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晴晴無語。
“我去找吧,我腿腳快,勞煩您在外邊兒等等吧,啊?”小藥童說完,拔腿就跑。
他確實腿腳快,不到一刻鐘就把上官謙找回來了。
也是,找三歲小孩兒當然不好找,但找一個一米八幾的上官謙,那太容易了。
上官謙氣喘吁吁的回來,就看溫晴晴無奈的笑著,阿樁牽著她的手,精神著呢。
他長長的出了一口氣,腳下就一個踉蹌。
嚇的小藥童就要叫人,不過他自己穩住了。
“無事,我無事。”上官謙擺擺手,語氣說不出的疲憊。
“你……好好歇著吧。”溫晴晴到底是不忍,還是說了一句。
“姐姐,你要陪阿樁玩!”阿樁見溫晴晴去和上官謙說話了,小小的人就不樂意了,扭著溫晴晴的手不放。
“好,好,陪你玩。”溫晴晴笑到,就和阿樁說起話來。
小藥童這邊就把事情也給上官謙說了一遍,隨即一群人一起進醫館去了。
安頓好他們,小藥童這才有空擦了一把汗。
這事兒,最累的是誰?是他啊!
又找人的,又圓謊,擔心來擔心去,耗的是他的心神!
氣死了,今日非要去搶一個二哥的包子不可!
小藥童哼哼唧唧的走了。
不過也是,有老一輩人說,當事情壞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證明要出現轉機了。
陳氏在一個時辰后悠悠醒轉,阿樁坐在地上玩他的木板車,上官謙靠在一旁小憩,張實剛好端著一碗粥進來。
“月兒……!”張實進來,就看到她睜開了眼。
“我……阿樁……!”陳氏猛地想起之前的事,就要坐起來,但頭痛得不行,一下子倒吸一口氣。
“謙哥兒不是帶著他逛街去了?已經回來了,沒事兒,沒事兒,啊,不怕。”張實拉著她的手,有些笨拙的安慰著。
他只當陳氏夢到了不好的事。
“……回來了?”陳氏呆了有一兩秒,才明白張實說的話。
“回來了,別擔心。”張實松開她,趕緊又端起了粥:“先吃點,你也是,太操心了。這粥本來是給謙哥兒拿的……結果他睡著了,你先吃。”
陳氏一看,是一碗肉粥。
“你哪兒來的錢買這個?”
“不是買的,是一個小二打扮的人送來的。”張實舀起一勺粥,吹了幾下,喂給陳氏。
陳氏張嘴吃了,只覺得味道極好。
“說是那頭一家食鋪子送的,指明了送給咱們,娘也有一份,說是當日里受了傷的,那家都送,這世道還是好人多,哎。”張實說著,自己也吃了一口:“唔,真香!”
陳氏頭還有些昏沉,自己都不太記得暈倒之前發生了什么,這會兒看到上官謙靠著墻小憩,阿樁自己玩著,也就懶得去思考了。
兩人吃足了,上官謙依然沒醒,張實想叫,被陳氏攔住了:“讓他休息吧,你瞧他那眼睛,跟被人打了似的。”
“好,好,你也歇著。”張實起身看了看他,眼里都是心疼。
雖說往日里來往的少,但好歹也是叫他大哥的晚輩,這會兒憔悴成這樣,他見了也難受。
陳氏點頭,又看了看依然沒醒來的張氏:“瞧瞧娘吧,咋樣了?”
張實走過去,只見張氏的臉已經不是之前那么夸張的潮紅了,呼吸也變得輕緩,不像白日里那樣沉重又急促了。
“瞧著是好了些,你別擔心了,娘會好的。”張實安慰到。
“……嗯。”陳氏只是應了一聲,情緒依然是比較低落的。
張實撓了撓頭,想說些什么讓陳氏打起精神來,他嘴笨的很。走來走去的,終于想起一事:“方才,謙哥兒跟個溫溫柔柔的姑娘一同回來的。”
“啥?”陳氏一下子精神了:“這,這……那姑娘穿的如何?”
她第一反應就是云家要來人抬上官謙了。
“穿的是綢衣……但我看著,袖子都短了。”張實坐下,小聲道:“干干凈凈一姑娘,估摸著十四五歲的樣子。”
這話說的很有意思,綢衣可不便宜,雖然比不得云天天那些緞子,但一匹至少也得一兩多銀子,好的就更貴了。但張實又說了,這袖子都短了……什么人家才會穿不合身的衣服?
古時候這衣服,禁不起洗的,越是名貴的料子,越是不能洗,洗了就壞了。所以,一年四季都得做衣服,哪怕是普通人家,每一季都得做新的,每一季都量身子,怎么會小呢?
所以呀,衣服不合身了……那就說明,那家人是真的很窮。
“你可知她叫什么?先前來了個姑娘和謙哥兒打招呼呢,聊得還挺好,我就聽了一嘴,那云家,似乎看上了咱們謙哥兒!”陳氏趕緊直起身子。
張實被這消息驚了一下,退了一步:“云家?就是那、那個云家?”
其實他們夫妻倆擔心上官謙的婚事很久了。19歲了,還沒說人家,這像什么話?雖然陳氏嫁給張實的時候,張實21歲了,但那是因為他們倆青梅竹馬,早早的定了婚事,而陳氏又比張實小了5歲……這只能等到陳氏16歲了才嫁過去的。
張實能等,那是因為這事兒鐵板釘釘的,跑不了,那是不急。可上官謙這兒呢?
他在外的風評可差的很!不事農作,讀書也沒讀出個名堂,還被人傳腦子不好,這么大個歲數了還是靠著張氏和他們夫妻倆養著。
他們雖然不介意養著他,可是這往后誰家閨女敢嫁過來?云家多半就是看中這個情況,想把上官謙抓去和那啞巴大小姐成親!
陳氏自然不干了,她雖然不是什么惡姑子,也知道上官謙名聲不太好,但她也不愿意自己的弟弟去給別人當贅婿啊!
“對呀!你說咋整?謙哥兒年輕,不懂事,還說我想得多……哎喲,腦袋疼。”回憶起暈倒前的事兒,陳氏腦子一陣一陣的痛。
張實趕緊上前扶著陳氏躺下:“快、快躺下,我聽謙哥兒叫他溫姑娘……那云家大小姐不是說,是個啞巴?那姑娘會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