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萱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一股寒意悄然來襲,道一白回頭看去。
見秦素兒正滿臉笑容的盯著他,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那笑容竟頗有賢妻良母的味道。
嬌嬌在她的懷里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天生媚體,從小就被灌輸合歡之道。男女之事在場的這些人中,就屬她最為了解。
對于道一白的玩火行為,她表示沒眼看。這簡直是膽大包天,竟然敢在正宮面前調戲其他女子,難道是不想活了。
第一眼看見道一白時,她就這個家伙打上了懼內的牌子。無它,唯手熟爾。見多了,自然而然就能知曉這男子是什么秉性。
“你這家伙,就不能克制一下。被欲念支配了心神,可是會入魔的。”
虎兒神色不悅,輕聲呵斥著。現在可沒有劫雷煉化龍力,若是一不小心失控了,那后果不堪設想。
道一白玩火,在她眼中陳萱柔又何嘗不是。
幸好今日那家伙被折騰的沒了欲念,不然那陳萱柔怎么可能安然無恙的離去。
此時,道一白面無表情的看向會場,轉移著注意力。壓制情緒他其實很有一手,那段五感盡失的時光,幾乎是沒有任何欲望。
但這最原始的沖動,自己始終沒辦法去解決。按照虎兒的說法,藏的越深,就越難以控制。憋的越久,就越發不可收拾。
拍賣已經開始,陳萱柔穿著宴會時的那身衣裙。上臺前故意朝著他的位置拋了一個媚眼,引的臺下一眾來賓注目。
其中不乏一些帶有敵意的,畢竟沒有幾個人是單純來看拍賣的。慕天城第一美女主持的拍賣會,遠比寶物吸引人。
此刻陳萱柔開始了她的表演,舉手投足間將自己的熱情與魅力展現的淋漓盡致,臺上的她落落大方,絲毫沒有剛才的矯揉造作。
三言兩語就將眾人的情緒煽動起來,甚至有人拿出了留影石,偷偷記錄著臺上佳人的一舉一動。
但這顯然是不允許的,沒過多久那些動機不純的家伙就被“請”了出去。
很快,第一件寶物被呈了上來。遠遠看去,應是一樽白玉酒壺。
陳萱柔款步上前,將玉壺掀起一道小小的縫隙。頓時一股濃郁的酒香,填滿了整個拍賣行。
樓閣上的看客閉上雙眼,聞著酒香,仿佛那佳釀就在身旁。有些人不勝酒力,臉頰上掛滿了紅暈。
“這瓶靈釀乃是參照猴兒酒,以一株千年靈木為穴,數十種靈果釀造而成。雖然只封存了一個年有余,可釀造者非凡人。在酒釀造時融入了道韻,一年足以媲美數十年的陳釀,說不定還會有著某些意想不到的效果。至于是什么效果,小女子是個姑娘家,就不多說了,得者自知,起拍價五百靈石!”
聽得慕天城第一美女如此說,有些腦子靈光的家伙,很快就反應過來,知曉其意。
臺下不少男子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不知在想些什么,也不知想著誰,不過看向陳萱柔的眼神都有些不懷好意。
“我出七百靈石!”
“我出一千!”
“三千靈石!這酒要了,誰要是敢跟我搶,就是和我黃家作對。”
“你黃家算個屁!六千!”
……
道一白心中不解,一瓶酒而已在外面頂多一百靈石,就算出自趙芊兒之手也賣不上這個價。
“這女人……”
“十萬。”
忽然全場安靜下來,這清脆平和的女聲響徹全場。
陳萱柔兩手交疊捂住櫻唇,仰視著天字三號閣。雖然距離她很遠,看不到上面的景象,但她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目光正在審視著她。
在那道目光下,自己仿佛是一絲不掛,赤裸裸的站在臺上。但骨子里的倔強不允許她逃避,就在她準備好與其搏上一搏,那道目光卻消失了。
這讓她有些難以接受,瞧不起誰呢!
此時,天字三號閣。
虎兒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剛剛說讓道一白克制,轉眼間秦素兒就坐到了他的懷里。還以10萬靈石,拿下了那瓶靈釀。
“外面的姑娘好看嗎?你若是喜歡,那日的承諾還作數。”
道一白直挺挺的坐在椅子上,不敢起絲毫的歹念。
“你若忍不住,虎兒姐姐比她強的多,而且她還說,肉身本就是虛幻之物,你就算要了她,她也介意。”
“介意!我很介意!”如今虎兒的內心幾乎是崩潰,那一夜她與二女相談甚歡,于是乎便結為異性姐妹,竟然引來了大道證言。
現在想想,自己一定是被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妹妹給忽悠了,證言中的一句。
“互相分享,絕不吝嗇,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當時沒太在意,現在想想,細思極恐。這可是大道證言,幾生幾世都擺脫不掉的。
人心難測,獸獸枉活了千萬年,這次是栽了。
虎兒郁悶,道一白也郁悶,龍性害人吶。
以前的自己,清清白白做人,干干凈凈做事,突然有一天就不干凈了。
以前的素兒,乖巧伶俐,溫軟如玉。可現在一點也不乖巧,反倒十分凌厲。
一人一虎目光相碰,竟然有一種難兄難弟的感覺。
趙芊兒擺弄著手里的儲物戒指,里面都是徐家搶——No,是撿的靈食,靈果。
若是全都拿出來,恐怕能裝滿三個拍賣行。
趙芊兒把它捧在手心里,用著天真的表情,純真的語氣說著喪心病狂的話。
“虎兒姐姐你看,這么多的靈食,從今以后一白哥哥每天都能摸你了。”
虎兒神色一變,抬指在頸間一抹。“混蛋,你要是敢亂來,我就閹了你。”聽到這只針對他一人的傳音。
少年氣血逆涌,這算不算的上是無妄之災。而且,趙芊兒怎么也變的如此大膽,可仔細一想,這個鍋好像是自己的。
“素兒,芊兒不要亂開玩笑。”
秦素兒仰頭看著他,烏黑的長發順著他衣服的縫隙,鉆進他的懷里,弄得他心頭癢癢的。
可對上她那冷峻的目光,就像耗子見到貓兒一般,瞬間沒了底氣。
嬌嬌陪侍在一旁,好像是看透了一切,自己的眼光還是那么準。
“十萬一次,十萬兩……恭喜天字三號閣的客人,拍得這瓶靈釀。”
隨著一名司儀的喊話聲,下一件寶物被推了上來。
“眾所周知,慕天城的北部有一座秘境,其中不乏一些奇珍異寶,而這件寶物便是來自秘境。”
聞言,眾人紛紛打起精神。秘境中的寶物能拿出來拍賣,可不多見。
紅布掀開,眾人都傻眼了。那竟然是一口一丈多長的黑鍋,看上去至少是有數百斤。
這時兩名修士來到鍋前,二人都是元嬰境,一個體修,一個法修。在陣法的防護下,使盡渾身解數輪流轟擊此鍋。
直到法陣碎裂,二人才收手離去,足足轟了有半柱香的時間,此鍋依然堅挺,別說凹陷,就連鍋灰都打沒掉。
“諸位也看到了,此鍋在元嬰修士的攻擊下絲毫未損。就連我陳家出竅境老祖,也不過刮下了一道鍋灰,起拍價五千靈石。”
天字二號閣。
一老者握著手中的如頑石般的鍋灰,老臉,青紅一片。
“這丫頭怎么什么都往出亂說。”
天字三號閣
冰冷的氛圍,被激動的趙芊兒打破。
要不是嬌嬌在后面死死抱住,這丫頭定要直接從圍欄上翻下去。
“那個!那個!素兒姐姐快買下來!”