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長,延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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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任務大家都覺得很頭疼,曲星然幾人不再瞎猜,圍著薄薄一頁紙琢磨起來。
越看越覺得不對,楚鳴率先道:“就給十分鐘的準備時間,生產隊的驢都不帶你們這么使得。”
導演呵呵一笑,一言不發(fā)。
半個小時內演一出令人潸然淚下的家庭矛盾情景劇,還只給十分鐘準備,別說溫玉了,在場的兩個三金影帝都無從下手。
沈執(zhí)環(huán)著胳膊冷眉燥眼的站在溫玉身邊,為了看清紙頁上的字,他微微傾下身,眉眼微蹙的掃著幾行字,鼻尖的呼吸輕飄飄的掠過溫玉的耳廓,帶來一陣說不清道不明的氧意。
溫玉很認真地思考著劇本,兩只手捏著紙頁,感受到癢意后手也沒松,只是歪著頭,聳起肩膀,像貓咪蹭耳朵一樣用肩膀蹭了蹭麻麻癢癢的耳廓,粉嫩嫩的小臉上一片嚴肅,清澈烏黑的眼睛盯著紙頁,眨也不眨。
連頭頂似乎短暫的蹭到了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曲星然被楚鳴和谷盛一吵得頭疼,見這兩人半天說不出什么有效的解決方案,直接把兩人甩下,朝溫玉沈執(zhí)走來。
“怎么樣,你們有想出什么辦法……嗯?”他步伐一頓,“沈執(zhí),你怎么了?”
素來冷著一張臉的男人此時神情僵硬,身體繃得筆直,高高瘦瘦的站在溫玉身后,抬眸看來是眼神黑沉沉的,鋒銳的鳳眼眼尾上勾,一片令人不敢直視的寒意。
不過曲星然早就習慣他這副臭臉了,他驚訝的是沈執(zhí)居然耳朵紅了。
紅了不甚明顯的一小片,但這在觀察細微的曲星然看來就很奇怪了。
感受了下屋里的氣溫,他一臉狐疑,室內溫度有這么高嗎?
沈執(zhí)硬邦邦的“嗯”了聲,偏過頭,沒看他:“沒事。”
視線頓了頓,曲星然挑起眉,沉默兩秒后自然地回到原先準備說的話。
“我們那邊一點頭緒也沒有,打算先把角色給分配了,你們兩個有什么偏好嗎?”
那還能有什么偏好,四個三十多歲的光棍,說出去就很不體面,沈執(zhí)說:“我不當老光棍。”
恰好走過來的谷盛一三人正正好聽到他這句話,楚鳴直接氣笑了:“怎么說話呢?”
谷盛一:“你一個公眾人物居然還有年齡歧視?”
程繆:“等著吧,早晚你也是。”
這話就不好聽了,沈執(zhí)覺得自己被詛咒了,不耐的皺著眉,聲線清冽,想也不想道:“我今年才二十五,距離你們這個境界還有十幾年。”
程繆:“?”
程繆:“你禮貌嗎?”
沈執(zhí)沒回話,只漫不經(jīng)心的扯了扯唇。
楚鳴:“你們忘了嗎?這位可是娛樂圈第一噴子。”
和媒體懟了一天一夜,舌戰(zhàn)群儒,那陣子“沈執(zhí)速度”在熱搜上掛了整整三天。
任誰也沒想到沈執(zhí)他媽的手速這么快,懟整個娛樂圈的營銷號都不帶懼的。
粉絲親切的給他冠了這個稱號,本意是讓他收斂收斂,誰知道這家伙居然還把噴子的榮譽貫穿到了生活演戲的方方面面。
現(xiàn)在連綜藝都不放過了。
溫玉捧著劇本,在編劇老師欲哭無淚的眼神注視下,顫巍巍舉起胳膊,弱弱道:“各位老師,打斷一下……那個,十分鐘討論時間,好像到了。”
眾人:“……”
曲星然干咳一聲,“這么快?”
楚鳴:“這頂多一分鐘。”
谷盛一:“導演,不帶加速的。”
程繆沒說話,沉著眉,一副十分贊同的模樣。
導演舉著大喇叭,開了擴音:“是我的錯。”
谷盛一不動聲色的松了口氣,笑道:“嗐,沒事,補回來……”
“——沒想到你們幾個老光棍找不到媳婦就算了,嘴還這么碎。”
谷盛一:“?”
曲星然:“??”
楚鳴:“???”
程繆捏著眉心,深深在心里嘆息。
每次只要和這三個混不吝的待在一起,就連他都會被帶偏。
他余光一瞟,無意間正看見溫玉蔫頭耷腦的捧著劇本,低著頭絞盡腦汁的在想些什么的樣子,漂亮的水眸懨懨的,像只無精打采的小貓。
清清嗓子,他叫道:“小玉。”
“啊?”溫玉抬起頭,聞聲看去。
程繆這一叫不僅溫玉抬頭看了過來,就連谷盛一等人都將視線從導演身上轉移到溫玉身上。
溫玉茫然的睜著眼睛,“怎么了?程老師。”
程繆看著他,“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話音一落,谷盛一立刻快步走到溫玉身前,擔心的捧著他的小臉左看右看:“小玉,是不是中暑了?”
楚鳴和曲星然也很關心,圍在溫玉身邊盯著他的臉色。
“臉有點白,”楚鳴皺著眉頭,“要不要喝點水?”
“我去找導演要兩顆糖,是不是低血糖了?”曲星然說。
沈執(zhí)站的離溫玉最近,他環(huán)著胳膊,蹙著眉仔細的打量著溫玉的臉色,見溫玉確實有些提不起興致的模樣,眉頭越蹙越緊。
中暑了?
他一邊覺得荒謬,一邊又不可自抑的煩躁。
室內這么大空調都能中暑……體質太差。
溫玉猝不及防被中暑,暈暈乎乎的就被四個爹系老師摁到椅子上,緊接著面前就出現(xiàn)了導演那張總是十分嚴肅的冷臉,他手上還捧著一杯糖水,遞給溫玉,問道:“先喝點水,不行就去醫(yī)院。”
不是……
溫玉接過水杯,懵懵的喝了一口,完全一頭霧水。
在室內怎么會中暑?
見他喝了水,幾個緊張的男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程繆仔細想了想,“是不是剛剛在外面待久了?”
溫玉捧著水杯,乖乖的搖搖頭,猶豫了下,還是開口道:“應該不是……吧。”
谷盛一嘆氣:“那是怎么回事?要不休息一會兒?”
他詢問的看向導演,導演硬邦邦的點點頭:“休息一會兒吧。”
溫玉到口的一句“我沒事”,在導演這句休息中緩緩咽回,他咽了口口水,挪了挪位置,忽然小心翼翼道:“休息的話……我能休息多久呀?”
導演眉頭不松:“什么時候好點什么時候繼續(xù)。場務,拿瓶冰水來。”
場務連忙應是,急急慌慌的拿了瓶冰水來,導演擰開瓶蓋,遞給溫玉,臉色依舊不好看,但語氣很溫和:“喝點水緩緩。”
短短一分鐘,溫玉懷里已經(jīng)捧了三瓶水,他接過導演遞來的水,小聲道:“我不用休息多久的。”
導演想也不想就要安撫他,一邊的谷盛一等人也是一臉無奈,想勸他不要逞強。
下一秒,溫玉絞著手指,聲音細細弱弱的:“我休息十分鐘就好啦。”
谷盛一:“……?”
導演:“……???”
沈執(zhí)眼睛瞇起,低頭掃了眼溫玉粉撲撲的臉頰。
溫玉心虛的低著頭,手指緊緊地攥著冰水瓶,聲音越來越小:“不……不可以嗎?那我休息五分鐘就好了。”
導演沉默了,很久以后張張口,剛準備說些什么,曲星然就笑瞇瞇的接過話頭:“當然可以了,小玉,五分鐘不夠的話我們就在休息會兒,反正時間有的是。”
“對啊,”楚鳴也回過勁來了,心里在為這個烏龍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這么熱的天,咱們是得好好休息休息,我們四個老胳膊老腿的也有點受不了了。”
程繆點頭:“沒錯,五分鐘而已,導演你不會這點時間都不給吧?”
導演被他們三個一個比一個激,臉色逐漸不善,正準備回幾句,那頭坐在臨時扎起的小板凳上的溫玉也抬頭朝他看來,漂亮水潤的丹鳳眼清凌凌的,長睫纖密,眼尾浸著水汽,聲音也軟乎乎的:
“安導,就五分鐘嘛。”
安峰喉頭的話硬生生咽回。
沉默兩秒,他硬邦邦的哼了聲:“——就五分鐘。”

Eiaa
安導:他好卑鄙! 這世上沒有人能拒絕老婆的撒嬌~ 感謝名單明天發(fā),靴靴各位婊貝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