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一見如故是你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我覺得人的感情分為很多種,并不是男女之間的愛情,才只如初見,因為初見時的美好,我們才能在接下來的日子走在一起。
我和吳梓熙是一見如故,我們都是女生,所以,離別以后,我們會有相思之苦;陳言錦、林嘉佳、吳梓熙還有我,我們四人一起走過了歲月,一起經歷了歡歌笑語,所以,我們也有了離別之苦;我和趙旭晨,算不上離別,因為在以后幾十年的歲月里,我們一起共事,也因為最后的最后,不如初見時的美好,我有了悲涼之情。
2020年的疫情,在BJ學習的我們,注定比其他人多了很多經歷,進出醫院需要出入證,每天測體溫,回到住所也需要出入證。
醫院食堂的椅子撤了一半,在食堂就餐,得保持距離,外賣點不了,食堂就餐等待時間長,所以,很多時候,我會晚上做了飯,帶到科室去吃,然后,在科室一呆就一整天。
取材、閱片是我的工作,也是吳梓熙的工作,疫情期間病人少了很多,但是,腫瘤標本卻一下子增加了很多,而且都是根治術的大標本,一個病人送檢的標本可能就有十幾二十個。
因為病人的減少,我們的工作量也相對減少了,我們是2019年來到BJ的,我在協和學習,吳梓熙在北大學習。
我記得年前進修的小伙伴們,每天工作到晚上十點、十一點、甚至是十二點,標本太多,每一天的工作是怎么做也做不完,除了取材班、冰凍班,還排了會診班,無論是哪個班次,你都得把你的時間全部花費在科室。
我是這樣工作的,吳梓熙也一樣,年前我們還沒來得及打個照面,就回家過年了,結果在回家過年的期間,疫情來了。
在疫情開始緩解的時候,我們被召返京,返京后不久,BJ第二波疫情反彈,我們除了工作,就是呆在出租屋里,哪兒也不敢去。
所以,我和趙旭晨有好長一段時間,是共同呆在出租屋的,趙旭晨話不多,我也不打擾他,疫情期間不管是哪個專業,都開了很多網課,所以,我們大多數呆在出租屋的時間是在上網課。
我們的衣服會一起洗,有時候是他晾,有時候是我晾,我晾我覺得無所謂,在家這些活不都是我干嗎?他晾,我就有點受寵若驚,一個大男人干這些活,我就覺得他很好,特別好。
疫情讓我們封閉的時間太久了,疫情稍稍得到控制一些,吳梓熙就開始聯系我了。
吳梓熙說:“你忙嗎?我快憋瘋了,你敢不敢出來逛逛”。
我說:“我敢”。
吳梓熙說:“那戴好口罩,我們去看升旗去”。
我說:“好啊”。
我和吳梓熙簡短的交流了幾句,就約定了這個周末去看升旗,我和吳梓熙在來BJ學習之前,我們加了微信,而今天是第一次正式相約,嬌嬌和我在年前約過,付昌新也約過,但是,此時他倆未返京。
趙旭晨和我一同返京,但趙旭晨沒有習慣約我,當然,他也約過我,在年前,BJ下第一場雪的時候,他約我去看雪,但是,我怕冷,我沒有去,之后,趙旭晨就不主動約我,我倒反而約他看了一場開心麻花的戲,他看戲的時候很開心,但是,這次返京,劇場關閉了,電影院關閉了,一切娛樂活動場所都關閉了,我和趙旭晨也沒再約的機會。
吳梓熙出門喜歡做攻略,任何事情必須安排妥當,她才會去做,在我答應去觀看升國旗后,她的攻略就來了。
吳梓熙給我發了信息,她說:“我查了地圖,你那兒到天安門不遠,四點鐘出門就想,三點半你起床,你調好鬧鐘”。
我說:“好的,我三點半起床”。
我這個人容易緊張,觀看的頭一天晚上,我一想到三點半要起床,就睡不著,睡不著,我就打開電腦,看綜藝節目。越看越睡不著,睡不著,我就一直看綜藝節目,熬到三點,起來洗漱,然后,護膚、化妝。
不過怎么化也沒有用,吳梓熙見到我,第一句話就說:“怎么那么憔悴?”。
我說:“昨晚一夜沒睡”。
我不但一夜沒睡,我還覺得腳痛,在網上買的鞋,買小了半碼,穿上就是腳疼,我和吳梓熙說:“完蛋,我今天的鞋穿錯了,鞋小了半碼”。
吳梓熙說:“我們換鞋穿吧,我的腳小,我這雙鞋有點大”。
然后,我也不客氣,我們換鞋了,我穿吳梓熙的,吳梓熙穿我的,我們倆還真是不分彼此,第一次相約,就換鞋穿。
我們換鞋是在升完國旗以后,我不認路這事,有些嚴重,跟著趙旭晨的時候,趙旭晨認,跟著吳梓熙,吳梓熙認,就連跟著只來BJ兩個月的黃思恬小妹妹,還是黃思恬認。
我沒有認路這個習慣,在BJ,我只要認得從我住這兒,到吳梓熙住那兒就夠了。
我不認路,所以,吳梓熙發了地址給我,我也沒有找到她,即便是我們起那么早,我們觀看升國旗,也是她在南,我在北兩個方位觀看的。
直到升國旗結束,我們才通過微信的位置共享找到彼此。
吳梓熙很細心,她把升國旗的視頻錄下來了,她生怕我看不見。的確,她錄的視角我看不見,但是,我不是細心的人,我就忘了把我的視角錄下來給吳梓熙看。
升國旗,的確和電視上看到的是一樣的,在現場,主要是感受那份莊嚴與神圣。
我們起得太早,升完國旗,我們去吃早餐,吃完早餐也還不到七點。
吳梓熙說:“你困不困,能不能堅持,我們去圓明園”。
我說:“我不困,我們就去圓明園”,憋了幾個月,好容易有伴,我們怎么能辜負彼此。
于是,吳梓熙掏出手機,查了查路線,便帶著從天安門坐地鐵去圓明園。
吳梓熙說:“你可以靠著我休息一會,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
我說:“好”,然后,我就真靠著吳梓熙睡著了,大概這就叫做一見如故吧,不過剛剛認識而已,就像認識了好幾輩子一樣。
雖然睡著只是一小會,但是醒來的時候就覺得精神多了。
游園的時候,我只顧東張西望,吳梓熙卻一邊游玩,一邊聽手機上的解說,然后說給我聽。
遇到好的景色,吳梓熙就說:“我給你照相吧”。
我說:“我不喜歡照相,我照相不好看,我幫你照”。
吳梓熙說:“那你就幫我照”。
然后,吳梓熙選好風景,擺好姿勢,讓我幫她照,照完后,她對我說:“你站我剛才站的那兒,照我的姿勢擺,我給你照一張”。
照她的姿勢擺,我辦得到,我自己擺姿勢,我不會,我很樂意聽她的安排。
于是,她一張照片,我一張照片,然后,發給彼此,我發現我照相也沒有想象中難看,而且,把自己留在美麗的風景中,的確不錯。
我們一路游園,一路拍照,照片照得美美的,我們的心情也美美的,看見湖面上游船,吳梓熙就提議坐船。
我點頭,對于吳梓熙的提議我都附議。船是在有很多荷花的湖面行駛,所以,我們可以近距離的欣賞荷花。哪怕我是一個沒有欣賞格調,缺少欣賞眼光的人。
我也感覺到了荷花的美,我們兩人,一邊拍風景,一邊拍人,一邊回憶歷史,一邊看著火燒圓明園殘留的廢墟。那一刻,心是有觸動的,走出圓明園的時候,我們突然感到心很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