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夢歌有些惆悵,他強自心神,控制住面部肌肉的抖動。
請葉子童和弓零先坐下,那家伙也不客氣,拉著弓零就找了個地方坐下。
余夢歌看著葉子童,認真地說道:“葉子童,拋開家父與你們之間的誤會,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講,還是很想跟你們交朋友的,畢竟,我跟你身上還是有很多共同點的……”
說完余夢歌還沖葉子童眨巴了一下眼睛。
雖然葉子童還不能確定這位大公子是不是在暗示什么,但是他的爛話本領還是發揮出來,“老余,別見外,叫我子童就好了。”
妹的,叫我老余也就算了,還要我叫你子童,要臉不要啊?
我們有這么親切嗎?你他喵的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
“來自余夢歌的負面情緒值+599。”
余夢歌的臉愈發陰沉了,本來還有些溫和的笑容變得僵硬。
他干咳了兩聲,忽然正色說道:“從我的內心來講,其實特別不愿意當前的局面出現,也不喜歡他老人家的做法,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在余家,也不說上話,一直都是我父親只手遮天,而我,是無法左右他的意志......”
余夢歌說這話的時候,葉子童下意識地去看了一下他的右臉。
這是余風塵給扇的,剛剛那個徐慎也說過,在昨晚的私人宴會上,這一下扇得格外地沉重,雖然過了一些時間,依舊還能夠瞧見浮腫。
目前,從余夢歌的表現上看,他這番話,雖然未必是發自肺腑,但應該也是作不得假。
葉子童心中有些判斷,他看了一眼旁邊的弓零,然后點頭說道:“你的苦心,我們知道了,不過余風塵那個家伙對弓零的所作所為,已經侵犯了法律,而我們與他之間的矛盾,已然是不可協調了,你既然無法做主,這個時候找到我們,又有何用?”
余夢歌忽然笑了,他搖著頭說道:“別那樣說,余家從來不會把你或者你們當成對手,我老爹這么做,只是為了泄泄憤而已,這件事情,對于余家來說,只不過是臉面問題。”
他沾了點涼茶抹于眉心,然后接著說道:“而這件事情,其實沒什么人知道,現在弓零的那個老板已經死了,知情人只有這么幾個,只要你們消失,這個事情也就煙消云散了。”
“另外就是,我對父親的某些做法,自然是非常不認同,紅顏禍水,這是古訓,所以,你們的做法在我這里其實沒錯,我甚至希望你們能給我父親一點教訓,免得他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酒色半生,他的身體已經不好了。”
余夢歌散發出了足夠的善意,葉子童緊繃的肩膀終于是微微放松。
他繼續說道:“所以呢,余風塵是余風塵,我是我,單純只是我,與各位之間,其實并無任何的分歧,而再過幾年,我可能將陸陸續續地執掌余氏財團,父親將退入臺后去。
我并不想以后我執掌的余家,有一位這樣的敵人,我甚至還想與你們成為朋友,所以找到你們,想要跟你們表明一下心跡,這是其一,其二就是希望你們能夠原諒我父親的惡劣品行。”
余夢歌這話,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他儼然已經把葉子童當成了一位超凡者,想要拉攏他。
雖然雙方都沒有摸清對方的能力是什么,但這話已經很露骨了。
葉子童心想,難不成上次自己感覺有人在跟蹤自己,就是余夢歌的人?
不過,弓零并沒有意識到這事情其中的關節,只是有些擔心地問道:“你父親余風塵視我為眼中釘、肉中刺,他看我的眼神太可怕了,我真的很害怕落到他的手里。
雖然你這么說,可是他現在已經撒下了網,到處追我們,到時候恐怕還會有沖突,而且恩怨還會越來越深,這又怎么辦?”
余夢歌的目光在葉子童和弓零的臉上掃過,然后說道:“關于追殺,余氏財團控制了整個摩天城,我也不知道我老爸什么時候才能解氣,這件事情我無法阻攔,但我可以在暗中操縱,并且及時給你們提供消息,避免沖突,如何?”
這……
如果余氏財團里面,有這樣一個高級別的臥底在,對葉子童他們來說,的確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只不過,他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葉子童和弓零都是滿臉疑惑,葉子童試探著問道:“老余,咱們這才第一次見面,嘶,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余夢歌聳了聳肩,老神在在地說道:“我這人向來隨性而為,我看你們順眼,想幫幫你們,我對諸位,并無敵意,甚至想要與各位結交為友,這么做,只是想彌補父親對弓小姐有些粗魯的舉動而已。”
他說得坦蕩,雙目之中,一片赤誠,不過葉子童忽然感到,一陣風從自己的鼻尖掠過。
下一毛,在自己的茶杯中,忽然多出了兩行字。
“單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