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年冬日艷陽天,阮博士在家里挺著八個月大的肚子啃論文,手邊還放了些磨牙的小零食。她的導師不愧是全系聞名的鐵血師太,放寒假還給她布置了一大堆作業。阮茉看著手里厚厚一沓A4紙發困,紙上的字變成一個個小蝌蚪在她眼前游來游去,阮茉沒抵抗住睡神的誘惑,沉沉睡了過去。
覃煮夫穿著蠟筆小新的圍裙走進書房,本想喊阮茉吃飯,看到熟睡的她和散落一地的論文。他拿來薄毯披在阮茉身上,又把地上的論文撿起來整理好放在桌上,才輕輕帶上門出去。
阮茉迷迷糊糊做了個夢,夢里一個調皮的小男孩沖她齜牙咧嘴:“喂,我什么時候能出去?再不出去我要無聊死了。”
“你是誰啊?”阮茉一臉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哪蹦出來的小孩兒?
“我是你兒子,你不是天天覃三一、覃三一的叫我嗎?”
“可是我想要女兒哎。”阮茉癟癟嘴。
“你不早點說!這次沒機會了,下次再生女兒吧。”覃三一撓撓腦袋,無奈的說。
“你真是我兒子?這張臉怎么不像我跟覃傲啊。”阮茉捏著小臉,左右端詳。
“哪兒不像了?我還沒長開呢!我這桃花眼、高鼻梁、白皮膚,長腿兒長胳膊,不都跟你倆一模一樣嗎?我精心長了好久呢。”
“那你能不能再長個美人痣?我上回看到一個小朋友,眼角下面長了一個,可漂亮了。”
“比我還漂亮?”覃三一皺著眉問道,那表情確實挺像覃傲的。
“對啊,好像還有酒窩呢我記得,你要不再努努力長一對酒窩吧?”
給她當兒子真是麻煩,覃三一黑著臉:“行吧,那我試試能不能長出來。不過那樣的話,我出去的日子又要延遲了。”
“覃三一加油!覃三一加油!覃三一加油!”
阮茉是被覃傲叫醒的,阮茉睜開眼,發現覃傲含笑看著她:“你夢見覃三一了?”
“對,你怎么知道的?你也夢到了?”
“我沒有,是你一直在夢里大喊覃三一加油。”
阮茉笑著把夢的內容告訴覃傲,覃傲皺著眉問道:“不是女兒?”
“嗯吶,是個男孩兒。”阮茉聳聳肩。
“桃花眼、高鼻梁、白皮膚、長腿兒長胳膊、美人痣、酒渦?”
“嗯吶,聽起來很帥是不是?”
“也不看看他爹媽顏值,能不帥嗎?”覃傲自信的挑挑眉。
當夜,覃傲也做了個夢,夢見一個小男孩兒八爪魚一般纏著他哭:“嗚嗚嗚,酒窩太難長了,你倆都沒有,我憑空長不出來。你讓她不要那么貪心嘛,梨渦行不行,我最多能長出小梨渦。”
覃傲僵硬地摸了摸小男孩的頭:“不要太有壓力,盡力就好。”
小男孩心滿意足的離開,覃傲也醒了。太扯了,他一定是白天聽了阮茉的說的那些話,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的。覃傲轉身看著熟睡的阮茉,雙手撫上她的肚子,輕輕撫摸。不管覃三一是男是女,長什么樣子,他和阮茉都會好好愛他的。
不知不覺預產期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了,覃傲爸媽都急得不行,每天一個電話過來問候。阮茉淡定了十多天,也開始有些擔心。她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哎,覃三一,你怎么還不出來?不是說待在里面很無聊的嗎?”
肚子沒有任何反應,阮茉伸了個懶腰決定先睡個午覺再說。閉上眼不到五分鐘阮茉的肚子就開始陣痛,然后只聽一陣嘩啦嘩啦的聲音。
“覃三一,你這也太突然了吧!”阮茉哀嚎。
“老公,我羊水破了!覃傲!”有事情的時候喊覃傲就對了。
覃傲驚慌失措的推門進來,看著一地的羊水,腦子懵了幾秒。后知后覺去找待產包,然后抱著阮茉就要往車庫去。
“覃傲,我不想坐車去,我暈車想吐。”阮茉白著一張臉,有氣無力的說。
“那我叫救護車好不好,救護車寬敞點,開得也穩。”
“不好,救護車我也暈,嘔~”
覃傲皺著眉束手無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轉身走進雜物間,幾分鐘以后他推出了多年前的那輛雙人電動輪椅。
“這個怎么樣?我剛剛檢查過了,雖然很久沒用了,但是沒什么問題,電量也夠。”
覃傲看著阮茉點頭,松了一口氣,趕忙抱著阮茉坐上了輪椅,往醫院開去。阮茉坐在輪椅上吹著風,覺得肚子似乎沒那么疼了,甚至扒拉出手機來了張自拍。輪椅一路開進婦產科,阮茉也順利進上了手術臺。
等阮茉醒來的時候,覃傲守在她的床頭看著她,覃三一被護士洗的干干凈凈放在她旁邊的嬰兒床里。阮茉看著覃傲又指了指覃三一,覃傲猶豫再三,還是把覃三一抱了過來。
“淦,被夢騙了。”覃三一巨丑,臉又扁又皺又紅,還糊了一層臟東西。阮茉不忍細看,索性偏過頭去睡覺。覃傲趕緊把丑丑的覃三一又放回嬰兒床,然后坐回老婆床邊守著她。直到第二天阮茉抱著覃三一喂奶,發現他眼角下那一顆小小的黑痣,她得意的笑出了聲。
阮茉在月子中心過了一個月吃喝玩樂的快活日子,才抱著覃三一回了家。剛到家沒幾天葛萌萌就拉著顧皖珘來探望他們。
“小胖兒,你兒子好好看,尤其這個小梨渦,絕了。”葛萌萌愛不釋手,恨不得把他帶回家玩幾天。
“是吧!這是他很努力才長出來的。我現在覺得梨渦比酒窩好看哎。”阮茉一邊說一邊用手輕輕戳他的小梨渦玩。
“名字取了嗎?”顧皖珘好奇。
“早就取好了,叫覃三一。”葛萌萌隨口回答。
“怎么聽著略顯隨意呢!”葛萌萌又摸著下巴吐槽。
“確實有點隨意,但是我和覃傲很喜歡。”阮茉說完笑著抿了抿嘴。
“你現在孩子也生了,打算什么時候辦婚禮啊?”
“母雞啊,我懶得管這些,都丟給覃傲去煩好了。”
葛萌萌恨鐵不成鋼的看了一眼阮茉,然后沉迷擼娃,一直到晚上吃過飯才被顧皖珘騙回去。
這幾天來看阮茉和覃三一的親朋好友絡繹不絕,阮茉翹首以盼,終于等來了史喬伊和秦霄。阮茉一邊哄覃三一睡覺,一邊八卦史喬伊和秦霄的故事,聽得她不時發出猥瑣的笑聲,覃三一皺著稀疏的眉毛,難以入睡。
“你干兒子為什么叫覃三一啊?”秦霄聽史喬伊喊孩子叫覃三一,暗暗地問史喬伊。
“因為他媽當年沉迷于朱一龍胡一天王一博的盛世美顏,他爸吃醋,說以后孩子叫覃三一吧,他媽同意了。所以我可憐的好大兒,就叫做覃、三、一。”史喬伊搖著頭給自家老公解釋。
“很。。。很不錯的由來。”秦霄笑的有些僵硬。
賓客散去,阮茉坐在夕陽里,溫柔的凝視懷里的覃三一。其實她和覃傲最終決定用“三一”這兩個字,是因為他們愛了三次,都是跟同一個人。如果沒有這“三”的緣分和“一”的注定,他們倆根本就不會有孩子。
覃三一小寶貝,歡迎你來到這個世界。全世界最愛你的兩個人,一定會好好陪你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