斥,是害怕他對付自己的家人,就胡亂瞎掰了一個故事。
此時洛冰寒要找云來客棧的人來對峙,他該如何辯解?
這可真是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立刻就朝張大全望去,滿眼都是求救的神色。
可是洛冰寒卻像是有意無意地站在了他的前面,擋住了他望向張大全的目光。
張大全也緊張了起來,這可如何是好?
不一會兒,云來客棧的老板、掌柜和幾個伙計頗有些莫名其妙和緊張地跟著衙役來到了縣衙。
洛冰寒朝洛云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