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仲秋節夜里大家都狂歡的時候打家劫舍,拐賣人口的事時常發生。
此時已經午夜過半,街市繁華的地方依舊人頭攢動,就是因為人都聚集到熱鬧的地方,所以這樣偏僻的背街小巷格外漆黑寂靜。
對面幾個流氓模樣的漢子將蘭心和詠希團團圍住。
詠希沒有見過這樣的事情,雙手緊緊的攥著害怕的發抖,卻將蘭心攔在身后。
真是倒霉啊!曲蘭心拍拍腦袋。
錢財還是好的,就怕這些狂徒殺人越貨,拿了錢還要滅口。
簡直是一定的。
曲蘭心看過去,對方一共五個人,其中兩個已經掏出了匕首。要是她自己這都不算事情,但是現在帶著詠希,她即便能快速的一招制住三個人,也不能保證另外兩個人不傷到詠希。
這個風險她冒不得。
好在巷子狹窄,若是跟五個人拉開距離,讓永希站在后面,就安全了。
想到這里曲蘭心一把拉開自己的發巾,烏黑長發傾瀉而落。
“嘿呦,還是個女的!”
“老大,咱們今晚賺到了!”
對方一陣猥褻的笑聲。
曲蘭心借機拉著詠希往后退,拉開和對方的一點距離。
好在對方也沒在意,料定他們兩個文弱之人跑不了。有人興奮的還把外套脫了,“小娘子,你這小相公一副若不經風的樣子,一定滿足不了你吧!”
其余人聽了一陣哈哈大笑。
詠希漲紅了臉,他何曾見過這等粗鄙無恥的狂徒,一步上前就要跟這些人拼命。
來不及了!曲蘭心一拉詠希將他甩到后面。
詠希只覺得身后一陣風閃過,幾道寒光在黑夜中一閃即逝,五名大漢倒在地上。
夜,再次寂靜無聲。小巷里漆黑一片,沒有呻吟聲,五個人都斃命當場,連一聲哀嚎呻吟也無。
“喂!走啦!”曲蘭心對詠希招招手,她擔心這孩子嚇壞了。不過印象中弟弟也不是一個膽小的人。
師傅說什么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既然他三歲時敢讓自己舉上樹掏鳥窩,那十幾歲看自己殺個把人也沒什么。
“怎么?腿軟?抖?走不了路?”曲蘭心看詠希貼在墻上沒有動,走過來問。
“你!你究竟是何人?”詠希顫聲問。他不是沒有見過殺人,裕王府里也不是沒死過人。
這些年數不清的人前赴后繼想進入裕王府,營救他擁立他的,暗殺他想他死的,都無一例外成了死人。
他記得還有有冒充成下人,混入裕王府試圖接近他的,都成了錦衣衛刀下的亡魂,血濺當場。
可是這個小姑娘,總是對自己笑咪咪的大夫,竟然眨眼之間取人性命。
“我是友非敵,我就是個大夫。”曲蘭心拉著詠希往外走。
她得帶著他快快離去,此處出了命案,就算是正當防衛可是如果鬧到官府詠希的身份就會曝光。他們今天晚上可是偷著出來的。
所以這幾個人一個活口也不能留,也算是這幾個狂徒倒霉。
“你,你,你快跑吧!”二人出了巷子口,詠希站定對曲蘭心說。
“你不能回裕王府了,今晚的餓事情你以為能瞞得了錦衣衛嗎?”詠希擔憂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我知道如果你回去錦衣衛他們不會放過你。所以你趕快跑!離開京城,有多遠跑多遠!”詠希像是下了什么決定似的堅定的說。
“跑?”
曲蘭心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小少年。
這么容易相信別人,又這么心軟。可是面對危險的時候那么勇敢,病魔纏身卻又那么堅強。
蘭心再次上前抱了一下詠希。
以我的經驗,“跑只有死路一條。所以,我不跑!詠希你記住,我只是個大夫,治病行醫妙手回春。我怕什么,走,我們回家去。”說著曲蘭心拉著詠希繼續向光亮熱鬧的地方走去。
“你真不怕死啊!”
“怕死誰去裕王府。”
這倒是,怕死哪里還會去揭告示給自己看病。詠希心中說道。
“哎呦,你們跑哪里去了,可急死我了。”沈七郎快步迎過來。
他們終于來到了鬧事街區,果然沈七郎和小暖,周管事等人在花燈的街口等著他們。
“就隨便逛逛。結果迷路了,害大家擔心真是對不住。”詠希道。
裕王開口了,沒人敢責怪什么。
“不要拉著小姐亂跑啊,跑丟了你賠不起。看小姐衣袖這里都破了。”小暖忙著給曲蘭心遞過去干凈的手帕,她可不管是跟誰,她眼里只有他們家小姐。
眾人也都笑笑,知道小暖的脾氣沒有說話。
詠希看著小暖倒是覺得很好。
“是,我不該拉著你們家小姐瞎跑,害你擔心。”詠希笑著認真對小暖道。
“知道就好。可不能有下次了呀。”小暖叮囑道。
“你們都去干什么了?”沈七郎拉拉曲蘭心衣袖,一臉寞落嫉妒的委屈模樣。
“去那邊看熱鬧,結果碰到人家月下捉婿,就嚇得我們倆跑了,這才迷了路。遇到一個橋邊酒家,喝了兩杯就回來了。”曲蘭心耐心道。
還順手殺了五個人。詠希心中暗暗補充,看著這個一臉白凈深色無比鎮定的小姑娘心里暗道。
“那就快回吧。”幾個人在裕王府不遠處分開。曲蘭心帶著詠希偷偷從角門進去。
他們出來依玉知道,莫昔何自然也知道只不過裝作不知道。
“大人,人在花滿樓那邊跟丟了。”錦衣衛胖子垂頭喪氣的報告道。
“廢物。”莫昔何只說了兩個字,胖子顫巍巍的撲通跪下。
花滿樓就是月下捉婿那個地方,因為人太多擁擠,另外蘭心他們兩個也跑的太快,一時間真的沒跟上。“不過后來他們又逛回來了,這會已經回了裕王府。”胖子的求生欲很強,斗膽道。
“知道了。”
這就完了?沒事了?胖子愣了愣,錦衣衛任務失敗想來只有死路一條,這是要自己自裁的意思嗎?胖子愣愣的抬起頭,看到莫大人已經走了,只留了個背影。
胖子絕望的拿起刀橫到自己脖子上。想到自家還有老母妻兒。
“好好給我仔細盯著,不是裕王,是那個丫頭。”莫大人聲音遠遠傳來。
“啊!是!屬下明白。”胖子一抹眼淚,心說曲姑娘啊,你一個大夫怎么跑的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