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話 這是一位奇女子
顧夢一慌,連忙從荀羿的懷里掙脫了出來。又看著荀弈說,“重新開始?”
“以前都是我不好。”
“我......”顧夢不知道如何理解荀羿的這句話,是冰釋前嫌嗎?是過往不究?是......表白嗎?
“我喜歡你,一直都喜歡你。”
是表白沒錯了。
“我......”
還沒等顧夢表態,荀羿又打斷了她,“我會讓你重新喜歡上我的。”
“荀羿,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想再喜歡任何人,和你無關,你很好,是我自己的問題。”
“那我就幫你克服這個問題,我有信心!”
顧夢看著荀羿眼睛里的光芒,她是相信他的,相信他的眼睛里只有她,她只是不相信自己,不確定未來。
見顧夢沒再說話,荀羿也只好默默的陪著顧夢,又一起走到了車站。直到看見車子啟動,荀羿朝顧夢揮了揮手。
顧夢看著荀羿的身影,漸漸的又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太像夢里的畫面了。她寧可習慣一次次終會是別離的相遇,也不想要再去主動靠近那些令人心醉的溫暖。太近了,會受傷。
如今的荀羿還能和自己說說話,她就不該再奢求更多,不能像孩子一樣總貪戀糖果,否則總有一天會失望,會失去,那是比不知什么是甜更痛苦的事。
第二天,顧夢站在教室門口,本來還在猶豫,一會見到荀羿會不會有些尷尬。這時候,荀羿在后面推了一下顧夢,“想什么呢?”
像是什么事也沒有發生,顧夢又加快了腳步坐到了座位上。荀羿看著顧夢的背影,在心底依舊不知所措。喜歡她已經是不能停止的事,那就按部就班的,陪心愛的她、慢慢地長大。
總有一天,她會是他的新娘。而想到那一天,荀羿像是又看到了希望,心里不禁涌來一陣陣甜蜜的幸福感,就快要把他沖昏了頭。于是他趕緊寫了一張紙條給顧夢,“中午一起吃飯吧。”
“不要。”
“你這是要和我絕交嗎?”
“我只是想保持距離,我不想太依賴你了。”
“依賴我又有什么不好嗎?”
“可如果有一天你不在,我該怎么辦呢?”
“為什么你總覺得我會不在呢。”
“可能是我不懂珍惜吧,所以大家都離我而去了。”
荀羿看到大家這兩個字,不禁若有所思,于是他又問道:“你說的大家,是指誰?”顧夢也不再回紙條了,她不想再說了。她覺得自己有點矯情,難道自己是什么都想要,又什么都不肯放的人嗎。
除了荀羿,還有司塵、喬燁和邢邵鑫。他們都不在自己的身邊了,說一點都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總有一天她會習慣的,只是這一刻、這莫名涌上的思緒,讓她覺得連同荀羿一起,都讓她覺得失落。
荀羿也不再追問了,日子就這樣流水賬的一天天過去,顧夢除了偶爾會和應瞳一起去食堂吃午飯,剩下的時間都盡量獨來獨往。在座位上的時候,荀羿雖然還是和顧夢說說笑笑的,但也沒有再提過這些。
下一周就是運動會了,顧夢本來想報名短跑的,可荀羿偏偏給她換成了跳遠。“喂!我不會跳遠啦!到時候不僅拿不到名次,還要被大家看笑話。”
“誰敢看你笑話,而且我也會教你的。有我這種天才運動員,你還怕拿不到名次嗎?”
“你是天才運動員沒錯,可我才是那個要參加跳遠的運動員啊!”
“放心吧,難道你沒聽說過名師出高徒嗎。”
下午的體育課,果然大家都在操場上練習運動會的項目,荀羿也拽著顧夢來到跳遠比賽的沙地。“來,跟我學一下跳遠動作。”
顧夢一臉不愿意的站在起跳線上,東倒西歪,又順勢坐在地上開始用手指在沙地里畫圈圈,她沒有信心,也不想學,于是準備自暴自棄。“荀羿,我軟腳蝦了。”
聽這話,莫不成還要倒在地上?荀羿也蹲了下來,認真的對顧夢說,“你忘了我在競選時候說的了嗎?要帶著你為班級爭光的。你不配合,我這個體委豈不是受之有愧?”
顧夢一聽,于是趕忙站了起來,她不想他這個體委難做。她相信荀羿的實力,只要她肯配合,一切就沒有她以為的那么難以做到。果不其然,在荀羿的專業指導下,顧夢還是努力跳出了一些米數。
雖然起初還不在狀態,可荀羿實在是太過耐心了,又好脾氣的一遍一遍給顧夢糾正動作,不知不覺又讓顧夢掉進這迷人的漩渦里。荀羿又一招一式的給顧夢示范,儼然一副國家教練的做派,好像她真的是要為國爭光的運動員。
而荀羿本就是想找個事情可以和顧夢待在一起,但當他看到顧夢為了他才肯努力訓練的樣子,心里還是有點感動,而這會她又真的跳出了一個像樣的成績,荀羿心里更是為她高興。
一抬頭,荀羿看見顧夢已經興奮的朝自己跑來,要和自己擊掌。荀羿有點不好意思,于是低頭笑了笑,卻并沒有舉起手來。顧夢見狀心里突然空了一下,于是改了一捧揚沙,就朝荀羿襲來。
荀羿沒反應上來,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但還是不免有沙粒飛濺到眼睛里,有點難受。顧夢一看,自己明顯是闖禍了,又趕忙說,“荀羿對不起,我就是想逗一下你。”
荀羿只好蹲下來又仰起頭說,“沒事,但眼睛里好像有沙子,你幫我吹一下吧。”朦朦朧朧中,荀羿看見顧夢正嘟著嘴,慢慢湊近自己的臉。
“撲通撲通撲通......”不知亂了誰的心跳。
這時候,應瞳來找顧夢,看到兩個人“你儂我儂”的,于是對顧夢說,“你倆干嘛呢?調情嗎?”
顧夢聽到應瞳的話,不禁臉一紅,趕緊起身拽著應瞳就跑開了。只剩荀羿一個眼睛還沒能完全睜開,朝著顧夢大喊:“還沒練習完呢!”
而應瞳看著顧夢羞紅的臉,覺得這也太可愛了吧。于是說,“你怎么跟個雛似的。”這下,顧夢更不好意思了。“哎呀,你說什么呢!”
“妞,別怪姐姐沒提醒你,離臭男人遠一點。”
“荀羿才不是臭男人,說的也太難聽了吧。”
“妹子,男人都是野獸。”
“你都哪里聽的這些亂七八糟的。”
“我現在可是和咱班的班長顧昨談戀愛,他什么都懂。”
“什么?談戀愛!”顧夢太驚訝了,一聲尖叫,樓都差點炸了。
“干什么啊!踩到雷啦。談個戀愛至于這么夸張嗎?”
“那他都懂什么了?”
“就你摸摸男生的手,他都會有反應。”說著應瞳就把顧夢的手拿過來好一頓摸,然后又使了個眼色,讓顧夢會意一下。
結果,顧夢接收信號失敗。應瞳又把顧夢的手一丟,“處女果然累。”
“什么!!!!!”聽到處女這個詞都出來了,顧夢這次徹底瘋了。
“干嘛啊,叫春啊!”應瞳一臉嫌棄的說道。“下次去網吧的時候,我得叫上你了,好好觀摩影片學習一下基本的生理知識了。”
顧夢也不再接話,心里想:你們外校生果然不一般,說得都是大人話。可轉念一想,“不對啊,你說男人是野獸,你怎么還和男人談戀愛?”
“我能和你一樣嗎,老娘什么沒見過。看你一副小白兔的樣子,才好心提醒你,別被大灰狼給吃了。”說著又眼神瞟了一眼顧夢的胸部說,“你換個文胸穿吧,你這個好像有點透。”
“真的假的?”顧夢一聽趕緊雙手交叉擋在了自己的胸前。
“逗你的啦!”
回到教室,不一會顧夢就看到荀羿也一臉綠色天然無公害的回來了。她不禁又開始打量身邊這位陽光運動型的大男孩,實在很難和大灰狼聯系到一起。于是趁荀羿一個不注意,就把手放在了荀羿的手上。
“撲通撲通……”不知又是誰的心跳被打亂。
荀羿沒有閃躲,但也沒作聲。只是任顧夢抓著自己的手,突如其來的、也不知道她要干嘛。大概幾秒,顧夢又把手拿開,嘀咕了一句什么,荀羿也沒聽清。只看見她從座位里找出一張紙,又悶著頭好像是要寫什么東西。
可等了好久也不見顧夢手里寫的東西給自己,于是荀羿趴過去湊近顧夢,“寫什么呢,這么認真?”
“啊!不給你看。”顧夢連忙把信的內容蓋了起來。
“要是給我的道歉信,承認你剛才是非禮我。那就不用了。”
“什么非禮,才不是給你寫的。”
“那是給誰寫的!”說完,荀羿一把搶過顧夢手里的信,直接揉成一個團,就投籃式的丟在了教室的廢紙簍里。丟完,就起身走出了教室。
只聽顧夢對著荀羿的背影大聲喊道,“你干什么!荀羿!你瘋了!”
接著一下午,荀羿也沒再和顧夢講一句話。直到三天后的運動會結束,顧夢因為取得了年級組跳遠項目的第二名,實在難掩激動的心情。于是又興高采烈的跑去找荀羿。
“荀羿荀羿,你看到了嗎,我跳了第二!本來我超緊張,以為我肯定完了。但沒想到,還是成功了!這都是你的功勞!”
荀羿當然看到了,不僅看到了顧夢比賽時認真的樣子,還看到放學以后顧夢一個人在沙地里練習的可愛模樣。像是為了不給他丟臉,所以才拼盡全力,于是荀羿笑了笑說,“那你中午請我吃飯吧。”
“沒問題,都聽你的。”
沒想到,中午上完課,兩個人一出教室,顧夢卻看到邢邵鑫站在自己的班級門口,難道是在等她?
“邢邵鑫?你怎么會在這?”
“等你一起吃飯啊,你中午都在哪個食堂?”
“二食堂。”
“難怪我天天在食堂找你都找不到,索性今天直接來你班堵你了。”
這時候荀羿也在顧夢旁邊,聽見邢邵鑫這番言辭,又一股無名火,于是等也不等顧夢就往食堂加速走去。顧夢見狀,忙跟在荀羿的后面,一路追一路喊,“等等我!荀羿!你又瘋啦!”
終于追到食堂,只聽顧夢大叫一聲,“完蛋了!”
荀羿連忙又跑回來,“怎么了?”
而邢邵鑫跟在顧夢的后面,也聽到了顧夢的一聲大叫,于是也加緊了步伐跑過來問,“怎么了?”
“我飯卡不見了。”
“嚇死我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踩到地雷了。”邢邵鑫舒了一口氣。“這頓我請你。等你回去再找找,說不定是沒帶在身上而已。”
“要請也是我請。”荀羿打斷了邢邵鑫的慷慨解囊,說罷就拉著顧夢去排隊區打飯了。而顧夢又像個小媳婦似的竟也乖乖地跟在了荀羿的后面。
但因為是荀羿請客,再加上顧夢篤定飯卡一定是丟了,所以顧夢只要了一份2.5元的蔥花拉面。任憑荀羿怎么勸阻換個牛肉面,顧夢就是不肯。
這時邢邵鑫突然用筷子敲了敲顧夢的飯盤說,“荀羿不是請客嗎,就吃這么素啊。”說著又從自己的碗里挑了兩根排骨丟給顧夢。
“顧夢,你是小狗嗎。別人給啥,你都撿著吃。”荀羿也用筷子敲著顧夢的飯盤。
“什么撿,你才是小狗。”
“我這里有肥瘦結合部的魚肉,你撿不撿?”
“我不撿!”
“我看你飯卡不見了,就不應該吃飯。”荀羿準備把顧夢的面端走。
“干什么,請出去的面,還想收回去啊。”說罷,顧夢又抄起邢邵鑫夾來的排骨津津有味地吃著,邊吃邊含糊不清的說:“謝謝你啊,邢邵鑫。我吃上排骨面了。”
聽到顧夢這么一說,荀羿又趕忙夾了一塊自己碗中的魚肉放到了顧夢的面碗里說,“我把我的肥瘦結合部魚都給你,快吃,這是魚肉里最好吃的部分。”
這時,只聽邢邵鑫朝遠處大聲的喊了一句,“喬燁,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