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三豐先吟詩一首,給趙煦留下無限遐想。
隨后帶著趙煦游遍武當各處,在觀景之時引景論武。
只是這老道士是不是吟兩句道家詩句,容易把人整得云里霧里。
等到把武當山逛遍,二人回到武當派山門之中。
武當派弟子被趙煦一路打上來,心中對趙煦有懼有怒,但是又因為大家都說最后還是三豐祖師折服了這名少年狂徒心里又覺得有一種小得意。
這種感覺大概就是……你看你那么牛氣,還不是打不過我家祖師……這樣的心理。
雖然跟他們本人也沒有太大的直接關系就是了。
趙煦也不在乎這些人怎么想,只是想從張三豐這里學到晉升先天的訣竅,些許武當弟子的內心誹腹,根本就是半點也無需在意。
張三豐也是真的驚艷于趙煦的天賦才情,一路上對趙煦知無不言,將自己百年來的武學經驗毫無保留地分享給趙煦。
兩人回歸武當山門之后,張三豐只是跟幾名弟子簡單交代了兩句,就帶著趙煦一起進入了閉關的靜室。
兩人入室對坐,各坐一個蒲團。
趙煦將張三豐落拓而坐,比自己都顯得年輕恣意,不僅莞爾一笑:
“早就聽說張宗師為人灑脫不羈,沒想到竟比傳聞中還要豪放,你一路為我開解武學精義,現在又與我靜室密談,就不怕我是什么大惡人,從你這里學了武功去危害武林?”
張三豐聞言哈哈一笑:
“以你的武功,真想要危害武林,決不需要上著武當山來向我請教。況且老夫混跡江湖百年,見多了各式各樣的人物,自認還是有些識人之能的~小友你武功雖然紛亂,舉手投足間自有正宗氣勢,絕非外道之流可比。”
趙煦聞言暗自誹腹……你真要是有識人之明,就不至于放任宋青書這種爛人野蠻生長了……
不過雖然心頭這么想,趙煦卻沒有這么說,而是對坐于張三豐面前,誠懇拱手:
“既然如此,那便懇請張真人指引先天之道。”
來到這倚天世界,趙煦便打定了注意向張三豐請教先天法門,在武當山門力壓武當眾多弟子也是吸引張三豐關注的一種方式。
畢竟這江湖上想要得到張三豐指點的人實在是太多了,若不能真的讓他賞識自己,想要向他請教只怕也是難事。
而如果真能得到他的指點也是真的對自己大有裨益的。
畢竟諸如掃地僧之流不過是在少林藏經閣待得長了,不自覺間學成了少林絕技,對自己的武道境界其實并不能夠很好掌握。
而張三豐則不一樣了,他本就是天下罕見的武學奇才,小時候得到楊過指點三招便能打敗尹克西這樣的一流高手,逃出少林之后以道門之身闖蕩江湖,與天下群雄爭鋒,在一個大爭之世里脫穎而出。此后數十年,張三豐的故人一個個相繼死去,唯有他一個人活下來,并且走出了獨屬于他自己的武道先天之路,創出無數武功。
終于,舉目四望,天下再無抗手,他也成了世上唯一的宗師。
這樣一個武學宗師,是最適合的武道領路人。
相比起來,不論是神山還是喬峰,雖然武功也很不錯、為人也很好,但卻沒辦法真正指引趙煦的武學道路。
甩了甩衣袖,張三豐問道:
“那你以為,什么是先天?”
趙煦想了想,回答道:
“貫通任督二脈,內力源源不絕,舉手投足開山裂石,萬軍陣中取上將首級。”
張三豐聽了,稍微思索一下,搖搖頭:
“貫通經脈,若有奇遇也能自然打通、修行特殊武功譬如傳聞中的《九陽真經》亦可內力源源不絕,內氣強悍、精通戰斗,這些也是厲害的普通武者可以做到的,你說的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先天武者所必備的東西。”
趙煦得到張三豐的否定回答,想了想。
既然如此,那么掃地僧這位先天與張三豐有什么共性呢?
趙煦認真思考了許久,最終也只能想到一些形而上的東西,最后只能搖搖頭。
“我想不到。”
張三豐似乎明白趙煦想不通的原因,伸手搭在趙煦的手腕上,將一股純正、浩大、陽和的內力傳導到趙煦的經脈里,讓趙煦感受這股內力的特異之處。
趙煦仔細感受,只覺得這股內力仿佛是將陽光釀成了一壺酒,將溫潤的酒水飲下之后,又流入了經脈之中。
張三豐的《純陽無極功》乃是他一生增補所創的道家至高神功,有少年時候《九陽神功》的影響,走得是浩大精純的路子,但卻完全開辟出了自己的道路。純陽功力至真至純、至空至明,有如日當空照破大千的浩蕩,也有月正中天蕩滌塵世的通明,確實是世間一等一的奇功。
以浩大精純來看,確實還要勝過少林派的《易筋經》。
不過與《易筋經》相似的是,這《純陽無極功》乃是張三豐憑借自己超絕的武學根基所創,根本就不是給普通人修煉的,就算是宋遠橋、俞蓮舟他們這些功力深厚的弟子也只能觸及到《純陽無極功》的皮毛,根本學不到其中的高深內容。
這也是為什么當初張無忌中了《玄冥神掌》之后,張三豐只能舍近求遠去找《九陽真經》的原因。
若是能修煉《純陽無極功》,區區寒毒登時可解,可惜這門神功門檻太高,至今唯有張三豐自己能夠修煉。
趙煦感受著張三豐導入自己體內的《純陽無極功》功力,仿佛置身陽光包裹之中,通體溫熱。
這股陽和功力游走自身奇經八脈,甚至穿過了趙煦至今尚未打通的任督二脈。
趙煦輕咦了一聲,看向張三豐:
“這股內力……至空至明,浩大精純,猶如山岳般沉穩,又如日月經天高懸。”
張三豐點點頭:
“然也,那你可知,你為何會有這種體會。”
“自然是這內力自身的性質變化,難不成還是您想讓我體會?”
下意識說完這句話,趙煦突然愣住了,自己在體內凝聚《修羅陰煞功》的功力,隨后感悟。
這《修羅陰煞功》的功力天然便是陰寒霸道,不會受自己控制。
隨后,趙煦催動著這股功力迎向張三豐的陽和功力,陰寒內力遇見陽和內力后如雪消融,只剩下少許寒勁退回丹田。
此時趙煦再去感悟,那殘存的《修羅陰煞功》功力竟也帶上了幾分浩大陽和的意味。
趙煦看向張三豐,只見他滿意地點點頭說道: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我的內力之中存留著我的精氣神。”
趙煦體味著這股“純陽無極”的概念,凜然贊嘆:
“凝聚精魂,貫通武學,將自身的精氣神加諸到武學之上,這才是走出自己的武學之路,也就是說,這才是……先天之路。”
“然也。”
張三豐再點點頭,加大力度將更為龐大的《純陽無極功》功力傳過來。
“仔細體會,爭取在短時間內感悟到內力與精氣神的交融之道。”
趙煦明悟,瞬間同時運轉起多門內功,嘗試將他們統御在自己的意志之下。
隨后,整個武當山山門之內,隱隱都出現了一股若有似無的氣流變化。
功力最精深的宋遠橋與俞蓮舟對視一眼,各自震撼:
“那名少年的功力,似乎又有精進了!”
“他似乎已經明悟了先天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