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許久不見,便敘起舊來,聽雨低聲道:“我去準備飯菜。”白落落起身,“我去吧,阿羽好久沒吃我做的菜了。”
鳳羽示意她別著急,“你若是沒什么重要的事可以在這住兩日。”白落落看了一眼江行舟才問道:“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除了白落落,白亭淵沒有什么放不下的,她還有話對白落落說。
“霍師叔脫不開身,他說一有時間就來看你。”
“他還好嗎?”
“還,還好吧。”白落落不想讓鳳羽擔心,只是話說得有些不利索,鳳羽哪能看不出。
葉衡看向一直靜默不語的江行舟,想起江年的讓帶的話:“行舟何時回去?”
江行舟垂了垂眸子,“你們先回。”
一眾人用過飯后,葉衡道:“我們不能久留,要回黑水河邊了,落落師妹連日勞累,就在這歇息兩日吧。”
葉衡一如以往溫潤,就連給白落落的說辭都找好了。
黑水河邊形勢愈演愈烈,魔宗傳來話,一定要見長生殿的殿主,仙門中已經吵得不可開交,可這座府邸早已被江行舟和朝廷的人圍了個嚴嚴實實。
江行舟和霍云早已放出話,仙門中人不可打擾鳳羽靜養,就連江年親自來道謝也讓江行舟敷衍過去了。
鳳羽點頭:“好,我就不留你們了。”
白落落在葉衡離去前將辟邪纏到他手腕上,“等我回去再還我。”葉衡嘴角帶了一絲笑意:“好。”
鳳羽眼中帶笑,她拉過白落落的手,帶著她往后院走去。江行舟不遠不近的跟著。
“我來這里之前去了一趟蒼梧淵,見到你哥哥了。”
白落落身子一頓,她眼中劃過狂喜:“蒼梧淵不是封山了嗎?已經重新開啟了嗎?”
鳳羽搖搖頭:“沒有,只是我進去了。”白落落眼中的光有些黯淡了,鳳羽輕聲道:“他讓我給你帶些話。”
“哥哥說什么了?”
鳳羽想起那個清雅的男子,緩緩道:“他說,你們從小就沒有一個完整的家,若不是得南弦宮庇護,還不知如今是什么樣子,他希望你可以真正擁有一個自己的家,可以成親生子,安穩的過一生。”
白落落抬頭看了看天,漫出的水光又忍了回去:“哥哥放心,我一定會的。”
鳳羽笑了笑:“那你心中可有了什么打算了?”
方才看到白落落對葉衡的不同之處,眾人心知肚明,白落落不似以往那般害羞了,她胸膛一挺,英氣十足:“等我回去,自見分曉。”
“那我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白落落眼底劃過一抹情緒,她似是下了什么決定,心里有些酸又有些疼,面上卻笑得歡快:“阿羽不必為我擔心,我現在在仙門中頗受許多弟子青眼,不論最后是誰,我都決定了,這次魔宗事了后,我就成親。”
鳳羽訝異:“你說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了,我想有一個家。”如果不是那個人,那么是誰都一樣了。
“還是要慎重考慮的,你不要太著急了。”
“我知道了,你別擔心。”
“欸,阿羽,我問你,你們家那個小胖,啊,不是,是那個樂歸,真是你們長生殿的弟子嗎?”
鳳羽回身看了看遠處的樂歸,眼尾含了點笑:“是。”
白落落眉頭不自覺的擰了一下,“你不知道,那日在黑水河邊見到你的時候,聽見他喚你阿姐,我還真以為你們是姐弟呢?”
鳳羽一愣,神情溫和:“在外不方便,便讓他們喚了個稱呼。”
白落落靠近她,視線落在遠處的樂歸身上,帶了一絲疑問:“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倆有一點像,嗯,我說不出哪里像,總歸就是,有一點像。”
好似她和白亭淵一樣,很像一家人。
鳳羽微微訝異,這倒是沒人說過。她唇角勾了勾,“等他長大了像我才好。”現在么,雖然臉上沒那么多肉了,依然是小胖童一個。
驀的,鳳羽想起了長源,想起夢中見到的長源是一頭墨發,可現在為何是一頭銀發,后來,發生了什么事?
鳳羽心里亂的很,白落落見她眉宇間忽然帶了郁色,忙笑道:“好久沒吃我做的東西了吧?我先去做些糕點,等晚上再準備飯菜。”
“我也去。”
“你就別去了,你就在這曬曬太陽,等著我。”
白落落去了廚房,鳳羽便又躺回了那張秋千椅上,江行舟拿了個毯子蓋在她身上。
鳳羽找了舒服的位置靠在江行舟身上,她有些困意,眼神迷離問道:“你什么時候回去?”
“今日就得回去一趟,你睡吧,睡著了我就回去了。”
“那日你怎么會到黑水河對岸去?”江行舟睫毛微顫,阿羽,你醒來這么久了,才想起問嗎?
“有一名天玄的弟子不甚到對岸去了,長輩們便前去營救,聽到我爹在對岸,我便什么也顧不得了。”我不是有意要到對岸去的,我沒想到后來,沒想到你會逆天救我。
“那你回去后注意些,莫要再去對岸了。”
江行舟那日中的是弒魂箭,一箭斃命,若再有一次,鳳羽根本沒有把握能救得回來。
“我記得了。”
鳳羽緩緩入睡,江行舟發現鳳羽自醒來后,極嗜睡,可據微霜說,她除了靈力受損,身體沒有其他不適,可江行舟就是心里不安的很,尤其鳳羽總會無意識的喚著一個人的名字。
他不敢問,也不知如何問?鳳羽用極大的代價救了他,他的心里的愧疚仿佛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江行舟見鳳羽睡著了,緩緩起身,剛走了兩步,身后傳來一句極輕的呢喃。
“凈昭。”
江行舟身子一頓,雙手緊握,眼中劃過一道紅光,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白落落住了兩日,她見鳳羽還是有些不精神,便回去了。
近日,玉池宮的江少主成了眾人私下議論的頭號人物,還有那位長生殿的鳳殿主。
那日的黑水河邊眾人是都看得清清楚楚,江行舟早已毫無聲息,靈識潰散,那位鳳殿主卻能將其救回,眾人心里的震撼到現在也沒消散。
事情已經過了一個月,那位江少主又回了戰場,所有人在抗敵后空余都會暗自打量他。
一場戰事剛了,葉衡皺著眉頭走向江行舟。
“行舟。”
“你心不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