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薛神醫那里出來,欣寧的狀態好了許多。
薛神醫倒是沒給欣寧開安神藥,而是幫她做了針灸,用來疏散驚懼造成的氣血淤堵。
回顏諾挺佩服薛神醫的醫術和醫德,還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待公主回宮向皇上請旨,好好獎賞神醫先生。”
薛神醫掂著花白的胡須,笑瞇瞇地道:“你這小女娃也得獎賞老夫。”
回顏諾驚訝:“我獎賞神醫先生……怎么當得起呢。”
她這面子未免太大了。
薛神醫指著旁邊的隋逸飛,意有所指:“人家寧愿冒險黑水山取解藥,也不愿做落人口實之事,可見待你一片真心。說起來老夫還算半個媒人,大婚之時討賞少不了的。”
回顏諾不禁風中凌亂,無語了:“他不愿做落人口之事也許只是對我沒興趣而已,您居然認為他這是對我一片真心的表現……老人家的見解真獨特啊(老頭腦回路真清奇啊)!”
薛神醫卻十分篤定,道:“將一個侍婢收房和黑水山涉險之行,哪個更容易些?將軍不愿委屈了你,就?好吧!”
回顏諾微瞇眼眸:“……”
是這么回事嗎?她得好好考慮一下。
隋逸飛走過來,笑吟吟地問道:“你們在說什么,這么高興。”
“這小姑娘方才跟老夫討紅線,老夫告訴她只有月老牽紅線,婚姻大事莫草率,還得好好籌劃準備才是。”薛神醫打趣道。
隋逸飛看向回顏諾,似乎有些驚訝:“紅線?”
回顏諾撇嘴,轉身就走,嘴里哼道:“你聽老頭胡言亂語。”
欣寧好像發現了什么:“咦,顏姐姐的臉紅了。”
回顏諾趕緊拉了她回馬車,小聲地道:“不要亂講話,大家都在看你呢。”
“我覺得……大家都在看你吧。”欣寧糾正道。
回顏諾:“……”
她感覺薛神醫針灸術真得太厲害了,這妮子不止治好了抑郁癥,而且口齒腦子也清晰了許多。
隋逸飛似乎明白了什么,覷著兩個少女的背景,微微勾唇。
薛神醫還要說什么,卻聽見馬蹄聲疾響而來,一位探子下馬,手里舉著蠟封的信筒。
這是前方得到的重要情報。
隋逸飛斂了笑,接過了信筒,扭破蠟封,從里面抽出一張密箋。
密箋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蠅頭小楷,一共有三張。
薛神醫非但沒有詢問密箋上的內容,反而后退數步,讓開了位置,讓江宸和胡恩德近前。
“大哥,里面都說了些什么。”胡恩德知道這情報很重要,直接關系到他們這行人接下來的出路,不由有些著急。
隋逸飛瀏覽完三頁密箋,眉頭緊鎖,似乎在思忖著什么。
江宸也湊過來,雖未發問卻一直盯著他。
“皇上病重……元家父子奉旨進宮侍疾。太后鳳體也抱恙,住在后殿靜養。如今整座宮殿都在元家父子的掌控范圍之內,就連御林軍統領都撤換了好幾個。”
隋逸飛說出的一個消息都足夠震驚當世。
“什么!”胡恩德忍不住叫起來。“這元家父子倆……”
“二哥稍安勿躁。”江宸制止胡恩德大呼小叫,然后又問隋逸飛。“大哥,這里面還說了些什么?”
隋逸飛神色凝重,直接把氣里的三頁密箋遞給了江宸。
胡恩德有些忿忿不平,他排行老二,大哥的密信卻先給老三看,這是看不起他嘛!
江宸很快就看完了三頁密箋,不由脫口失聲道:“皇上召大哥返京的圣旨已經在路上了。”
“什么!”胡恩德再次忍不住叫起來。“這元家父子倆……”
旁邊的姚遠和賀子倉互相對視一眼,一起搖搖頭——胡副將領兵打仗是好手,若是分析局勢戰事,還不適合讓他在場。
這邊還沒討論出個結果來,胡恩德早就嚷得幾里外的人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